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搖了搖頭，陳言只當是自己多想了。
旋即，他收回目光，有些期待地看著周建民
這會，周建民已經放下了手機，似乎是在等對方的回覆。
看到盯著自己的陳言，他不禁笑了笑。
「不要著急，估計這小子在忙，再等一會。」
陳言聞言一愣，有些沒理解對方口中的「這小子」是什麼意思？
難道周建民在私底下，都是這麼稱呼其他老師的？
可也不對啊，單說他來的幾次。
他都沒有看見過，周建民這麼稱呼過其他老師的呀？
又等了一會，手機還是沒有動靜。
周建民不由得皺了皺眉，低聲自語道：「這小子，到底幹什麼呢？不看手機的嗎？」
這次，隨著落進耳中的話，陳言終於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
他一開始以為，周建民說的問問，是要詢問其他老師。
像是學校帶信奧競賽（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的老師。
所以，才會在聽到「這小子」時，有些詫異。
但這會，他發現自己好像想岔了。
想到這，他主動問道：「周老師，您幫我找的是哪位老師？」
周建民隨口回道：「我沒找哪位老師。」
話音未落，似乎想到了陳言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他笑看著陳言，問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在幫你找信奧的老師？」
「嗯。」陳言直接點了點頭。
周建民解釋道：「信奧考的是離散算法，單機小規模邏輯題。
而你想研究的非線性系統的工程算法，
是連續介質數值，大規模並行計算，
還有偏微分非線性工程的仿真。
這兩個，不在一個方向，或者說不在一個賽道。」
話音未落，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建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立即接通。
而是拿起手機，給陳言看了下。
「所以我沒給你找信奧的老師，而是給你介紹個學長。」
說完，他才按下接聽鍵，與對面溝通起來。
陳言頓時恍然，要不是周建民解釋，他還真不知道這裡面的區別。
幸好他沒有硬著頭皮，自己去搜這塊的內容。
這要是走歪了，得耽誤多少時間？
看著打電話的周建民，陳言雖然聽不清電話里的內容。
但從周建民的話語中，他能感覺到。
這名學長，跟周建民的關係，應該很不錯。
只是，除了不錯以外。
他又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多時，周建民掛斷了電話，再次放下手機。
看到又盯著自己的陳言，他輕咳了聲。
才說道：「那個，他說一會發個書單過來……」
陳言眨了眨眼，期待中多了一絲疑惑。
畢竟，周建民剛才在電話里，雖然提到了非線性系統的工程算法。
但並沒有把他的情況，給全部說清楚，還是有一些出入的。
可結果並沒有，而是只要了一個書單。
這樣的話，會不會也跟他誤會找帶信奧的老師一樣，跑錯方向？
周建民自然注意到了陳言眼神里多出來的疑惑。
但他沒去過多解釋，反而是又輕咳了聲。
才說道：「馬上放學了，你也不用在這等著。等一會書單發來，我就發給你。」
陳言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並沒有說出來。
而是點了點頭，應聲回道：「好的，麻煩您了，周老師！」
他覺得，既然周建民知道其中的區別，那應該是能夠確定。
這名學長提供的書單，是符合他的要求的。
隨後，他與周建民道別，便離開了辦公室。
這時，放學的鈴聲，也剛好響了起來。
鈴聲伴隨著腳下的步伐，陳言快步朝校門外走去。
準備趕快回家，接收周建民發來的書單。
只不過，一直等到他回到家，吃完宵夜。
再洗漱好回到屋裡，連電腦都打開後。
周建民所說的一會發來的書單，還是沒有影子。
這讓陳言不由得想到了周建民等電話時的情況。
該不會，這個學長真的不靠譜吧？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給周建民打個電話問問時。
他的手機亮了一下，提示音響起，顯示有消息。
他趕忙拿起手機解鎖。
伴隨鎖屏解鎖，出現在眼前的，卻並不是周建民發來的消息。
而是通訊錄列表里，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陳言不由得有些疑惑，剛要點進去看，就聽到手機又響了一下。
界面上顯示有一條新的消息。
他又點消息看了一眼，這次是周建民發來的。
但仍然不是書單，只有一句話。
「那小子加你了沒有？」
然而還沒等陳言回復，這條消息就被撤回了。
緊跟著，周建民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我覺得直接給你書單，可能不太合適。
所以讓你學長加你了，他叫沈川。
你們可以聊一下，再確定看哪些書合適。」
看完這條消息，陳言的表情，不由得變得古怪起來。
他現在覺得，可能自己沒有感覺錯。
周建民和這名叫沈川的學長間，的確有些不對勁。
不過，他也沒去想太多，現在能跟沈川學長直接聊一下，肯定是更好的。
於是，在快速回了周建民的消息後，陳言便通過了那條好友申請。
在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後，並沒有像周建民等那麼久。
他的手機便直接響了起來。
對方沒有回消息，而是直接給他發來了語音通話。
遲疑了一秒，陳言按下接聽鍵。
緊跟著，手機里傳來對方的聲音。
「陳言……學弟？」
陳言禮貌回道：「學長好！」
沈川也應道：「哎，你好……」
然後，就在陳言打算問工程算法的事時。
就聽到沈川的聲音再次傳來。
「學弟，你糊塗啊！你可不能被老周忽悠！」
陳言怔怔拿著手機，有些不明所以。
電話那頭，此時正在朝寢室趕的沈川。
又是語速極快的說道：「你大概還不清楚，老周給你的那個課題，究竟是什麼吧？
我告訴你啊，那個課題其實脫胎於可控核聚變！
你要知道，可控核聚變可是一直有著五十年的說法啊！
那玩意，你可千萬別去碰啊！跨學科跨的太嚴重了！
我跟你說，你現在想學的工程算法，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