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書有些茫然的張嘴，剛想罵仲昭是變態，可男孩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沒有任何預兆，再次試圖將槍口對準她的頭。
「你！」
瑾書瞳孔猛的一縮，身體最本能的求生反應讓她直接抬手抓住槍管，想將槍口往旁邊推開。
仲昭開心的笑了。
「你看，這不就不想死了嗎？」
「這是我臨時想到的小玩法，如果直接帶你去找我家的狗，也許她會吃醋的...所以還是這麼體驗吧。」
他又把槍往前遞了遞，依然被女人伸手擋住。
「現在靈魂消失的玩法已經體驗了，還想試試物理玩法嗎？」
「什麼叫物理玩法？」瑾書的視線從槍口轉到仲昭戲謔的臉上。
「輪盤賭知道吧？槍里裝子彈賭誰被打死。」仲昭把玩著手裡的槍，將剛才幻覺里打出的彈殼退出去，只留下一發子彈。
「知道。」
「我很喜歡玩這種遊戲，能看到敵人死前哭到涕淚橫流的滑稽模樣，當然，如果對方能站著死，我也會給予他一定的尊重。」
「留個全屍？」瑾書順著他的話問。
仲昭嘆了口氣，把槍口壓下去，不再對著女人。
他覺得瑾書有點死板過頭，法律和道義限制她的行為，一點都不知道在現在的世界怎麼樣算尊重敵人。
對待敵人，最大的尊重只有一個。
「當然是趕盡殺絕，肉體必須打碎，挫骨揚灰，靈魂也打散扔冥界，這種死都不怕的硬骨頭，萬一能復活不得找我尋仇啊？」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懂不懂啊？」
好像也是。
瑾書能理解他的說話邏輯，只是這說出來的方式著實喜感。
仲昭看著很年輕，而他們明明有著幾乎近似的生死觀念，只是他在這觀念上比她要成熟些，兩人展現出來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別。
「所以現在我們玩？」瑾書歪了歪頭，看著仲昭手裡的槍。
「不玩...這破遊戲我玩過好多遍，早就覺得沒意思了。」
「陪我玩。」瑾書坐起身子，在現實里解開自己的外套，露出嬌嫩肌膚和漂亮內搭，淡淡看著仲昭，「玩了之後有獎勵，自己選想要什麼。」
「你和張朔和好怎麼樣？」
哈基昭一直記得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還蠻期待瑾書能和張朔和好，免得出現最難過的情況，那無疑會是巨大的遺憾。
「換個正常的。」瑾書搖頭拒絕。
「那你讓我再打一巴掌，你必須叫出聲來。」仲昭憤憤開口。
瑾書無語的看著仲昭，他真的就是個奇怪小孩，這已經相當於一個條件，還是帶著些許暗示的條件，可這個混蛋卻拿來噁心她。
「就這麼喜歡聽我的聲音？」
「想錄音當手機鈴聲，等你下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可以驕傲的告訴我女朋友，你被我打的哭出來。」
「她不會覺得是你把我弄哭了？」
「不會，我很溫柔，這種殺豬一樣的慘叫一眼就是在揍你。」
瑾書翻了個白眼，從仲昭手裡接過他的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溫柔。」
「為什麼？」
「行為上難道看不出來嗎？你就是個又蠢又壞又暴力的小孩罷了。」
她漫不經心的說著，扣下扳機。
第一槍，空槍。
她不想再做任何準備，不需要醞釀什麼情緒，或者再克服心底的恐懼。
她已經死過一次，死之前的感覺相當刺激，她不信仲昭會讓她再死一次。
「你真是太壞了。」仲昭憤憤將手槍從她手裡搶過來，也對準自己的額頭，同樣是一槍。
他懶得反駁瑾書這種話，反駁的結果無非是兩人再做些瑟瑟又怪異的事情，而今天他已經摸了好多地方，還看著女人一臉嫌棄的擦乾手指。
再做些更奇怪的事，回家要不能給付雨大人解釋了，解釋不清楚要被狠狠榨一整天，小昭害怕。
大學女生清純魅魔也太壞了。
「我一直都沒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瑾書冷笑著，第三槍。
看著有些亢奮的瑾書，仲昭回過神來，又從女人手裡接過槍。
六發子彈已經打出三次空槍，他將槍口對著自己的腦袋，連續扣動兩次扳機。
第四槍空槍，第五槍空槍。
六分之一的概率已經被推到盡頭，下一槍必出子彈。
仲昭沒有說話，笑著將槍推給瑾書，「最後一發，要賭它打不出來嗎？」
「如果不賭的話，那我就可以判斷出你不想死了，那我們今天的活動就圓滿...」
「當然。」瑾書一把搶過槍，在仲昭有些怔的反應中，再次堅定將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仲昭，你他媽真是有毛病。」
瑾書的呼吸變得急促，看著仲昭。
「當我覺得要死的時候，我發現我真的很不甘心，就算要死，也不該死得這麼無聲無息。我甚至還有些後悔，後悔剛才沒有在床上噁心地對你做點什麼，讓你一輩子都對這件事有心理陰影，那樣才能在死前噁心夠你。」
女人開始有些歇斯底里，她不正常，她是個混蛋，好在面前的男孩同樣混蛋。
「現在我發現，這樣做更能報復你，讓你這個不得不去救一個混蛋女人，然後在她的嘲諷之中用盡力氣去羞辱自己，你不是要打她的屁股嗎？她一會主動讓你打。」
話音落下的瞬間，瑾書用力扣動扳機。
轟！
同樣的藍色火焰從槍口噴出，刻滿毀滅紋路的子彈帶著恐怖能量朝著她的腦袋射去，可就在子彈射出的瞬間，璀璨的金色神力在她的額頭綻放開來，形成堅固的屏障。
子彈頹然掉落在床單上，金色光芒緩緩消散。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左輪從瑾書手裡脫力滑出，砸在地上。
又過了幾秒鐘。
看著滿臉無奈的仲昭，瑾書大聲笑起來，劫後餘生的慶幸讓她有些瘋狂，笑的連眼淚都流出來。
她突然又向前一撲，將仲昭推倒在床上，又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探向自己身後，解開身上的衣物。
大片雪膩隨著她的呼吸劇烈晃動著。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仲昭，眼神都有些瘋狂，好像野獸一般。
「用你最大的力氣和我比試！我看你能不能打到我對你求饒！」她主動轉過身去，整個人落在仲昭面前，眼神挑釁。
這模樣看的仲昭有點懵。
這女人不會開槍開的變成瘋子了吧？
可既然她都這麼要求，不打也有點對不起她，是時候一起瘋了。
仲昭毫不客氣的抬手，黑色死氣在掌心微弱閃爍。
下一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