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數學考試結束。
被鈴聲打斷思緒的陳言，也將自己從常微分方程里給拉了出來。
本來他是打算到了提前交卷時間，就交捲走人的。
正好出去吃個飯，卡著考試結束的時間，可以直接回教室。
但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他就沉浸到了考試結束。
現在只能等監考老師收完試卷，他才能離開考場了。
在收試卷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陳言總感覺監考老師好像多看了他幾眼。
而且，那眼神很是不對。
有驚訝，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不確定。
陳言雖然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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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段時間，碰到自己的老師，好像都不太對勁。
等到收完試卷，走出考場，還沒走下教學樓，陳言就被身後驚訝的聲音喊住了。
「言子，啊呸，教練，你怎麼也才剛出來？」
陳言頓時滿臉黑線，什麼叫他也才剛出來？
沒等他說話，朱理便再次問道：「難道這張試卷，連你都給難住了嗎？」
但隨即，他又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你可是聯賽模擬卷都能幹滿分的人，怎麼會……」
聽到這些話，陳言算是明白了過來。
他輕聲說道：「我忘記時間了。」
朱理奇怪道：「忘記時間？」
陳言：「嗯，提前交卷要等到最後半小時，我順手推了個常微分方程，結果就忘記時間了。」
朱理頓時就有些無語。
什麼叫順手推了個常微分方程？
不過，他的疑惑倒是得到了解答。
他就說嘛，這卷子怎麼可能難得住言教練。
陳言說完，看了看身旁的瘦高個。
現在，他反而有些好奇了起來。
剛才出考場時，他可是看到大部分學生都是唉聲嘆氣的。
這說明，他對這張數學試卷的判斷是沒錯的。
可眼前這傢伙，好像沒怎麼受到考試的影響？
就在他打算開口詢問時，就見朱理從褲兜里摸出了一張紙。
上面用筆記著ABCD，還有一些簡單的解題步驟。
然後有些興奮地說道：「教練，我們對下答案？」
陳言沒說話，接過了對方寫著答案的紙。
整張卷子的難度雖然不小，但也是有送分題的。
像單選題第一題的中位數，第二題的向量，第三題的集合……
一直到第五題，都是送分題，沒什麼難度。
包括第六題關於極值的問題，也還好。
直到第七題，開始加入數論和組合的內容後，才陡然間增加了難度。
這也是單選題里最難的一道題。
因為這塊屬於是競賽生要掌握的東西了，不在普通學生的學習範圍內。
但令陳言沒想到的是，他掃了一眼後，發現這個瘦高個的單選題居然全對！
他很確定，朱理應該是沒學過數論和組合內容的。
難道是蒙的？
他隨即又往後看去，多選題和填空題做的也不錯。
雖然有錯誤，但該拿的分都拿到了。
然後解答題也一樣。
雖然沒有完整的步驟，但從紙上記錄的解題步驟來看，答的也不錯。
最主要的是，最後壓軸第19題的函數題。
這個瘦高個同樣寫了不少。
要知道，這題可是整張試卷難度最大的一道。
也是最超綱的一題。
「怎麼樣，言教練？哥們能考多少分？」
見陳言看著看著皺起了眉頭，朱理頓時有些忐忑起來。
他做這張試卷時，雖然感覺到難度應該不小。
但是整體做下來後，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難道是自我感覺良好了？
陳言將紙還給朱理：「還不錯，應該比你一模考的高。」
聞言，朱理長舒了一口氣。
但他還沒完全放下心來，就聽到陳言又說道：「可是，這不應該呀？」
朱理頓時臉色一苦，說話就怕沒說完，又來個轉折。
他不由得把心再次提了起來：「不是，言教練，你別可是，我這到底能考多少分？」
看到這個瘦高個緊張的模樣，陳言就知道對方誤會了。
他笑著說道：「不是說你的分，我就是有些奇怪。」
朱理趕忙問道：「奇怪什麼？」
陳言想了想，解釋道：「按理說，以這張試卷的難度，你應該考不到這麼高的分才對，可是你……」
沒等他說完，朱理立馬就是一個鎖喉襲來：「言子，你敢看不起爸爸！」
陳言趕忙躲開，但他還是想不明白。
便又問道：「豬，你最近在往數競方面學？」
朱理搖了搖頭。
除了陳言的手稿，他的確沒再看其它書。
而且那份手稿，他也沒翻多少。
見狀，陳言更加不解了：「那你的確不應該考這麼高分呀……」
朱理：「……」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話太扎心了，陳言隨即嘿嘿一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但此時的朱理，卻是忽然反應了過來，他大概知道陳言是想表達什麼了。
但他不確定是不是只有自己這樣，還是說他們班的學生都是這樣。
所以，他也就沒有多說。
兩人在校門外吃完飯後，便一起回了教室。
雖然早讀和午休時間，李建國沒有做要求。
但是晚自習卻是正常的。
等到兩人一出現在班級門口，頓時一道道目光便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當然，這目光鎖定的對象是陳言。
陳言腳步一頓，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然後在萬眾矚目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就在他剛坐下，周圍坐的近的兩名同學便湊了上來。
「教練，我們對下數學考試的答案吧？」
隨後是一名又一名同學。
就連前排的張強，也同樣回頭看著他。
陳言當即有些懵。
不對呀，以前考完試，雖然也會有人對答案。
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啊？
而且，很多人為了不影響第二天的考試，都會下意識地不去對答案。
可現在，這是鬧哪樣？
從他出現開始，這幫人就等著跟他對答案？
忽然，陳言想到了什麼，他扭頭看了看朱理。
只見，這個瘦高個又把那張記答案的紙，給掏了出來。
整個人正樂呵呵的看著。
他好像明白了。
該不會，不止朱理一人。
還有這幫傢伙，數學都考得不錯吧？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陳言看著這幫同學們。
笑著問道：「你們都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