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科融合？」
光是這四個字，就已經足夠勾起李林的興趣了，
「查看。」
【主動技能：學科融合lv1】
【描述：選擇任意兩門已解鎖的學科進行思維融合。融合期間，將依據學科關聯度、當前相性、當前水平等維度，生成臨時增益效果。融合效果因學科組合而異，請宿主自行探索。】
嘗嘗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不知為何，這句話伴隨著一陣強勁的音樂，勢不可擋般出現在了李林的腦海中。
不過，任意兩門技能組合……
會不會玩太大了？
即便李林的數學不好，他也隱約知道，他現在解鎖的學科要兩兩排列組合，數量也是呈指數……
他突然頓住。
在川子詫異的目光中，掏出數學必修二，翻到排列組合那一章，皺著眉頭看了幾行。
然後，又在川子更加混亂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把書塞了回去。
……沒事了。
好像也不算特別多。
但數量級依然很可觀，足夠折騰一陣子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李林也不由得興奮了起來，搓搓手準備大幹一場。
先拿哪兩科試試？
他意念掃過面板，選了一對看起來很有潛力的組合。
【高中數學（相性：9%|水平：初識）+高中物理（相性：17%|水平：初識）】
【->平均水平過低，無特殊效果生成。】
「……」
彳亍。
古話說得好，至少也得三個一星臭皮匠，才能合成一個三星諸葛亮。
丟給你兩個白板就讓你融合，確實難為你了，系統。
不過這也再次印證了剛才李林的想法。
系統不能憑空幫他提高能力，只能起到推波助瀾的效果。
就比如這個「學科融合」，他至少其中一科要有一定的「能力」打底，才能產生實質效果。
「那就……」
李林意念微動。
【高中數學（相性：9%|水平：初識）+高中語文（相性：80%|水平：貫通初期）】
【->高中數學-相性臨時提升至30%】
【->獲得效果「分析lv1」（面對問題時，你能更快地識別關鍵信息，並拆解出可操作的邏輯步驟。）】
「哦？」
果然有效。
但描述上的幾行字看不出真正的效果，李林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親手試一試。
於是，他從桌洞深處掏出一本塵封許久的數學習題集。
他翻了翻目錄，勉強找了一道符合自己當前水平的集合題。
沒辦法，數學那可憐的底子擺在那裡，即便一直在奮力掙扎，他的真實水平也就勉強維持在高一剛入學的階段。
「集合A={x||x|≤4}，B={x||x-3|
<a}，若A包含B，那麼a的取值範圍是____」
李林盯著題目，第一反應不是思考，而是驚訝——
他竟然沒有產生從前那種頭疼的感覺。
那種每次看到數學題就像被容嬤嬤抽插的痛苦，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相性30%雖然不高，但比起9%，還是要強上太多了。
李林也不由得多了幾分底氣，順著思路往下推。
B集合可以轉換為{x|-a<x-3
<a}，也就是{x|3-a<x<3+a}
A集合可以轉換為{x|-4<x<4}
題目中又說A包含B，那麼左右聯立，可以得到3-a≥-4和3+a≤4兩個式子。
求解，得到0
<a≤1。
那麼，答案就是——
停。
李林的目光再次掃過題目，手頓住了，但思路還沒有停下。
很顯然，「分析lv1」一直在悄無聲息地發力——
他遺漏了什麼……
李林的大腦飛速轉動著。
因為看到了絕對值，思維慣性讓他默認了a為非負數。
但是很顯然，題目中a是可以為負數的。
當a為負數時，B集合的表達式不成立，B為空集。
而空集被任何集合包含，這同樣滿足題干中的「A包含B」。
所以，本題的最終答案是——
a≤1。
做完這一切後，李林放下筆，長舒了口氣。
他看到一旁草稿紙上工整順暢的思路，一時也有些不敢置信。
「這……這是我做的？」
「這……這是他做的？」
從後門悄悄摸進來、站在他身後目睹了全過程的楊建國，心中是同樣的念頭。
他本來是來找李林說事的，因為不想打擾自習，就刻意放輕了腳步。
結果走到後排的時候，剛好看到李林在做數學題，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到了他完整的解題過程。
這道題他一眼就能判斷，算不上難題，但也是集合模塊里的中高檔題目了。
放眼十八班，能從頭到尾順暢做對的人，不會超過一隻手。
而這個思路清晰、還主動注意到負數邊界情況的人……
是他印象里那個連基礎運算都磕磕絆絆的李林？
楊建國吞了吞口水。
「李林最近好像不太一樣。」
最近聽過太多這種論調，連自詡了解他的楊建國都有些動搖了。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一道題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萬一他之前做過原題呢。
而且，自己來找他，為的是更重要的事。
他伸手敲了敲李林的後背。
李林回過頭，表情有些茫然。
楊建國朝他偏了偏下巴，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李林合上習題，起身往外走。
周圍有幾個人抬了一下頭，又迅速埋下去。
沒辦法，這兩天李林被各科老師叫出去的次數多到已經讓人見怪不怪了。
唯一想要開口陰陽的王宇恆，還被身後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狠狠懟著，一動不敢動。
————
「李林，你在老胡……哦，就是胡云程老師那裡，到底幹什麼事了？」
走廊里，楊建國背著手，看著李林。
語氣里一半是困惑，一半是認真。
李林有些不明所以，就沒有接話。
楊建國嘆了口氣，自己也知道這話問得有點沒頭沒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打聽你之前的成績。」
「……那您？」
「當然是如實奉告。」
楊建國說得很坦蕩。
胡云程問的是成績，他給的就是成績單上真實的數據。
不能造假，也沒必要造假。
他本以為李林是不是跟老胡說了什麼大話，把人家給忽悠住了。
但話剛到嘴邊，他忽然又想到了胡云程的水平和李林最近的變化。
胡云程是什麼人？省信息競賽圈的資深教練，能力和要求都不是一般的高，想在他面前花言巧語矇混過關……
而李林這段時間的表現也是……
楊建國實在是不想承認，他有些看不透。
這對一個班主任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最終話到嘴邊，只是變成了簡短的轉告。
「下午的課你不用上了，胡老師跟我打過招呼了，讓你直接去實驗樓。」
李林眉毛一挑。
不好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對方不會無緣無故改時間，那裡一定有什麼在等著他。
雖然楊建國的目光里寫滿了疑慮，但李林自己倒並不慌。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手裡剛拿到一張新的底牌。
如果語文和數學的「強弱聯合」，都能讓他的數學能力有這種肉眼可見的提升的話——
那強強聯合呢？
直到昨晚臨睡前，他想得還是能在胡云程面前更從容一些。
但現在，李林還想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