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俯衝的龐然巨物帶起沖天的火光,龍焰吞沒了直線上的一切,等到巨龍從軌跡盡頭爬升,城中出現了一條火路。
望著天罰似的毀滅,再勇敢的暴風鼠也沒了鬥志。
無數光點被鷹船和龍船打出,那是鷹爪弩炮在齊齊開火。
平射的魔法弩彈輕易洞穿了斯卡文的掩體,逃不走的病鼠提前迎接死亡,狂熱的瘟疫僧除了惡毒地詛咒精靈玩意,也沒有別的手段逆轉悲劇。
沒了瘴氣掩護,再度來襲的翼龍戰鬥組得以精確選擇顯眼目標,術士們不僅在與阿蘇爾法師的對決中落敗,連逃命都沒能取得好成績。
它們或是死於阿蘇爾的弓箭,或是亡於趁機反衝的特諾爾之手,又或者被不斷施法的阿蘇爾法師擊殺。
鼠群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後逃,這種崩潰形成連鎖反應,像瘟疫一樣席捲全城。
在烈陽龍完成第二輪俯衝之前,城內不再有「守軍」,只有一股向城內和地下涌去的灰色洪流。
殘存的數百瘟疫僧向火龍方向發起反衝鋒,但它們根本無法夠到天上的目標,龍王子仁慈地直面它們,使這群渣滓在龍息中化為火球,或者被卡勒多騎士的龍槍挑飛。
那些還有撤退可能的瘟疫祭司則趁機溜走了。
特諾爾的目標達成了,儘管阿蘇爾們完成一切後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但斯卡文在之後的半天全然沒有重返地上的念頭,連一個偵察兵都沒有。
等它們終於有膽子派遣炮灰回地面時,特諾爾的任務已經結束。 伊塔扎的一位史蘭帶著神殿衛隊及蜥人軍團從廣場上出現,那應當是位第五世代的魔蟾,在精靈或矮人歷史開始之前誕生的最後一批史蘭。
這個世代的魔蟾是最常見、活躍的,雖然「年輕」,但它們依舊是堪比帝王龍或混沌術士領主的頂尖施法者。
它恐怕就是被委託來清理、重建阿斯羅托的,也可能常駐在城市中。
特諾爾沒試圖繼續留在城中接受指揮,他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只需要回歸特諾爾迦,加強淚珠山脈及南部防禦,防止潰逃的斯卡文氏族溜到特諾爾迦地區。
當然,他沒放棄派出天穹大隊維持空中存在,協助友軍的推進。
難度並不在於清除地上的斯卡文,最艱巨的地下任務,交給斯蘭霧佩克和伊塔扎的領主們頭疼。
等阿斯羅托被重建,特諾爾將獲得從伊塔扎到特諾爾迦的穩定路線,與伊塔扎建立更廣泛的貿易聯絡。
也就不必擔心淚珠山脈南部時常跑來斯卡文氏族——凡是入侵行為都將先途徑阿斯羅托。
得益於特諾爾的傑出軍事貢獻,在數日後,伊塔扎的斯羅特領主差遣使者遣送來5個戰團的冷蜥騎兵,「以便於鞏固海岸防務」。
不同於先前特諾爾抽調的社群軍隊,這些是直屬於特諾爾的。
它們是傳統的冷蜥騎手,不同於特諾爾組建的雜牌騎兵,每個冷蜥騎手都是背負伊奇神印記的神佑個體,坐騎是與它們一同孵化的伴生野獸。
如今他手上有300位冷蜥騎兵,被他每三個戰團編成一個中隊,構成兩大中隊。 此後無論是巡邏,還是完成更複雜的機動戰術,都有了基礎。
他最缺的地面機動力量終於被補全——冷蜥騎手是能正面破陣的,無論蜥人還是冷蜥都皮糙肉厚。
