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並不知道身旁的瘦高個，已經開始打起了他手中草稿紙的主意。
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地往下推著節點5的閉環進度。
上午時，他已經調整了自己的學習計劃。
隨著化學和生物底層邏輯溯源的完成，這兩科的基本目標也算是達成了。
所以，這兩科閉環學習的優先級，自然得移到物理後面。
他便打算先把節點5搞定後，再回過頭來完成自己構建的這兩科的學習閉環。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計劃，絕對不是因為周建民說了什麼比數學慢。
純粹就是因為，他更愛物理。
特別是在學物理時，因為有精準直覺的存在，那些物理現象簡直像鋪開在眼前一樣。
直接大大提升了他對物理的興趣。
「所以，麥克斯韋方程組積分形式、微分形式的前提，是他的位移電流假說……」
隨著上課鈴響起，老師走進教室，但沒有打斷陳言的思路。
他用筆習慣性地點著「位移電流假說」這五個字。
這個假說正是出自麥克斯韋之手。
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這位大佬，可能就沒有現在的電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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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位移電流假說的核心思想，就是變化的電場，在激發磁場這一點上，與真實的傳導電流等效。
這一假說直接修補了電容器極板間，傳導電流中斷的邏輯裂縫。
也成功將安培環路定理修正為全電流的定律。
想到這，陳言便繼續落筆在了草稿紙上。
想通位移電流假說這個關鍵點後，後面對麥克斯韋方程組積分形式的閉環推導，也就是順手的事。
再加上積分形式是描述大尺度迴路和曲面上的場，微分形式是刻畫場在空間每一點的局域關係。
就能通過高斯散度定理和斯托克斯旋度定理進行完美轉換。
所以，微分形式也變成了再轉個手的事。
一節課的時間，陳言便完成了閉環推導。
不過到這裡並沒有結束，他繼續在草稿紙上寫道。
【在真空中(ρ=0，J=0)，將▽×E和▽×B兩式交叉代入，會得到關於E和B的經典波動方程。
由此可直接算出電磁波的速度c=1/√(ε0μ0)=299792458m/s。】
寫完後，他看著這個公式和結果。
這是由純電磁學常數算出的理論值，但恰好與實驗測定的光速，完全一致。
陳言只能感慨一聲，麥克斯韋還是太強了。
說一句，這個公式一舉統一了電學、磁學和光學，都毫不為過。
感慨過後，陳言便又再次投入到了麥克斯韋方程組中。
剛才的公式和結果，並不在積分形式和微分形式的閉環推導中。
是他在那瞬間看到的，也是瞬間的直覺。
他感覺這應該就是精準直覺的能力體現。
他雖然不知道精準直覺的觸發方式，但就像思維一樣，直覺一直都在。
現在，他得補上這個公式和結果的閉環推導過程。
實際上，這也是節點5第一個解鎖條件的最後一環。
麥克斯韋方程組波動解與電磁波、光速的理論閉環推導。
一下午的時間，陳言除了上課時起立喊聲老師好以外。
他便像焊在了椅子上一樣，從始至終沒有離開半步。
只有手中的筆，還有落在草稿紙上的字跡。
在證明著，他的思路未曾斷過，他的思維正處在一種異常活躍的狀態。
下午放學時，陳言有些無奈地放下了筆。
節點5的第一個解鎖條件，已經被他徹底搞定。
第二個解鎖條件，也被他推了一半。
一半的意思是，雖然經典電磁學體系，也就是麥克斯韋方程組極其優美且自洽。
但任何物理理論都有適用邊界和局限性。
就像物理學的大廈，永遠不會只有一個理論作為地基。
而麥克斯韋方程組的所有核心假設，連續性、確定性和局域性。
在微觀尺度上，都會被量子力學逐一打破。
然後，陳言雖然完成了連續性這些適用邊界的推導。
但卡在了量子尺度的局限性上。
一開始，他沒怎麼注意第二個解鎖條件。
以為節點5的內容，一直都在經典電磁學的範圍里。
可現在，他發現完全不是這樣，這玩意直接伸到量子力學裡面去了。
陳言又看了看周建民給他準備的書，並沒有量子力學相關的。
這說明，在周建民的認知里。
要完整建立經典電磁學體系，也是不需要量子力學知識的。
所以完全沒有準備這些。
那他即使現在去找周建民，一時間也拿不到量子力學的書。
想了想，陳言將東西裝進背包，握了握褲兜里的手機。
他打算還是先不麻煩周建民了，準備自己用手機查一下，下載後去書店列印出來。
在校門外吃飯時，朱理見陳言居然如此大膽地抱著手機玩，就有些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
然後，就只看了一眼，他就立馬退了回去。
光是量子力學四個字，他就知道陳言又在啃他看不懂的東西了。
於是，這個瘦高個難得的，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飯，一句話沒多說。
吃完飯後，更是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回了教室。
陳言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徑直去書店把下載的資料列印了出來。
這下子，他又能愉快地推節點5的進度了。
實驗樓二樓，競賽專屬教室。
陳言拿著列印紙剛到教室門口，就看到了坐在講台上的趙海洲，還有講桌上放著的一張紙。
沒給趙海洲起身說話的機會，他便徑直走過去，拿走了講桌上的那張紙。
然後朝趙海洲比了個OK的手勢，便帶著那張紙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隨著他來到座位坐好，教室里已經來的學生，頓時齊齊抬頭看了一眼。
開始計時。
沒錯，那張紙不是別的，正是又一張聯賽模擬卷。
這段時間，陳言已經幫趙海洲他們審核和解答了三份聯賽模擬卷。
說起來，他這個教練的工作倒也簡單，就是比其他學生，提前做一下試卷。
如果發現題目有錯誤，那就直接圈上，也不用他修改。
如果題目難度不夠，他就在試卷上寫個加號，代表加難度。
而如果題目太難……
呃，雖然不知道其他學生什麼感覺，但目前他還沒有感覺太難的。
最後他的答案，再作為標準答案，以及參考講義使用。
只不過，由於他每次做完試卷的速度，都要比上一次快。
所以，這幫學生們就開始了試卷解答計時。
大概半小時後，晚自習還沒正式上課，陳言便把試卷塞到了正等著的趙海洲手裡。
頓時，底下的學生們，包括趙海洲在內，都是抬頭看了一眼教室黑板上方掛的時鐘。
「28分50秒！」
一個精確的時間，當即浮現在他們心頭。
趙海洲忍不住就感慨道：「效率！」
而底下的學生們，則是一個個在想著，陳教練，越來越快了啊！
但緊跟著，他們就聽到趙海洲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這麼多加號？」
陳言：「這次的題目，好像都有點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