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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魔鬼訓練營,開張!

2026-06-04 02:25:11 作者: 人間半局棋

  東京的四月,早上六點天還沒完全亮。

  體育館的燈卻已經開了。

  松島正田是第一個到的。他換好劍道服,拎著竹刀,在門口站了三秒,推門進去。

  館裡空蕩蕩的,只有角落的兵器架投下長長的影子。

  松島鬆了口氣。

  來得這麼早,應該不會被那個恐怖的女人盯上……

  「早」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松島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藤原詩織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木盒,校服都沒換,頭髮還有些凌亂。

  

  「你……你什麼時候到的?」

  「五點半」

  松島的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是不是不用睡覺?

  詩織走進體育館,把木盒放在長椅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松島正田,19歲,高三,身高182公分,體重71公斤。」

  她念得跟報戶口似的。

  「起手前習慣性活動右肩,攻擊範圍集中在對手左側,步法偏重,轉身速度慢,面部護具總歪三厘米」

  松島聽得臉色發青。

  「你什麼時候記的這些?」

  「一直在記」

  詩織合上本子,從木盒裡抽出木刀。

  「今天單獨加練的內容是,改掉你起手前動肩膀的習慣」

  「那是我的發力方式!」

  「錯誤的發力方式」詩織糾正他「動肩意味著提前暴露攻擊意圖,任何有經驗的對手都能在你出刀前做出反應。」

  松島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扯淡」

  詩織也不生氣,只是舉起木刀。

  「來」

  松島咬牙,抄起竹刀衝上去。

  三秒後,他的竹刀又飛了。

  「再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高橋氣喘吁吁跑進來,看見天花板上那把竹刀,又看看松島鐵青的臉,咽了口唾沫。

  「早……早啊……」

  緊接著,冰室蓮和其他隊員陸續到了。

  六點整,翔平踩著點進來。

  他左手拎著一個紙袋,右臂還吊著石膏,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高橋小聲問「隊長昨晚沒睡?」

  「睡了」翔平把紙袋往地上一扔,打了個哈欠。

  「那你怎麼……」

  「看錄像看到半夜三點」翔平走到白板前,左手抓起筆「好了,廢話少說,開始幹活。」

  他在白板上畫了個圖。

  「今天的訓練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基礎體能,跑步、蛙跳、伏地挺身,常規項目」

  「第二部分,實戰對練,詩織陪你們」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臉都綠了。

  「第三部分,錄像分析。我會把昨天你們的對練進行回放,今晚逐幀分析你們的問題。」

  高橋舉手「隊長,昨天誰拍的?」

  翔平指了指角落。

  一台老式的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對著訓練場中央。

  「我讓福田教練借的」

  冰室蓮嘆氣「隊長,你這是真把我們往死里練啊。」

  「不往死里練,預選賽打個毛線,有種再說一遍,讓我好好治療你的前列腺......呦呦!!!」翔平把筆一扔「行了,先跑二十圈,繞著體育館外面跑」

  「......尼瑪還押韻上了!這是要考研啊!!!二十圈?!」

  「嫌多?」翔平歪頭「那就三十圈。」

  隊員們無奈換好鞋往外跑。

  松島經過翔平身邊時,翔平叫住他。

  「松島」

  「幹嘛?」


  翔平從紙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過去。

  松島接住,低頭一看。

  一雙新的劍道手套。

  「你那雙破得不成樣子了,換一雙」

  松島愣住。

  翔平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擺擺手。

  「去跑步,別磨蹭」

  松島攥著手套,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轉身跑了出去。

  體育館裡只剩翔平和詩織。

  詩織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紙袋。

  「你給每個人都準備了?」

  「嗯」翔平打開紙袋,裡面是五雙新手套,兩副護具,還有一盒繃帶和止痛噴霧。

  「花了多少錢?」

  「三萬多。」

  詩織拿起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記帳」

  「又記?」翔平頭疼,「藤原同學,你這本子裡到底記了我多少事?」

  「很多」

  「能給我看看嗎?」

  「不能」

  「為什麼?」

  「涉及隱私」

  翔平無語。

  他走到窗邊,看著操場上那幾個跑得跌跌撞撞的身影。

  「藤原同學」

  「嗯?」

  「你覺得他們能贏嗎?」

  詩織停筆,抬頭看他。

  翔平的側臉被晨光照著,右臂吊在胸前,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根據目前的數據分析,勝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那就是還有三成」

  「但你的右手無法參戰」

  「不能總指望我一個人不是嗎?」翔平轉頭,對她笑了一下「再說了,還有你這個磨刀石在」

  詩織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補充記錄:研究對象在面對低勝率時,依然保持非理性樂觀,疑似認知偏差」

  寫完,她又加了一句。

  「或許這就是他能贏的原因」

  一個小時後。

  隊員們跑完步回來,一個個臉色慘白,扶著牆喘氣。

  高橋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想動。

  「我感覺……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起來」翔平站在白板前「跑步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正菜」

