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並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的衝擊力究竟有多大。
他只隱約覺得，給趙海洲指完試卷，從講台上下來時，這幫學生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都有點不對勁。
但他也沒多想，只當是今天又是比彥祖帥的一天！
隨著他重新回到座位坐下後，便鑽進了量子力學的世界。
直到在晚自習結束前，陳言都沒有挪動過半分。
手中的筆，也將一張張草稿紙徹底填滿。
這也是這個競賽專屬教室的好處，不會再有教室里每節課不同老師的打擾。
而且他覺得，半個小時的工作，換來安靜且沉浸的三個多小時學習時間，怎麼算都是划算的。
在晚自習結束的鈴聲中，陳言終於理清了量子尺度對經典電磁學的衝擊。
簡單來說，就是微觀和宏觀的區別。
而經典電磁學裡那些連續的場，其實就是無數量子粒子，集體行為表現出的宏觀近似現象。
隨著確定了量子尺度的局限性後，陳言便不打算再往量子力學裡深入下去。
因為節點5的第二個解鎖條件已經完成。
節點5的閉環進度也來到了80%。
只差最後一個解鎖條件。
而他要是再往下啃量子力學的東西，那就偏離出節點5的學習閉環路徑了。
不過，陳言此刻的直覺卻是在告訴他。
量子力學的底層邏輯，是在整個邏輯閉環的路徑上的。
也就是說，他離量子力學並不會太遠，遲早還是會回到這上面來。
隨即陳言不再多想，在下課的鈴聲中，將一應資料收了起來。
然後便衝出了教室。
雖然一天時間，他就將節點5的閉環進度，從8%提升到了80%！
但是，這一天可還遠遠沒結束呢。
他打算試試，在一天內能不能完成一個節點的閉環！
也看一看精準直覺的極限，究竟在哪！
回到家後，陳言像是搶時間一樣，連扒帶吞的就解決了黃雪淑準備好的夜宵。
看得陳利物和黃雪淑兩人，不時地就對視一眼。
心想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
該不會在學校一天沒吃飯吧？
怎麼能餓成這樣呢？
黃雪淑更是連聲說道：「慢點，小言，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等到陳言風捲殘雲般吃完，她還連著問了三遍吃飽了嗎，語氣中滿是心疼。
陳利物也說道：「小言，要不你中午和晚上還是回來吃飯，別在外面吃了？」
陳言知道父母誤會了，但也沒過多解釋。
只說了句「還是老媽做的飯香」，便去衛生間洗漱了。
等到洗漱好，他抬頭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前後沒超過十分鐘。
隨即他便鑽進了屋裡。
開始完成電磁場邊界條件的完整推導與驗證。
這也是節點5閉環的最後一個解鎖條件。
實際上，這個條件的內容和第二個解鎖條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疊合。
只不過，相比於適用邊界，這一條件里的要求更具體點。
而且，邊界條件也不再是獨立的實驗定律，而是麥克斯韋方程組的積分形式，在不同介質交界面上的直接推論。
當然，這是在宏觀角度上的。
是把微觀上複雜的過渡層，給等效成了宏觀上的一個幾何分界面上的突變關係。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純數學抽象的理論推導。
這個時候，陳言的精準直覺再次發揮了作用。
一個極其扁平的圓柱體，還有極其窄的矩形環路，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而麥克斯韋方程組的四個積分方程，正圍繞在周圍。
幾乎沒有多餘的思考，陳言便抬筆寫了起來。
【用電場高斯定理∮SD⋅dA=Qf做推導，進行通量計算……】
隨著他的落筆，腦海里的圖形也隨之變換了起來。
一個扁平的圓柱體高斯面，上下底平行於界面，側壁高度趨於零……
就這樣，陳言快速推導著電磁場的邊界條件。
電位移矢量D的法向分量……
磁感應強度B的法向分量……
電場強度E的切向分量……
磁場強度H的切向分量……
在四個邊界條件推導完成後，陳言手中的筆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而是拿出下午的那張草稿紙，直接開始了驗證。
草稿紙上，正是他下午未停筆寫下的關於電磁波的推導。
因為電磁場邊界條件的驗證，又正好在光的反射與折射定律中。
而驗證的最直接方式，就是從邊界條件直接推導出光的反射與折射定律。
隨即，陳言腦海里的圖像再次發生了變化。
一束平面電磁波從介質1入射到介質2……
就這樣，麥克斯韋完成的整個宏觀電磁理論統一的圖景，在陳言的筆下，再次被構建了出來。
當陳言終於停筆時，腦海里隨之冒出了系統的提示音。
他趕忙看了眼桌上的鬧鐘。
00:23。
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這也算是在一天以內吧……」
陳言本來是想卡在0點之前搞定節點5的閉環進度的。
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些。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糾結。
等到腦海里，那股思維能力提升帶來的神奇感覺消退後，便直接喚出了透明面板。
【恭喜宿主，節點5閉環進度已達100%，解鎖前置條件驗證通過，當前邏輯狀態無斷點！】
【恭喜宿主，節點解鎖獎勵已發放，宿主思維能力已同步提升，現已開啟節點6的攻堅】
在面板上的兩條系統提示音消失後，他的個人面板隨之出現。
只見面板閃動了一下，上面的內容開始出現變化。
【宿主：陳言】
【核心能力：極致溯源型思維（開發程度51%→53%），具象化能力——精準直覺】
【錨定問題：帶電粒子群在複合場中的穩定約束與最優控制模型推導】
【鏈路總覽：節點數暫不可見，已解鎖節點數5，整體閉環進度14%】
【當前攻堅節點6：常微分方程與簡單非線性系統分析】
【跨學科鏈路映射區：暫未解鎖】
【全局邏輯狀態：存在斷點】
陳言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核心能力」一欄。
當看到思維能力只有3%的開發程度提升時。
他頓時就是一臉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