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脖子下方,感受到木牌凸起的觸感後微微點頭,轉臉說道:
「供奉,你我之間不要相隔太遠。」
木牌事關重大,知道其功效的只有他父子二人。
總共得到五個木牌,損毀一個,阿季突破先天需要一個,只剩下三個可用,十分寶貴。
正常來講,這種東西不可能一直有效果,就是不知道他們手裡的能夠使用多久,日後得找機會問問。
王良才目光閃爍一下,點點頭。
劉大富從車廂中抽出雁翎刀,感受著刀柄熟悉的觸感,嘴角掛出邪魅的笑容。
「供奉,帶路吧。」
王良才提上橫刀,足尖點地瞬間縱出一丈多遠,身形如大鳥起落。
兩人的影子消失在荒村,左淵指了個方向,道:
「你去埋伏在那邊的草地,若有人衝出糾纏幾下便可。」
別看玄貓胖得像球,但身形敏捷速度極快,恐怕煉血境的武師也跟不上它的速度。
「喵,」玄貓愉悅地答應一聲,似一道黑煙鑽入枯敗的草叢。
左淵將雷火劍背在身後,抓著桃木劍雙手抱在胸前。
此刻他希望敵人強大一點兒,能夠和己方打得有來有回,這樣他才能觀摩先天武師的戰鬥。
似乎是老天爺聽到了他的祈求,片刻後荒村中央傳出爆炸般的聲響,緊接著有土石崩塌的聲音。
左淵不清楚真實狀況,立刻全神戒備。
很快,他看到劉大富兩人狼狽逃了回來,身後跟著一個怪物。
怪物人身蛇尾,上身乾瘦,全身長著暗紅色細密鱗片,尾巴上有黑色環狀條紋,全身裹著一層淡淡黑氣。
他手中抓著一面鼓和一個骨槌,蜿蜒前行的同時敲響鼓樂。
「左兄,蛇!」
劉大富高喊一聲,心中暗暗叫苦。
他們進入敵人的秘窟,很快就被察覺,偷襲南疆巫師時被其躲過,只是砍在對方身後的木樁上。
哪知對方瞬間變得癲狂起來,自殘後施展邪術變成了半蛇半人的怪物。
三人並肩而立,共同面對敵人。
「嘶......」
蛇人見到還有敵人,於是停了下來,眼眸散發幽冷的藍色螢光,口中吞吐長舌,可以看到舌尖有輕微的分叉現象。
「褻瀆蛇神圖騰者,死!
你們會是很好的祭品,記住了,賜給你們榮耀的是羽蛇神部族古達克。」
聲音嘶啞,有些含糊不清。
他用力敲響皮鼓,眸中滿是刻骨恨意。
似乎是回應蛇人的話語,沙沙聲如波如潮湧動,狂風亦不能掩蓋分毫。
左淵低垂眼眸,發現蛇人後方萬蛇攢動,若洪流飛快將地面淹沒。
『大冬天的,這麼多蛇,還跑這麼快......』
劉大富只覺得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呼吸間多了幾分沉重。
他咽了咽口水,壓住心中驚慌問道:
「左兄,我和王供奉不能傷其分毫,現在是戰是逃?」
事情透著邪門,這個南疆巫師變成怪物後,似乎變得刀槍不入。
王供奉說這是能夠運用妖氣的妖獸,不是他們倆所能力敵的。
野獸成為妖獸後,少說需要再修一甲子才能煉出妖氣,從而擺脫只能依靠爪牙之利的處境。
左淵抬眸,看著蛇流自蛇人身後分開,向他們包圍而來。
『哎,我本來是想試試拳腳的。』
他二指併攏催動純陽之氣馭起法劍,劍身赤光閃耀,若一條迷你火龍飛向目標。
蛇人察覺到危險,下意識地扭動身軀。
光華閃耀,毫無遲滯地刺入他的右胸,刺了個對穿。
刺中時劍身雷光大盛,銀蛇飛舞,蛇人被當場麻痹。
左淵手指轉動,雷火劍飛出繞著蛇人後背上掠,而後迅速從其天靈蓋刺下。
頭骨略有些堅硬,法劍只沒入三寸,但已經足夠了。
蛇人登時七竅生煙,重重摔在地上,生機迅速消失。
王良才用力吞了下口水,心頭升起濃濃的畏懼之感,以真氣馭物不難,但對方能夠馭劍砍瓜切菜般誅滅蛇妖,他不如遠甚。
那柄劍必是神兵,竟然能夠引動火焰和雷電,不知道是用什麼珍貴材料所制......
王良才浮想聯翩,若非他前路已斷,定然會求對方煉製神兵。
法劍縱橫,前涌的蛇潮被斬斷,有些蛇毫不猶豫地吞食被斬斷的同類。
失去了蛇人的控制,蛇本能地想回到溫暖地窟,紛紛沿著來時路掉頭,蛇潮退去。
這時,一聲慘叫在不遠處響起,夾雜著玄貓兇狠的咆哮聲。
左淵轉身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道:「有漏網之魚要逃。」
「我去追!」
劉大富咬牙切齒地說道,縱身飛掠出去。
左淵側臉,奇怪地問道:
「王供奉為何不一起去?」
難道你不擔心自己的衣食父母出什麼閃失?
王良才收起橫刀,搓搓手嘆息道:
「東家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左淵無語,家事?劉府不是三代單傳嗎?這又是什麼狗屁倒灶的劇情!
......
片刻後,劉大富陰沉著臉背著一個人回來,說道:
「麻煩左兄和供奉將火油帶上,我們得把蛇窟焚毀,這些南疆巫師在此建立秘密據點,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麼勾當。」
那人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顯然命不久矣。
焚燒蛇窟是真,毀屍滅跡也是真。
「喵,」玄貓跑了過來,叫聲中滿是邀功的炫耀。
劉大富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多虧了這隻大貓,省了我不少功夫。
等白水河的水解凍,我命人送一筐鮮魚到左兄府上。」
玄貓跳到主人肩頭,微微點頭。
左淵摸摸貓頭,沒有推辭,說道:
「謝劉兄美意了。」
三人各自搬著東西走進村莊,進入了某個荒宅,穿過蜿蜒向下的甬道,來到一座直徑約有三丈的圓廳。
大廳穹頂是厚實的木板拼成,周圍立著十幾個樹樁做支撐。
四周還立著火盆,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油脂,燈火呈青綠色。
遍地的蛇,腥臭味兒瀰漫,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氣息。
木樁旁邊,鋪著一張獸皮,上面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和木盒。
劉大富將背著的人摔下來,說道:
「我去搜下是否有用得上的東西,稍後再縱火。」
南疆中的大澤荒山中有不少好藥材,希望這巫師不是個窮鬼。
他徑直走到巫師大廳中央,戴上鹿皮手套,屏住呼吸開始進行檢查。
「哈哈,半塊玄芝,看樣子足有三百年藥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