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陳言，實際上一直盤旋在數理化生，這些基礎學科的知識體系內。
雖然各節點的閉環學習路徑，包括他自己進行溯源的化學和生物。
都是以學習與推導研究相結合的形式，完成的最終閉環。
但終歸是在各科知識體系內的不斷深入，沒有跨學科的外延。
可這一次，子鏈路2的工程算法，卻是實實在在超出了這個範疇的。
是他真正意義上接觸到的，第一個跨學科延伸的新內容。
裡面涉及非線性系統這塊，關於基礎數學和數值計算的，他倒是能夠整理一些內容出來。
可計算機編程，加上工程算法這些，他就真的是兩眼一抹黑了。
而且，子鏈路2隻給了研究內容，或者說是研究目標。
並沒有像節點7那樣，給出一個清晰的閉環學習路徑。
讓他可以有方向的，去找相關的書籍或者文獻資料。
就算有內容檢索功能的輔助，在無法區分的情況下，也會浪費不少時間。
想到這，陳言放下手中的筆，微微抬頭看了眼講台上的趙海洲。
要不要問問老趙？
但隨即，他便想到了周建民，緊跟著輕輕搖了搖頭。
趙海洲雖然是學校數競這塊的總教練。
但肯定還是沒法跟被尊稱為「周老」的周建民比的。
至少搖人這塊就肯定沒法比。
趙海洲自己不就被周建民搖來的嗎？
而且，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數學上的指導。
於是，陳言便又埋頭在草稿紙上整理起來。
他打算先把子鏈路2相關的數學內容整理完。
再明確下自己的需求後，再去找周建民。
這樣也至於真的完全兩眼一抹黑。
作為今天的輪值教練，一直坐在講台上的趙海洲。
其實在陳言看向自己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當時，他還隱隱有些期待。
心想著，這小子是終於有什麼問題要問自己了嗎？
他還清楚記得，當時在陳言準備來跟著訓練時，在辦公室里周建民對陳言說的那句話。
是說，陳言參加訓練後，以後再碰到什麼問題，就容易解決了。
可現在，他好像除了幫陳言借了點書外，壓根沒被問過問題。
相反的，這小子還幫他們解決了不少數競訓練的事。
所以，現在當他看到陳言看過來時。
尤其是對方眼裡還帶著疑惑時，他甚至感覺心跳都快了些。
他是知道陳言最近在啃常微分方程的內容的，那應該就是這裡碰到了問題。
很快，他就在腦海里，預想了幾個常微分方程問題的解釋。
可是，期待中的畫面沒有發生。
他只看見，陳言眼裡的疑惑，很快消失了。
然後就搖了搖頭，又低下頭，開始寫了起來。
趙海洲頓時一愣，腦海里預想的問題，也隨之煙消雲散。
「好吧，能自己解決自然是最好……」
默默在心裡念叨了一句，他隨即收回了略顯失落的目光。
不過，就在他已經接受了是陳言自己解決了問題時。
沒想到過了一會，他又看到陳言抬起了頭。
這次，更是起身朝他走了過來。
趙海洲心底的期待，當即再次冒了出來，並隨之調整了下坐姿。
終於，這小子終於有問題要問我了嗎？
可是，這小子問問題，為什麼要背著背包？
陳言並不知道趙海洲這麼豐富的心理活動。
在走上講台後，他便低聲說道：「趙老師，後面的晚自習，我想請個假可以嗎？」
趙海洲微微一愣，期待再次落空。
很明顯，這不是來找他問問題的。
見趙海洲一時沒反應，陳言便又喊了聲：「趙老師？」
趙海洲長呼一口氣，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你本來就是我們的特聘教練，請假這種事，你自己做決定就行。」
陳言應道：「好的，謝謝趙老師。」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趙海洲看著陳言，下意識地又問道：「是碰到什麼事了嗎？」
陳言輕聲解釋道：「是碰到個問題，要去找一趟周老師。」
趙海洲聞言，再次一愣。
不是，你不是在學常微分方程嗎？
怎麼會有問題要去問周老？
見他沒再說話，陳言便直接離開了教室。
怔怔看著消失在教室門外的身影，趙海洲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那個抬頭又搖頭的意思，其實是他不如周老？
這一瞬間，趙海洲好像聽到了什麼碎掉的聲音……
出了教室，離開實驗樓後。
陳言徑直來到周建民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大部分老師都不在。
周建民此時正在跟另一位老師說著話。
這人也是學校物競的教練。
說起來，陳言有些沒想明白，周建民雖然是返聘的物競顧問。
但實際上，學校對他是沒有具體要求的。
可他仍然如尋常老師一樣，每天早來晚走。
就像是一心撲在教學上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那天遇到周建民。
收起心裡的想法，陳言禮貌地敲了敲門，輕聲喊道：「周老師！」
聽到聲音，周建民往門口看了一眼。
當看到是陳言時，他頓時有些驚奇。
自從上次陳言把書還給他，帶走了那張寫著原型題的紙後。
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來找過他了。
而且，上次這小子來辦公室。
好像還是跟著他們語文老師和英語老師來的。
再加上這次月考，陳言在數理化生上的滿分。
所以，他就想著，陳言可能是為了高考。
接下來的時間，打算放在語文和英語身上。
倒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來找他。
下一瞬，周建民忽然想到了那個原型題。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儘管陳言這段時間的表現很妖孽，但也絕不可能解決那個課題。
頂多是有了一些思路。
想到這，周建民當即就要擺手，示意陳言進來。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動作。
他身旁的那名物競教練，便已經有些激動地搶著開口道：「陳言，快過來！」
周建民有些無奈地看了這人一眼，但也沒多說什麼。
在陳言走進來後，他才注意到，陳言身上居然還背著包。
這是不打算回去上晚自習了？
他頓時更加好奇，陳言來找他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於是，在陳言走到身旁後。
他便主動開口道：「怎麼了？碰到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