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昭站起身，幫她把身上濕透的衣服和繃帶一層層解開脫掉。
皮膚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甚至因為新生的緣故，比以前還要白嫩，就是團團還是那么小。
「身體重組之後，會影響我以後的能量提升嗎？」瑾書突然開口問。
哈基昭驚呆了。
他停下動作看著女人。
「你一個月受了三四次傷，衣服都沒穿好，還在想埃達？」他他有些不理解。
「不能想嗎？」
「好蠢。」
仲昭碎碎念著，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戳在了女人白嫩團團上。戳了一下，軟軟的。
他又戳了一下，心裡認真地想著，用手指多戳幾下能不能把它戳得大一點。
「我不蠢。」瑾書的聲音又有些委屈，她伸出手，抓過身上的被子，連帶著仲昭的手一起裹起來，卻沒有把仲昭的手從裡面拿出來，只是隔著被子不准他看。
「我喊你來根本沒想著你能救活我...」她的眼眸垂下去，「醫療部的人說我已經死定了。」
「那你叫我來幹什麼？」
「我...沒什麼朋友，就是想見見你，死之前和你見一面而已。」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傷感，人不能永遠是理性動物，越是無助的時候，越會想起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就越想依賴他。
「其實你變成鬼我們也能當朋友，我不太介意的。」
現在不傷感了。
瑾書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腿在被子裡狠狠踹仲昭一腳，給哈基昭踹的憤憤就要逃跑。
「你都有力氣踢人了，那我就走了，家裡還有事。」
「等等。」瑾書叫住他。
她雙手抓著被子邊緣，咬了咬嘴唇。
「我這次受傷，有很長的假期。」瑾書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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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不可以。」
仲昭搖頭拒絕。
「我最近在忙著搬家，新房子那邊有好多事情要做。」仲昭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
「每天做完活之後付雨大人會給我發福利，就指著這個活命呢。」
於是瑾書臉上的期待慢慢消失，抬眸又是嫌棄。
.....
仲昭當然不會為了這種事騙瑾書。
付雨大人說到做到，每天晚上都有超多小福利可以發給他，比如白天他要上上下下搬好些趟東西，就會在回家之後得到指定奇怪衣服的小獎勵。
搬這些東西對閱者來說不算體力活，付雨自己動動手指也能搞定，但這是一種情趣，有前置任務的獎勵總是來之不易的。
世界上應該不會有男孩子能拒絕這麼溫柔漂亮的女孩紅著臉任由做壞事。
搬家的進度越快，仲昭心裡就越期待搬家之後的事。
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可是答應他搬家之後不少事情，眼看著新家就要布置好，很快就能讓貓貓狗狗兌現承諾了。
......
瑾書也打算回家了。
離開守藏室的時候已是深夜，她已經配合醫療人員完成全靠的身體機能測試。
報告顯示，她身上不僅沒留下隱疾，細胞活性和身體性能恢復的比以前還要好，讓負責檢查的醫生看她像在看外星人。
不過醫生並沒有多問，在守藏室醫院裡工作，大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哪怕停屍房裡的人詐屍了，他們也能面不改色的開始檢查。
這世界連神都有了，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離開之前，發生了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
她聽到隔壁的特護檢查室里不斷有人傳出歡呼聲來，一開始她聽得不太真切，直到檢查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幾個白大褂有些臉色漲紅，腳步雀躍的走出來。
瑾書意識到，這大概和某些人某些事有關係，她咬了下嘴唇，默默轉身加快了腳步。
夜晚的風吹在臉上，讓瑾書覺得清醒一些。
她在心裡默念一句，幾分鐘的時間，一輛跑車從黑暗中無聲無息的駛來，停在她身前。
仲昭送給她的車很有趣，只要她想，它就能自己規劃路線過來。
她本想回京城的家裡暫歇一晚，可當車子遠遠看到自己的家時，她的心裡突然又覺得有些煩躁。
那棟房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她不想回去。
瑾書在方向盤上用力一打，一直到出了城，她才設置到杭城的導航。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沒有幾輛車，兩旁的樹影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瑾書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復仇是她十幾年的時間裡活下去的動力，可這是遙不可及的夢，她很清楚，人類的掙扎太過可笑，如果不是仲昭，她已經死在病床上，僅僅是和一個比她強不了太多的級閱者對抗。
所以她才一直有悲觀的想法，死亡未必不是思想上的解脫，如果她死了，就能不用日復一日惶惶終日，不用考慮如何面對其他人。
可仲昭又把她拽了回來，用很簡單的方式。
神明的力量可以讓人變得如此強大嗎？
她沒那麼抗拒原典，只是接受不了神的高高在上，可仲昭身邊的巴斯特和阿努比斯，又似乎在向她證明，神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誇張。
尤其是巴斯特，她的行為在很多時候都稱得上惡俗，一本正經的說著做（）的事，即使是她的臉皮也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一切都很奇怪。
她不會是對這種和她一樣神經病的混蛋，產生什麼感情了吧？
或許她只是貪戀偶然間從他身上得到的安全感，這種天塌下來都有辦法的安全感，會消解一些她長久以來無能為力的痛苦，讓她知道世界上有人能做到些什麼。
但他又不是騎著白馬拯救公主的王子，這種滿腦子只有足和胸的混蛋，也不可能成為王子。
瑾書覺得車裡有些悶，伸手按下了車窗。
夜晚的冷風灌進車廂，吹亂了她的頭髮，她偏過頭，看著窗外天空上的月亮。
京城界核常年累月遮蔽著日月星辰，好在她現在車速太快，跑車的性能已經拉滿，她已經快要離開京城地界。
只要出了城，一路向南，離南都的界核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這段中間地帶，她可以看好久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