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很柔和。
柔和是有代價的，月亮朦朦朧朧的，看不清真假，它又不像太陽那樣有溫度，只是冷冰冰掛在天上，散發著虛幻的光暈。
就像她現在的想法一樣。
瑾書一腳油門踩到底，「粉碎者號進入迅速進軍狀態！」的播報聲還是仲昭自己配的音，成功讓她露出笑容，他不會配音，聽起來好蠢。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之間，導航已經帶著她回到杭城，看著周圍的樓，瑾書有些發愣。
她定位錯地方了，鬼使神差的來到付雨家的樓下。
付雨家裡還有燈光，是她今晚除了月亮光之外主動去看的第二種色彩，它是暖色的。
已經是後半夜了，可他們還沒有休息，瑾書盯著窗戶，腦子裡不可遏止的開始想像裡面的畫面。
他們會做些什麼？做那些他不情願和她做的事情，躺在一張床上，緊緊擁抱在一起，或是正在親吻，撫摸，乃至是更過分的事？
付雨是個很好的女孩。
瑾書很難想像，代表著邪惡與墮落的地獄之主，撒旦的概念在現實具象化之後，竟會是一個看起來溫柔到有些柔弱的江南姑娘。
她很寵著仲昭，或者換一種更直白的說法，她很聽仲昭的話。
她會為他洗手作羹湯，會由著他的性子配合著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奇怪小癖好，甚至連男女關係上都允許他如此出格。
所以她得到了他的愛，切切實實的偏愛。
瑾書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透著暖光的窗戶。
是因為順從聽話，所以才能得到愛嗎？
瑾書搖搖頭，她覺得這不對，愛不會是一方對另一方的絕對順從...哪怕在仲昭這裡是對的，她也不會去照做。
她學不會低頭撒嬌，也學不會對一個男人順從聽話，她可以被人打斷骨頭，卻做不出溫溫柔柔的姿態來，所以她永遠都不可能是付雨。
這種事情本沒什麼可比性才對...
但是...
瑾書關上窗戶，看著後視鏡里自己清冷蒼白的臉，覺得有些不對。
既然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為什麼在剛剛一瞬間，她還會在想自己會不會是付雨？
......
搬家要結束了。
這是最後一趟，把幸福里的最後幾個裝滿雜物的紙箱子搬上車，唐婉珠可以回到自己已經心心念念很久的家裡，她想自己住好久好久，一直到迎接死亡。
「祝你們在那邊也過的開心。」唐婉珠對著兩人兩寵露出笑容。
「您也是。」仲昭點點頭。
沒有太多矯情的告別，畢竟以後見面的機會還會有很多。
新房子採光夠好，暖洋洋的看起來很舒服，不過新買的家具多多少少會帶些味道，比如木頭酸味和皮革膠水味。
正常情況下，房子想住人得開窗通風幾個月，才能保證不會傷害人體。
這時候就體現出原典的好處了，巴斯特拿來一個奇怪的小雜典，在除味方面用處還真挺大。
「雜典：路易十四的凡爾賽香氛
「效果：瞬間吞噬並淨化空間內的所有異味，將其轉換為自然玫瑰香味
「代價：使用者在發動雜典後的半小時內，必須保持貴族儀態，如果違反儀態設定就會打噴嚏，並在打噴嚏時噴出真實的玫瑰花瓣
看著眼前的說明，仲昭和巴斯特大眼瞪小眼。
「你用喵？」巴斯特看著他，小爪子把香水瓶往他身邊推。
「還是你用吧，一隻貓有什麼好違反代價的，不行你就用神力給它的代價覆蓋了。」
巴斯特喵了一聲，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她躺在沙發上，用仲昭的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現查什麼叫貴族儀態，過了幾分鐘，貓貓點頭表示懂了，在香水瓶的噴頭上用力一按。
原本有些難聞的家具味道瞬間蕩然無存，全都變成了清新自然的玫瑰花香，整個房子好像被搬進盛開的玫瑰園裡。
巴斯特收起瓶子，揚起貓頭，準備向仲昭展示一下什麼叫渾然天成的優雅。
她邁開步子，走了幾步標準的貓步，覺得耳朵有點癢，貓貓的本能讓她抬起後腿撓了幾下。
空氣突然安靜。
「阿嚏！」
巴斯特的動作突然停下，一大把鮮艷的玫瑰花瓣從她嘴裡噴出來。
「不是這他喵也算..阿嚏！」
罵人也算。
「這破香水到底...阿嚏！」
不使用優雅的詞彙也算。
看著仲昭和阿努比斯嘲笑的表情，巴斯特終於惱羞成怒，這所謂的貴族規矩實在太多。
於是貓瞳里亮起金色光芒，浩瀚神力沖刷過身體，將滑稽的代價直接移除掉。
打噴嚏終於停止了，黑貓氣呼呼的給了人和狗一人一爪子，踩著滿地玫瑰花瓣，甩著尾巴去巡視自己的新領地。
...
新房子的房間超多，大都是放著雙人床的臥室，其目的不言而喻，只有主臥里的面積大的過分。
這個房間在設計上也許是為了留一個衣帽間或者書房，可卻被付雨幽幽的否掉，最後改成一張很大的定製床，可以用來拷打小昭。
仲昭推開門走進去時，女孩正一臉滿足的坐在床邊，眼看著他進來，付雨歪了歪頭，靠在床頭褪掉了腳上的白色短襪。
粉嫩的足底就這麼慢慢對著他晃動，腳趾圓潤可愛，仲昭的視線立刻就被吸引過去，可付雨很快就扯過旁邊的小被子，將小腳蓋的嚴嚴實實。
「昭昭在看什麼？」女孩眨著眼睛看他。
「看超可愛的小腳！」
「誒？要到中午了，休息休息我們去做午飯。」女孩柔聲下達著命令。
「阿努比斯中午做飯啦。」仲昭立刻反駁，將做飯的任務甩給大狗狗。
「我的意思是不准再看惹。」女孩露出小惡魔的微笑。
「但是想看。」
「是的，因為付雨大人每天都在吊著你，所以你才一直想，這叫欲情故縱哦？」
果然他就說魅魔太壞了。
仲昭跑下樓去，端著半個切好的西瓜又走過來坐在床邊，慢慢遞到女孩的嘴邊，想用貼心服務換取摸摸小腳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