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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過輕創

2026-10-11 15:09:41 作者: 鄉下的秋夜

  是的,特諾爾對這一劍更多是遭遇偷襲的心理創傷,閃耀太陽頭盔的被動都沒被激活,更遑論他還有再生術沒被使用。

  他確實受了重創,原生本能搶奪著理智,但被特諾爾卓越的思維壓下。

  就好似古老的殺戮機械被這一劍給激活了,梭羅士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迅猛。

  色孽的戰士得手的瞬間就做出了明智之舉——完全鬆手,不施加任何拔劍的側向牽引力。

  它意識到了,如果它敢耽誤半秒在拔劍動作上,蜥蜴人就能轉過身把它撕碎。

  相比起恐虐的戰士,它的身子太脆弱了。

  色孽冠軍的技巧、反應比蜥蜴人更優,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不過是花哨的點綴罷了,就好像不會有貓咪會試圖利用「身法」,迎接狂奔中的犀牛頂撞。

  它只要敢正面迎敵,就得面臨被陣斬的危機,它能反應蜥人的任何動作,然而反應只是「看見」所需的時間。

  要躲開,身體還必須移動,對手不會呆愣到放任它完成動作所需時間,才一來一回地出擊。

  ——在一頭強大的蜥人冠軍面前,任何動作遲滯都是致命的。

  蜥人平常確實又呆又笨,但當巨魔似的怪物撲襲、撕咬、武器揮砍、衝撞、武器追擊的殺戮動作,在一個照面同時完成,向你襲來時,你最好還能笑得出來。

  色孽冠軍借刺擊的沖勢,向梭羅士的左腹側貼地翻滾,躲過又一輪掃尾。  然後那個恐怖的蜥蜴人,狂暴地掀開奮不顧身正面糾纏它的獸人後,立刻追撲過來。

  沒有色孽惡魔或色孽追隨者,喜歡和蜥蜴人作戰。

  因為蜥蜴人不像人類那般感情豐富,被重傷了不會痛苦哀求,不會得意洋洋或絕望,沒有這些情感作為糧食,惡魔與它們打交道就像是人類在硬碰石頭。

  現在這塊石頭變成了帶刺的、向它靠近的殺戮程序。

  失去武器後,它就像一隻惹怒了犀牛的貓咪,除了躲閃別無辦法。

  博里的符文斧劈了個空,吹鬍子瞪眼地追不上新的戰場,而近前被特諾爾掀翻的綠皮戰將起身後,一棒子砸來。

  他勉力招架,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差點暈死過去,餘光掃到色孽角獸戰團正在圍攻特諾爾,更是怒急攻心。

  獸人軍閥宛若行走在地上的魔頭,在博里的視角看更是一坨肉山。

  

  它獰笑著用僅剩的右臂釋放出連續的揮擊,博里險險招架住每一輪勢大力沉的敲砸,但獸人向前衝撞的軀體也到了。

  才一個照面的功夫,結果就似乎註定,矮人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國王將被陣斬。

  博里不退反進,雙手奮力掄起符文戰斧,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他知道自己會死,但打定主意不讓敵人好過。

  「為了先祖眾神!」  年輕的國王咆哮著與嘶吼的野獸撞上,用渺小的力量企圖撼動這頭怪獸。

  在獸人勝券在握的注視下,斧刃閃爍起古老的力量,符文完全亮起。

  「咚!」大光頭鮑爾德納特一個照面就被擊退,那不像是一個矮人在揮動戰斧,更像是一頭巨人。

  鬍鬚被嘴角溢出的血渲染的博里,高舉著被激活力量的符文斧,恍若復仇的怨靈,一步步向著綠皮靠近,斧刃與石棍敲砸出火星。

  但這迴光返照又能持續多久呢?

