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李建國趕忙走到陳言身旁，拿起那張寫著題目的紙，快速掃了一遍。
要說第一題被秒，他覺得或許有一些可能，可三道題都被秒，他說什麼也不相信。
在看完後，他微微皺眉，前兩題沒有過程，只寫了答案。
答案是對的，算是證明這兩題被秒了。
可這第三題，是空著的呀？
這算什麼做完了？
李建國看向陳言：「第三題沒……」
話未說完，就被同樣走到旁邊的周建民打斷了：「小李，我覺得可以讓陳言講講題。」
他也看了那張紙，不過看完後，他的想法卻和李建國不同。
尤其是看到一臉淡然的陳言，他的那個想法就越發強烈，他覺得這三道題可能真被秒了。
至於第三題為什麼空著，純粹是因為答案比較長，不像前兩題那樣，所以這小子就沒寫。
李建國疑惑地問道：「周老，你這是什麼意思？讓陳言講講題？」
周建民點了點頭，旋即說道：「陳言，你把這三題的解題思路講一下吧，不用太詳細，挑關鍵的講。」
「好的，老師。」
陳言應了一聲，拿過那張紙，用筆指著第一題，開始講了起來。
「這題就是典型的0/0型極限，可以用等價無窮小或重要極限求解，是直接能看出答案的題。
對了，這題因為是0/0型極限，也可以直接用洛必達法則，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答案。」
周建民聽完，微微一笑，扭頭看了眼李建國，然後示意陳言繼續下一題。
李建國對此也並不意外，這題就是一個典型題目，不過他還是準備多提醒一句，高中可沒有洛必達法則。
只不過，他還沒說出口，他的想法似乎就被陳言猜到了。
陳言並沒有去講第二題，而是從極限的定義開始。
就像他昨天在黑板上解題一樣，純粹的從最基礎的底層邏輯開始，推了一遍這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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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言又把第一題掰開來揉碎了講一遍，周建民先是一愣，但在瞥見李建國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時，他臉上的笑容立馬又深了一分。
果然，在陳言講完後，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見狀，陳言開始繼續講解第二題。
「這題的核心，其實就是導數結合抽象不等式，再加上構造函數……」
和第一題一樣，在講完核心思路後，陳言又從最基礎的底層邏輯開始，推了一遍這道題的答案。
因為思路完整清晰，再加上對知識的閉環掌握，所以他在講的時候語速很快。
到這裡，無論是周建民，還是李建國，都已經完全相信，陳言的確秒了這兩題。
周建民看陳言的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帶著一絲讚賞。
李建國看陳言的眼神中，更多的則是複雜，遠比昨天課堂上那會還要複雜。
不過，他對沒有寫答案的第三題，還抱著一絲希望。
現在，測試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而教育的目的，就看這最後的第三題了。
稍微停頓了兩秒，陳言當即開始講起第三題。
隨著他的講述每深入一分，周建民嘴角的笑容便深一分，眼中的讚賞便濃一分。
而李建國的表情則是變了又變，從開始的複雜，到變得頹然，再到最後的釋然，還有驚喜與欣慰。
「所以，這道題和第二題一樣，稍微多想兩秒，也就能知道答案了。」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講完，周建民當即伸手拍了拍陳言：「你小子，真不錯，你說我怎麼沒早點發現你呢？」
陳言笑了笑，轉頭看向李建國：「老師？」
李建國笑了一下，他學著周建民的樣子，伸手拍了拍陳言肩膀：「不錯，學的很深，但都掌握了，而且學以致用！」
這句話，就是他現在最純粹的想法。
雖然過程與他想的有很大出入，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但是這個結果是他想看到的呀。
他李建國，在學生明確取得成績時，是不會吝嗇誇獎的，更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聽到這話的陳言微微一愣，旋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李建國的認同，於他而言，不同於被周建民認同的那種救贖感，這是真正意義上，對他在學習上的認同。
也是上高中以來的第一次！
李建國看著陳言，又認真說道：「周老的安排我同意了，各科老師的晚自習我給你批假。」
陳言當即說道：「謝謝老師！」
「你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證明了你的選擇。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除了數學，其它各科成績，你都得給我提上去！」
李建國說完，沒待陳言應聲，他便接著說道：「你不提上去，我沒法跟各科老師交待。」
周建民看了看兩人，他是樂見這一幕的，這樣一來，後續他再有什麼想法，也就好溝通了。
於是，他接話道：「小李，你放心，數理化生不分家，我相信陳言能做到一通百通，提分不是問題！」
李建國輕聲笑道：「我相信周老的。」
周建民無奈地伸手指了指對方：「你啊你！」
但兩人都沒注意到，陳言此時卻是有些出神。
他想到自己錨定的那道題，好像是個物理難題吧？
數學是物理的基礎，所以從數學路徑開始，後面延伸到物理路徑，這是必然的。
可化學和生物呢？會有路徑節點嗎？
還有他那雖然不算垃圾，但也遠稱不上好的語文和英語，是肯定不會存在於系統的路徑節點內的。
所以他一直篤定的都是數學和物理，但語外化生是不確定的。
那他該怎麼提分？
總不能自己整一個學習閉環的路徑出來吧？
但隨即，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揮之不去了。
陳言越想越覺得可以操作，就如周建民所說的數理化生不分家，一通百通。
他可以像當前的路徑節點一樣，試著拆解其它學科的。
「走吧，又耽誤了一會，得趕快去吃飯了。」
周建民和李建國說話的聲音打斷了陳言的思緒，他當即壓下心底的躁動，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時間推進節點2的閉環進度。
把已知的路走好，再去摸未知的路。
快步跟上兩位老師的腳步，陳言蹭完飯後，就背著背包朝數競的訓練地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