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非法組織開戰除了內耗沒有什麼好處。
進入俱樂部，依然是老三樣，空氣里瀰漫著菸酒血腥味，瑾書來好幾次了，看著周圍混亂的環境，她每次都覺得不適。
「我們不是來找事的。」仲昭走在前面，頭也沒回的解釋道，「只是來借一個東西，可以很簡單的讓你體驗到逼近死亡是什麼感覺。」
瑾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他穿過擁擠的人群。
兩人一路來到了大廳角落的吧檯前，調酒師臉上帶著笑容，看到瑾書跟著仲昭一起來，他有些意外，又很快恢復平靜，放下酒杯對著兩人欠身。
「仲先生，晚上好。瑾隊長，晚上好，想喝些什麼嗎？」
仲昭擺擺手，拒絕調酒師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我們今天不是來喝酒的，我想找「重炮借她的槍，拿完就走。」
調酒師點點頭，也沒有詢問原因，「請稍等。」
他轉身對著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又若無其事轉過身來，繼續給其他客人調配飲品。
不多時，吧檯側面的休息室大門打開，重炮扛著她的槍從裡面走出來，皮膚上還帶著些很新鮮的血跡，看樣子剛從擂台上打完一場硬仗。
「仲先生，您找我？」重炮走到吧檯前，隨手將自己的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轉過頭，餘光就瞥到他身後站的筆直的瑾書，臉色一變，下意識握緊了槍柄，隨後又低下頭來，不想與瑾書產生對視。
對拾荒者們來說，瑾書意味著麻煩，和她對視也許意味著不可避免的爭執，而仲先生和調酒師都告訴過他們，不要和瑾書產生衝突。
「放輕鬆，今天她不是來找麻煩的。」仲昭拍拍重炮的肩膀，直奔主題，「你的那把異能手槍還有子彈嗎？」
重炮愣了一下，稍微放鬆警惕，她想了想，「沒有了，昨天還有三發，我用來攻擊了一個原典，可以給您現造，您需要多少發子彈？」
「不用多，兩發就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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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發的話...」重炮盤算了一下時間，「大概需要四個小時左右，我得一發一發製造。」
仲昭皺了皺眉，四個小時太長了，他還想再休息會兒。
「我跟你一起去造的話，時間能縮短到兩個小時左右嗎？」他問。
重炮搖搖頭。
「不能，仲先生。」重炮解釋道，「不是我不相信您的能力，製造子彈的機器我的家裡也有。」
「只是製造過程非常複雜，每一顆子彈內部的異能刻畫都需要絕對的穩定和精確，只要頻率有偏差，子彈的威力就會降低，甚至無法使用，這東西沒法兩個人同時操作。」
「沒事兒，我學東西很快，帶我去看看你的機器。」
重炮見他堅持，也就沒多說什麼，重新扛起槍。
仲昭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瑾書，指了指自己的凳子。
「在這兒等我會，別去其他地方，也別跟人發生衝突。」
他像在叮囑不認識路的小女孩一樣，又看向調酒師，「幫我看著她點，別讓她到處亂跑，瑾書是純好奇寶寶，脾氣又差，給你們這砸了我可不管啊。」
調酒師也微笑著點頭表示明白。
看著仲昭站起，瑾書走到他的身前，扭了一下他的耳朵，在仲昭嬉皮笑臉的慘叫聲中坐下來。
現在，吧檯只剩下她和調酒師兩人，周圍依舊震耳欲聾一般喧鬧，可兩人身邊卻很安靜。
調酒師洗乾淨手，拿過一塊潔白方巾，擦拭著手上水漬，再次詢問瑾書。
「瑾隊長，現在需要喝點什麼嗎？」
瑾書搖了搖頭。
坐在仲昭的凳子上，她的腰還是挺直，又被迫把重心稍微前傾一些，姿勢有些彆扭。
她看著面前永遠掛著溫和笑容的調酒師，心裡其實覺得有些意外。
之前她帶隊突擊檢查過好幾次這個俱樂部，和調酒師之間也算有過幾次不愉快接觸，她知道這人脾氣好，是個很圓滑的人。
但她每次來都是以特管局隊長的身份，帶著荷槍實彈的幹員，按理說她應該得不到客氣招待，哪怕有，也是因為仲昭被迫的。
可在調酒師眼裡，她看不到什麼敵意。
「你不用對我這麼客氣。」瑾書淡淡的說。
「我知道瑾隊長在想什麼。」調酒師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方巾疊好放在一旁，聲音平緩，「但現在我們都不是在以工作的身份說話。」
「你今天不是帶隊來執行任務的，你是和仲先生一起來的，仲先生和我們俱樂部的關係很好，他是我們的貴客。既然你是跟著他來的，那我們之間現在的關係，就是主人和客人。」
「客人上門，主人自然要盡心招待。這是你們大夏人自古以來的待客之禮，和身份無關。」調酒師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所以，真的不喝一杯嗎？我調的酒還算不錯。」
說著，他將酒單遞過去。
瑾書看了他一會兒，伸手不打笑面人，這種說辭也沒太大毛病，讓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來一杯這個。」
瑾書指著酒單上一種紅酒。
也是原典特調酒，年份是靜默紀元元年產，十五萬大夏幣一杯。
調酒師從身後酒櫃裡取出酒瓶，將酒液倒入醒酒器里，「不用付錢，您和仲先生一起來的。」
「為什麼和他來就不用付錢？」瑾書饒有興趣的問。
「他是貴客，您就也是，希望您不會用這件事去威脅仲先生。」調酒師也笑著回答。
「不用。」瑾書也同樣固執，「我自己付就好，至於你後面說的，他欠了我好幾千萬還沒還。」
調酒師沒有堅持，一杯紅酒被端到了瑾書面前，濃郁醇厚的果香在空氣中散開，這種用特定原典能力催化出的酒液，味道細膩，口感很好。
瑾書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酒液順著喉嚨滑下，有些刺痛感，隨後又湧上甘甜味道，對喜歡品酒的人來說稱得上是佳釀。
「酒不錯。」瑾書放下酒杯，給了一句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