  一旦符文的力量收斂,一切又會回歸原點。

  更糟糕的是山下的又一輪滾滾煙塵,遠方的綠皮感受到了戰爭的召喚,自發聚集過來了,另一位戰將和它的部落已經抵達。

  綠皮是極端好鬥的種族,它們閒暇時會同族相殘,但眼下顯然不能指望它們自相殘殺,矮人還在呢。

  特諾爾完全沒有留意遠方發生的事情,他聚焦於眼前。

  追隨崇高冠軍的大角獸們奮不顧身地湧出,但綠皮的糾纏讓它們也不好受。

  矮人太少了,而綠皮始終需要有新的敵人,一旦色孽的影響消退,它們不會把野獸人視作盟友。

  色孽的戰士用一個法術短暫穩住了「綠皮盟友」,命令追隨者們阻擋敵人,目光在地上尋找可用的武器——但都是綠皮的破爛玩意,指望它們還不如指望魔法。  混沌符文劍持續蠶食著特諾爾的生命,讓他感到虛弱,傷口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在活動中不斷擴張,鮮血沿著他行動的軌跡鋪出道路。


  特諾爾在野獸人中撕出血肉橫飛的風暴,眼看目標越逃越遠,在激活影火戒短暫清空近前敵人之後,他駐足,抽出蘊含邪惡意志的符文劍。

  劍的力量抗拒著他,觸手瞬間就好似被劍咬了一口。

  他強忍著劇痛把劍砸向遠方的綠潮,兇殘的豎瞳緊盯著色孽戰士。

  那野獸果然上當,企圖往那邊去撿回符文劍。

  色孽冠軍朝著不斷靠近的蜥蜴人釋放血肉詛咒,然而魔法剛落到蜥人身上就被解除。

  它手掌中射出一道黃色的光波,同樣徒勞無功。

  它不甘心地繼續嘗試,可是,能控制最英明國王的魅惑法術都全然無效。

  情況向著最壞的一面傾倒,它可能堅持不到支援抵達了。

  發覺無法拾回符文劍,這頭獸王嘗試脫離戰場,特諾爾當即激活充能完畢的『靈魂淬火』和放逐。

  靈魂淬火被敵人破法,放逐結實落到了這位混沌冠軍身上。

  十秒後,當它再度現身之際,梭羅士龐大的身軀就在旁邊俯瞰著它。  它仿佛聽見了色孽的低語,不是鼓勵,而是觀眾俯瞰小丑似的嘲笑。

  它的神拋棄了它,就像接納它一樣隨意,黑暗王子從來肆意妄為。

  它回憶起被人類排斥時的孤獨、被野獸人接納時的扭曲狂喜、被色孽選中時的升華,但如今什麼都不剩下了,只有一頭審判它生死的怪物。

  逃跑是唯一理性選項,可來不及了。

  腎上腺素與色孽賜禮的混合,使它產生瀕死時的快感,為它注入新的動力。

  它肌肉預張力,準備側滾或後躍,但蜥蜴人的位置封鎖了所有最優路徑。

  一把陰影細劍被它抽出,憑藉這魔法凝聚的寶劍,它仍然試圖殊死一搏。

  特諾爾的符文劍落下時,這把魔法劍一碰就碎了,然後失落之劍帶著古聖的審判抵達惡魔身上。

  色孽的戰士怔怔望著梭羅士固定焦距、沒有瞳孔收縮、沒有眨眼的冷酷眸子。

  前廳遠處的綠潮咆哮、大角獸瀕死的哀嚎、血腥與綠皮的惡臭、放逐殘留的空間錯位感,讓這一刻的時間仿佛粘稠。

  這不應該是它的結局,像它這樣高貴的武士,結局應該是在觀眾的注視下,完成最後一擊,優雅地倒下。

  但一切都是幻覺,這裡沒有觀眾,只有殘酷粗魯的廝殺,沒有技巧,有的只是力量的碰撞和毀滅。  滿腦子打架的綠皮和絕望保衛要塞的矮人都不在意它,沉浸在各自的目標與敵人身上。

  它甚至感受不到蜥蜴人的厭惡,或許對梭羅士來說它只是劍下的又一塊肉,這種無視讓它難受到崩潰,但它還能做什麼呢?

  它能清晰勾勒出劍落下的每一幀,世界在它眼中是動態的慢放畫面,可它的身體做不出反應的動作了,什麼都來不及。




  特諾爾手上劍刃輕飄飄的連續幾個橫掃,將色孽的戰士切成了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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