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微胖男子心中「咯噔」,急忙側身攙扶:
「大師,出了何事?」
不會是巫術出現岔子了吧!
祭壇之上,懸浮著的木雕小人兒突然自燃,頃刻間化作火球墜落,很快就化作飛灰。
那些骷髏眼眶中點燃的火焰轟然熄滅,祭壇四周的蠟燭也在同時熄滅。
圓臉男子不懂巫術,但此刻也明白招魂之術發生變故了。
若是巫術失敗,如此大的損失我可不能就這麼認了。
古達克再次口吐鮮血,腦袋如遭重擊,眼冒金星,耳內似有無數隻蟬在瘋狂嘶鳴。
他心中驚懼,巫術被破了!
他猛然伸手攥住同伴的衣領,眼中陰沉如冰:
「劉府是不是也請到了巫師?」
枯瘦的手若雞爪,卻爆發出巨大力量。
圓臉男子一時間難以掙脫,語氣也變得不善:
「內應給了消息,劉大富父子最近都沒有接觸陌生人。」
他猛然想到什麼,又說道:
「前些日子治好劉季小兒的武師在白水城買了宅子,難道還是因為他?」
對於這個壞他好事的武師,他一直懷恨在心,早就想找機會解決。
奈何對方修為已入先天,惹不起只能蟄伏。
古達克目光依舊陰沉,但手中的力道鬆弛了些:
「把你了解到的事情都說出來,無論事情大小!」
他曾暗中觀察過劉府的王供奉,知曉對方的斤兩。
若王供奉今夜恰好守護在劉季身邊,憑其能力能干擾到招魂之術,但絕對無法直接破去巫術,他也不會受到反噬。
「大師先放手。」
圓臉男子推開手,回憶片刻將所知一一道來。
「雷擊棗木?你怎麼不早說!你確定那人是武師而不是巫師所假扮?」
古達克語氣憤恨,若早知曉這個消息,他就會先試探下那個武師。
雷擊木中蘊含天雷之力,若掌握激發之法,有很大可能將勾魂的惡靈誅殺。
南疆中有掌握這類秘法的部族,是最強悍的部族之一。
圓臉男子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
「當然能確定,這人曾和劉府王供奉照過面,若身懷巫力一定會被發現。
王供奉還說此人渾身氣血內斂,只有更強大的先天武師才能做到。」
巫力和氣血之力截然不同,他能感覺到眼前巫師身上縈繞不散的陰冷氣息,這就是巫力。
巫力是隱藏不住的,像是種能量場,時刻環繞著巫師。
他咳嗽一聲,又慫恿道:
「大師,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咽下。」
古達克陰狠一笑,道:
「無須用上這種拙劣的激將法,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算了!
兄台,現在就把這個荒村給我,那個礙事的傢伙必然會得到懲罰。
殺劉季的事你一直想做的滴水不漏,現在看來不可能了,不如找機會直接動手吧!」
天雷這樣的自然偉力,一個武師不配掌握,合該歸他所有!
使陰招將其制住抽魂煉魄,一定能拿到秘術!
圓臉男子眼珠轉動幾下,「大師有把握對付先天武師?」
「本來不足四成,但有了這村子,至少也會有八成。」
「多久能夠得手?」
「得花時間準備,要有耐心!」
圓臉男子露出狠毒之色,「我想請大師先將劉季誅殺!」
他受夠了,不想再做遮掩。
古達克搖頭,堅定地說道:
「殺劉季容易,但必然會引起那先天武師警覺。
必須要先難後易,否則我報仇的可能性會低很多。」
殺劉季得到的好處才有多少?得秘術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
劉季從睡夢中驚醒,感覺胸前木牌熱得發燙,還散發著赤紅光亮。
此時看起來不像木牌,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猛然坐起,抓住木牌想要看個仔細,但上面的光芒迅速散去。
劉季摩挲著木牌,低聲自語:
「發生了什麼?」
一股冷風吹來,他舉目四顧,發現睡前關好的窗戶此刻竟然大開。
他抓起皮裘披上,下床時發現屋內的暖爐已然熄滅,甚至落了一層白霜。
有問題!
他立刻關窗,匆忙穿了衣衫出去,叫醒守在外面的小廝:
「速去請我阿爸去王供奉那裡。」
說完,他快速跑了出去。
......
辰時末,左淵收起滄水行脈法,微笑著起身。
督脈又沖開少許,修行每天都能看到進步,豈不是人生樂事?
他走出後院,早就守在穿堂口的李志遠立刻迎了上來。
「東家,劉老爺父子辰時初來訪,已迎進南書房。
張秀才也帶著一人前來,安排在角院。
您昨晚吩咐的事我已打聽明白,藥鋪收購兩百年份人參的價格,大約在三百兩到三百五十兩之間,售價則是五百兩左右。」
「先去南書房,你命丫鬟給張虎他們上茶。」
左淵快步到了書房,寒暄後主賓落座。
劉大富開口道:
「左兄,有件事想和你單獨談談。」
左淵揮退丫鬟,「劉兄請講。」
「季兒,仔細說下你的發現。」
待劉季講完,劉大富又開口道:
「根據王供奉推測,昨夜季兒遭遇的應該是南疆咒術!季兒上次撞邪之事必然也是對方所為。
幸虧有左兄所制異寶護身,否則不堪設想。
特奉上黃金十兩,聊表謝意。」
左淵推辭一番,任憑對方將謝禮放在桌上。
「劉兄,可查清是何人所為?」
劉大富搖頭,面露憤恨:
「還在查,無論是誰,只要被查到與此事有關,必然要讓其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敵人要他絕後,他還有什麼手段不敢使!
他話頭一轉,又道:
「左兄,那雷擊木做成的木牌多有神異,能否再賣給我們一些?價錢你開。
或者說以後我提供材料,你煉製出來分我們三分之一即可。」
左淵心中思索片刻,道:
「上次剩的材料製成了別的東西,過幾日你們再來,可以給你們三塊牌子。
若劉兄能提供材料,可以將一半收穫交給你們,咱們平分。」
劉大富大喜,抱拳道:「謝左兄成全!」
左淵擺手,笑道:
「互惠互利罷了,在下也有個小小請求。
以後劉兄鋪子裡得到百年以上年份的老藥,若你們用不上優先考慮賣給我。」
若不是手裡銀錢不夠,他早就開口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了。
劉大富立刻接話,豪爽地說道:
主賓同時歡笑,商議起別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