等考琛遊騎兵發展一番,騎兵體系還能再有精進。
由於阿斯羅托被暫時控制,特諾爾的轄區範圍有了邊界,也就是淚珠山脈以東,魁偉扎河以北,覺醒之城以南的數千里叢林。
這片偏遠地區被特諾爾迦往來的靈蜥叫做「特諾爾迦海岸」。
南部大片沼澤可謂地廣人稀,欠缺開發,猛獸橫行,海岸線崎嶇,對於任何文明來說都是負擔。
但有伊奇神廟計劃工程的情況下,這片待開發區只意味著特諾爾迦的資源潛力沒有上限。
等到與伊塔扎的貿易穩定,沼澤神廟修建速度會更快。
特諾爾計劃把特諾爾迦海岸北部作為經濟區域,南部保留原始生態,只修建幾個港口聚落,以便於未來海軍停泊。
特諾爾迦艦隊建成後,主要任務就是海岸巡防,避免偷獵者或入侵者靠岸。
儘管暫時特諾爾海軍力量非常寒磣,但他已經派出施工隊在選定位置擴建港口雛形了。
特諾爾迦和魁偉扎河口之間,從北向南有均勻分布的辛戈河、帕庫塔河、提托河、阿博西河、柯胡塔河。 特諾爾將在每條河流的入海口興建土木,算上魁偉扎河入海口北岸的港口,共修建五座港口據點——辛戈河距離特諾爾迦太近,沒必要額外建立海軍設施,那還得額外派遣駐軍。
這些港口不會成為特諾爾迦這樣的經濟大城,僅用來駐防、停泊海軍,或有限度地接待友方艦船臨時靠岸。
由於特諾爾的海軍艦隊還停留在圖紙階段,所以這項宏大工程優先級最低,目前只需要搞出來雛形。
完成規劃後,特諾爾接待了來自斯蘭霧佩克的信使,嘩嘩領主向他拋出橄欖枝,希望將他調去斯蘭霧佩克任職,作為神殿城市的高級軍官南征北戰。
但特諾爾拒絕了升職要求。
並不能僅僅在斯蘭霧佩克掛個職,如果「升職」,他是真得被調到斯蘭霧佩克服役,當地再由其他疤痕老兵駐防的。
別指望到時候還有精力遠程指揮特諾爾迦,他的生活重心將轉向神殿城市而非外圍據點,每天忙碌於巡防、入侵或防禦戰爭、追回聖物遠征、支援臨近據點戰事。
由於梭羅士不會幹涉政務,新來的疤痕老兵只會本分履行軍事職能,特諾爾迦海岸的一切都會按照特諾爾原先的規劃繼續發展,除非史蘭干涉。
這意味著最終海岸發展會陷入停滯,變成通常靈蜥祭司主持的據點,區別只在於和熱血種有限的交流。
那可不是特諾爾希望看到的,他可不願為虛名拋棄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根據地。
他還指望將特諾爾迦打造成世界級別的大都市呢!
哪怕馬茲達穆迪領主召喚他,去取代庫.迦作為露絲契亞的戰爭領主,他都不會答應。 他就在特諾爾迦,哪也不去。
送走使者後,特諾爾閒暇之餘激活『宿敵的喪鐘』,窺探那個小怪物如今的發展。
這一看讓他立刻嚴肅起來。
根據地形輪廓,可以判斷出那頭獸王遷徙到了黑色山脈以南的山區,可能在穹頂山脈或阿普奇尼山脈。
它興許是擊敗了綠皮部落,開始新一輪升格之路,特諾爾發覺它的武器變成了一把混沌符文劍,皮毛變得柔順,雙角盤曲成色孽的符文圖騰。
一個野獸人戰群進行橫跨數百上千里的遷徙本就反常,再加上它自身的異變,特諾爾不打算繼續留著它。
萬一把蠱養的過於強大,可就不妙了。
收穫的季節到了,如今的它應該值一件魔法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