  冰室蓮艱難地爬起來「隊長,能不能讓我們喝口水?」

  「五分鐘」

  隊員們沖向飲水機。

  松島坐在角落,摘下手套,看著那雙新的。

  他試著戴上,握了握拳。

  很合手。

  「松島前輩」

  他抬頭,高橋拿著水壺走過來。

  「隊長還是挺關心你的」

  松島沒說話。

  高橋又湊近了點,小聲說「其實我們都看出來了,隊長雖然嘴毒,但心不壞」

  「閉嘴」

  「真的,你看他雖然罵我們是廢物,但從來沒放棄過任何一個人。昨天他給我們每個人列的訓練計劃,我看了一眼,全是針對我們各自問題設計的」

  松島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

  「我只是覺得……」高橋撓撓頭「隊長這麼拼,我們也不能拖後腿」

  五分鐘很快過去。

  翔平拍了拍白板。

  「都過來」

  隊員們圍成一圈。

  翔平在白板上寫下五個名字。

  「白鳥澤學園」

  「仙台育英」

  「東海大相模」

  「縣立船橋」

  「明星學園」

  這五所學校,全是東京賽區的傳統強隊。

  「這是預選賽可能遇到的強大對手」翔平說「抽籤雖然是公開的,但不代表我們運氣好。最壞的情況,第一輪就會碰到白鳥澤。」

  冰室蓮吸了口氣「白鳥澤的隊長牛島誠,聽說已經確定保送早稻田了。」

  「我知道」翔平點頭「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他在「白鳥澤學園」下面畫了五個點。

  「團體賽五場,我們必須贏三場。白鳥澤的隊長牛島誠,實力在神宮寺真司之上,這一場我們放棄」

  「剩下四場,我們必須全贏」

  高橋咽了口唾沫:「隊長,這……這可能嗎?」

  「要不要賭一把」翔平說得斬釘截鐵「只要你們聽我的」

  他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

  「戰術核心:避實擊虛,以快打慢,以變制穩」

  「白鳥澤是傳統強隊,打法穩健,注重團隊配合。但穩健的反面就是刻板,他們的攻擊模式太固定了」

  翔平敲了敲白板。

  「我昨晚看了十場白鳥澤的比賽錄像,發現他們有個致命弱點」

  「什麼弱點?」冰室蓮問。

  「他們太依賴隊長」翔平說「牛島誠一旦不在場,其他隊員的配合會出現明顯混亂」

  「所以我們的策略是,前四場速戰速決,在牛島誠上場前就拿到三分」

  高橋瞪大眼「這……這能做到嗎?」

  「能」翔平指向詩織,「因為我們有她」

  詩織從木盒裡抽出木刀,走到場地中央。

  「從今天開始,她會模擬白鳥澤每個隊員的打法,讓你們提前適應」

  隊員們面面相覷。

  松島冷笑「她一個人能模擬五個人?」

  「不是五個」翔平糾正他「是十個」

  「預選賽不止白鳥澤一個對手,其他四所學校的主力隊員,她也會模擬」

  松島的笑容僵住。

  詩織握著木刀,視線掃過所有人。

  「誰先來?」

  沒人敢動。

  最後還是冰室蓮咬牙站了出來。

  「我來」

  詩織點頭,擺好架勢。

  冰室蓮深吸一口氣,竹刀直刺。

  詩織側身,木刀斜挑,冰室蓮的竹刀脫手。

  「再來」

  又是三秒。

  冰室蓮趴在地上,喘得像條狗。

  詩織收刀,看向其他人。

  「下一個」

  高橋顫顫巍巍舉手「那個……我能不能棄權?」

  「不能」

  訓練持續到中午。

  隊員們全躺平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福田教練推門進來,看見滿地的「屍體」,嘴角抽了抽。

  「翔平,你這是訓練還是謀殺?」

  「不加緊訓練,到時候比賽跟謀殺也沒區別」翔平頭也不抬「對了教練,攝像機的帶子滿了,能幫我換一盤嗎?」

  福田教練走過去,看了一眼攝像機。

  「你小子,真捨得花錢」

  「不捨得怎麼贏?」

  福田教練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抽籤通知下來了,下周一上午十點,在聯盟本部」

  翔平接過紙,掃了一眼。

  「柳生宗嚴也會去嗎?」

  「會」

  「那就好」翔平把紙疊起來,塞進口袋「到時候我要看著他親自抽籤」

  福田教練看著他那條吊著的右臂,欲言又止。

  「翔平,你的手……」

  「沒事」翔平打斷他「醫生說了,半年後能恢復」


  「可是預選賽……」

  「預選賽有他們」翔平指了指地上那一片「我相信他們,就算我不上場,他們照樣能贏。」

  福田教練沉默了。

  許久,他拍了拍翔平的肩。

  「你小子,真是……」

  他沒說下去,轉身走了。

  詩織走過來,把木刀放回木盒。

  「痴漢前輩」

  「嗯?」

  「你的手,真的能恢復嗎?」

  翔平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石膏,笑了笑。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拼?」

  「因為不拼,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詩織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補充記錄:研究對象在面對不確定性時,選擇用行動代替思考」

  她停筆,又加了一句。

  「這或許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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