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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特諾爾在召喚

2026-10-11 15:03:55 作者: 鄉下的秋夜

  特諾爾沒和這片大陸上的斯卡文氏族打過招呼,但他絲毫不擔心——在當地,他有相當多的士兵。

  這取決於尤里克有多少狂信徒,無需置疑,數目總是可觀。

  昂布羅根諸部落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來自尤里克的召喚了,將近兩代人的時光。

  無數渴望建功立業的戰士翹首以盼,當「尤里克之牙現身」的目擊記錄被吟遊詩人和斥候相互傳頌時,整個低地的武士都開始行動。

  一部分人無法捨棄部落中的事務,或是被正在進行的戰事拖延,然而去掉他們,也有成百上千的戰士願為獲得尤里克的注視而去尋覓特諾爾。

  並不只是昂布羅根人。

  消息很快也被條頓人和圖靈根人得到。

  多久了?「獅心」斯塔卡德快要記不清了,他只記得那些發狂的夜晚中敵人的慘叫,以及浴血殺戮的酣暢淋漓。

  他已經50多歲了,這對於一個人類來說是難以想像的長壽,但他並不為長壽驕傲,開始衰弱的身體時刻在提醒他,他隨時可能死在床榻上。

  愈發虛弱的精力讓他煩躁,他曾是「條頓人」斯塔卡德,偉大遠征的倖存者,被尤里克和特諾爾認可的男人。

  他不能死在床上,那不是戰士的結局。

  他在無數個夜晚回憶追隨特諾爾擊殺敵人的過往,他無數次向尤里克祈求。  再來一次吧!

  他老了,但他的牙齒還鋒利,趁著他還有揮動戰錘的力氣,他要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個又老又弱的驢子,平白浪費部落的糧食。

  後者是促使他瘋狂尋找附近敵人的主要因素——自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成了累贅後,他就開始不惜一切地戰鬥。

  條頓人不擅長耕種,當寒冬凜冽時,如果沒有足夠的糧食過冬就會有人餓死。

  有膽氣的老人會在存糧日漸告急時,聚集在一起,出去打獵。

  有時候他們會回來,更多時候是消失在冬神的懷抱中。

  尤里克是強大但殘酷的神靈,祂總是要求追隨者學會自力更生。

  斯塔卡德運氣很好,當他在部落中陰鬱地發呆時,耳畔傳來年輕人的躁動。

  「狼神在召喚戰爭!」

  「特諾爾在昂布羅根人的土地上現身了!」

  「尤里克在呼喊!」

  特諾爾來了。  這個名字在森林和平原中被反覆提起,就如頭狼在嚎叫呼喚狼群。

  遲暮的白狼們收拾好陳舊的行囊,拎起被歲月染上風霜的戰錘或大劍,騎上老驥,尋找他們的頭狼,就像年輕時一樣。

  半個月後,特諾爾抵達了目標地點,身旁追隨者雲集。

  這裡是昂布羅根人所在低地東邊的大森林,西北部有條頓人部落,東南則是奧斯塔戈斯人。

  執掌自然、生命與力量的古神塔爾在這些部落中擁有大過尤里克的影響力。

  

  但他們也不抗拒特諾爾的軍事行動,很配合地給予通行方便——很少有蠢蛋會對數千個精壯的聖戰士說不。

  一支支野獸人戰群撞到了特諾爾的鋒芒上,它們的死亡不值一提。

  這片森林廣袤無垠,當地人只模糊地叫它「大森林」。

  森林中心的環形山脈,拱衛著一片平原,那片地區被叫做塔拉希姆——塔爾的勝利。

  根據當地熱血種的無稽之談,塔爾將福什拉格山脈送給祂的兄弟尤里克後,孤身來到這片土地,和一頭龐大到超出世界認知的強大巨龍交戰。

  這場讓世界差點崩潰的戰鬥持續了一個月左右,最後塔爾抓住巨龍的尾巴,將其反覆摔在地上,由此劃出塔拉貝克河的西岸。

  接著塔爾又將巨龍拋向空中,讓熊熊燃燒的龍屍墜落地面,使巨龍的血肉、鱗片與大地融合在一起,並由此製造了十多公里寬的塔拉希姆隕石坑。  這片土地因巨龍屍體的滋潤而肥沃,偶爾也能從土壤中找到神奇的材料碎片,正是傳說中那條巨龍的鱗片。

  之後塔爾宣稱,自己未來的子民將在這裡定居,祂因此在坑洞山壁上打穿一條巨大隧道,以便於子民能順利進入這片神賜之地。

  在特諾爾看來純粹是熱血種胡言亂語的神話,他寧可相信這條環形山脈,是古聖給魔蟾地理藍圖上的茶杯印。


  總而言之,確實有這樣一條環山,特諾爾的目標就在塔爾貝克盆地環山上。

  當地的斯卡文顯然留意到了攪局者,但它們不明白敵人的分量,只當作對付一群野獸人那般輕率。

  特諾爾和他的追隨者甚至沒有出手,當地的森林民就用弓箭為塔爾兄弟的軍隊送來彩頭。

  先鋒的挫敗終於讓遲鈍的斯卡文氏族反應過來,它們踢到鐵板了。

  斯普特是新加入灰先知的學徒,儘管它信仰大角鼠腐壞的那面,過去把灰先知氏族的正統學說視作異端。

  但它從疫病氏族叛出了,它需要一個新歸宿,無疑,成為灰先知才是施法鼠的最終目標。

  向舊敵人卑躬屈膝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於灰先知來說,斯普特是它權威的證明——瞧瞧,就連消失在遠方的氏族都有強大術士投奔它。

  良鼠擇穴而棲是聰明鼠都懂的道理,三姓家奴在這裡也不是貶義詞,恰恰證明斯普特富有經驗。  於是它被派遣來執行這次簡單的任務,從當地野獸人部落要豎立萬魔岩的地方,取走被魔法保護的一柄寶劍。

  黑暗生物被它的力量排斥,無法將之利用,所以野獸人的薩滿正嘗試玷污它。

  斯普特的新主人則有更好的打算——把這柄魔法劍納為己有。

  幾乎是輕而易舉的,斯普特強大的法術和被調來的小氏族聯軍擊潰了野獸人,可它發現野獸人沒能破壞那柄劍的防護措施,它還得從頭開始。

  這不是難事,只需要一點點時間……

  斯普特圍著架起劍的平台打轉,視線不時落到建築中。

  儘管野獸人將這片遺蹟破壞得千瘡百孔,但它依稀能窺見遺蹟的古老,和.……熟悉。

  也許是錯覺,它在露絲契亞見過類似的建築。

  不!不!可能是最近關於露絲契亞的噩夢太多了,才讓它有這種幻覺。

  這裡不可能和露絲契亞有關係。

  是的,是的,它不會再提起那個受詛咒的大陸,也不會再回去。

  永遠不會有冷血生物來破壞它的好事了,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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