「怎麼不接？」瑾書露出玩味笑容，又將小腳搭在他身上。
「你下車我就接。」仲昭沒好氣的坐遠一些。
「為什麼？」
「感覺我接了電話，你會做些抽象的事情。」
比如把腳伸在他懷裡之類，或者發出些奇怪聲音。
那樣她是不會怎麼樣，小昭怎麼辦？
瑾書指著震動不停的手機，語氣悠悠，「再不接她說不定就要掛了哦？」
仲昭想了想，示意瑾書噓聲，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著付雨溫柔開口。
「昭昭，我今晚應該也不回家了。」
仲昭一怔，「出什麼事了嗎？」
「我剛到醫院，醫生說明天需要做出院檢查，今天晚上要喝檢查用的藥，夜裡得有人陪床。」
仲昭鬆了口氣，「好，那你注意休息。」
「好哦，你也是。」
沒等仲昭再說什麼，坐在他身邊的瑾書突然探過身來，對著手機輕輕咳嗽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就停住了。
仲昭瞪大眼睛看著瑾書，卻只收穫到罪魁禍首惡劣又無辜的目光。
三人都沒有說話，過了幾秒鐘，付雨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沒有驚訝或憤怒的感覺，「仲昭，瑾書姐姐在你身邊嗎？」
「是的。」
「那能把免提打開嗎？我想跟瑾書姐姐說幾句話哦？」
「會不會有點沒必要.……」
小昭瑟瑟發抖。
「沒關係啦，我又不會欺負瑾書姐姐，還是說瑾書姐姐會欺負我嗎？」
他都不怕！他怕兩人的修羅場一展開，小昭要被欺負。
可這種話又不能說出來，仲昭還是打開免提。
「瑾書姐姐晚上好。」付雨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禮貌溫和，「這麼晚了，你找仲昭有什麼事情嗎？」
「晚上好。」瑾書靠在椅背上，貼的仲昭愈發近了，臉上笑容也愈發放肆。
「我們今天一天都在一起，現在我想帶著仲昭去賽車，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種小事不用專門告訴我的，我相信仲昭。」
瑾書道了聲謝又繼續說，「賽車之後，可以讓他去我家裡休息一晚嗎？」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付雨拉長聲音，輕輕哦了一聲，問出一個奇怪問題。
「瑾書姐姐明天還會把仲昭還給我嗎？」
「只睡今天一個晚上。」瑾書答應的很爽快，「明天我親自把他送回家去。」
「會對他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付雨的聲音突然輕快。
「他比我強那麼多，不強（）我就可以了。」瑾書瞥了眼滿頭黑線的仲昭。
「唔……真的不做嗎？」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他說不想做沒有感情的（）。」
「那我就放心啦，其實做了也沒有關係的，不過瑾書姐姐就要喊我姐姐了哦？」
「謝謝，我想應該不會有那一天的。」
付雨在電話那頭笑出聲來，「那我答應了，仲昭，照顧好瑾書姐姐哦？拜拜。」
沒等兩人再說什麼，付雨就自己掛斷電話，滿臉笑容走回房間。
杭城病房。
值班護士已經給唐婉珠帶來幾樣藥，詳細叮囑她服藥時間和注意事項，看見付雨回來，她也叮囑付雨一定要關注唐婉珠的情況，付雨點頭答應。
「怎麼這麼開心？」護士走後，唐婉珠拉著付雨到懷裡來，輕輕給她捋著頭髮。
「仲昭那邊發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付雨輕聲回答。
真的很有趣。
仲昭超瑟瑟的，被她的白絲小腳責備那麼多次後，她很清楚仲昭的性子能不能抗住考驗。
瑾書姐姐看起來風風火火又冷冰冰的，也不像會是輕易跨過最後一步的人。
那麼，她為什麼會專門要在這種時候出聲說話呢？
是想示威嗎？付雨覺得不是，反倒像是在示弱，因為瑾書在仲昭那裡沒有得到想要的待遇…
女朋友的待遇？和她一樣的待遇？
或者被仲昭拒絕了，所以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委屈，她不答應的話，瑾書大概率一會就要自己回家掉小珍珠了。
家裡又要來一個脾氣很怪的小孩了呢。
付雨大人忍不住嘆氣，看起來他們要買一個非常大的房子才行，不然以後怎麼住的下。
接下來的事就不是她能幫忙的了，不過被還沒有入門的妹妹這麼跳臉說著委屈……
付雨大人也是小脾氣的，等仲昭回來了，狠狠懲罰他一頓，正好這幾天又買了新的小襪子，還沒有試。
用實戰檢驗小襪子好不好用吧。
看著女兒的眸子愈發靈動，唐婉珠好奇，「能告訴媽媽嗎？」
「暫時還不能……媽媽應該還不能接受這種事。」女孩搖搖頭，開始對著護士說的藥一個個對鬧鐘。
唐婉珠立刻瞭然，「媽媽沒那麼大意見的，反正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不干涉，只祝福。」
「所以.……能不能告訴媽嗎，他有幾個？」
「誒？」
付雨有些警惕的看著唐婉珠，直到確認媽媽臉上的表情不是在釣魚，她才歪著腦袋開始想。
「我，巴斯特，阿努比斯.……」
三個。
唐婉珠默默點頭，在她的心理預期內，那兩尊神和他關係相當親密，不是也難。
「一個叫白溪的女孩，很漂亮，和我一個學校。」
還行，三個都接受了，四個也就多一個。
「過幾天也許又會多一個特管局的姐姐，叫瑾書。」
「.……」
四個都接受了……五個也.……勉強吧。
「沒了吧？」
「暫時沒啦。」付雨乖巧點頭。
唐婉珠長舒一口氣，還沒等她緩緩，付雨又繼續開口。
「但可能還會有六七八九十……我現在也不能確定，要看仲昭。」
「.……」
「媽媽？」
「.……媽沒事，媽在想一會吃什麼藥。」
「那我先下樓買點飯，再給巴斯特她們送些飯回家，她們每天會睡很久，可能會忘了吃飯。」
「.……行，你去吧。」
看著自家女兒多少已經有些大婦風範的味道，唐婉珠心情相當複雜。
說難受吧，自家女兒貌似又是正宮，甚至連巴斯特和阿努比斯這種神明在家裡都很在意她的話。
說不難受吧，她又覺得有點彆扭。
這事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