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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抽屜

2026-09-01 15:13:31 作者: 焚天孔雀

  「做你該做的事!

  做你該做的事!」,

  李落雪走了,但她這句話卻留在陸雨腦子裡橫衝直撞,陸雨感覺,心頭那層透明的窗戶紙,似乎被撞薄了,隨時能被捅破開來。

  段震還傻在沙發里,剛才李落雪的一頓輸出太精彩了,懟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陸雨過去推了推他,「怎麼了?傻了?」

  「沒有,就是信息量太大,有點反應不過來~~」,段震道。

  桌子上還有李落雪留下的紙袋子,上面還有李氏集團的LOGO,看來是屬下人特意給她裝的,陸雨過去提了提,還挺沉的,裡面裹著好幾層舊報紙,裹得嚴嚴實實。

  陸雨撕開一個角,裡面露出一截焦黑的金屬,看起來是那場火災中遺留的物件兒,應該是李氏集團的工作人員特意找給他的~~

  「走吧。」陸雨拎起紙袋對段震說道,「有話出去說~~」

  兩人出去時,那個女秘書正在外面等待他們,禮貌規矩,但正眼都沒看他們一下,直接把他們送出了樓。

  「M的,這秘書跟她老闆一個德行,都特麼門縫裡瞧人!」,段震上車後便罵了一句,「我就沒見過這麼裝的,高高在上,端有錢人的架子……

  「她其實沒端架子~~」,陸雨在車后座說了一句。

  「這還不端?我就沒見過這麼能裝的!」,段震憤怒道。

  「她要是真端著,就會跟你說假話,說好聽的假話。」,陸雨道,「但她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沒把咱當傻子。」

  「雨子,你怎麼總替她說話?」,段震有點不高興了,「怎麼著,你們才是一路人唄?你家原來也有錢,所以能互相理解唄?」

  「五哥,有錢和有錢是不一樣的。」,陸雨道。

  「怎麼個不一樣法~~」,段震有點感興趣,回頭看他。

  「這麼說吧……」,陸雨道,「就她剛才跟說你的那些話,當年就算是我爸,也得聽著。」

  「這麼誇張嗎?」,段震震驚。

  「不誇張!」,陸雨道,「榜上前10的人,都不只是有錢而已了。就像羅斯柴爾德家族和光明會的關係,那女的背後肯定有靠山,只是外面看不出來,生意人就是一層皮。」

  「靠山?大領導唄?」,段震問。

  「沒那麼簡單。」,陸雨笑了笑,

  「這麼說你就懂了。

  我家曾經也有靠山,但破產了就是普通人。

  但她卻不會,如果有一天她倒了,絕不是因為錢的事,而且會有一大票人陪她一起死,明白了吧?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這麼牛逼的嗎?」,段震小聲嘟囔著,隨後從後視鏡里看了陸雨一眼,「那她明顯對你有興趣啊,兄弟!別告訴我,她就是你修的仙,已經傍上了?」

  「我以前不認識她。」,陸雨低頭拆紙袋子裡的包裹,包的挺嚴實,一層一層的。

  「那她說的什麼親戚,你心裡有數嗎?」,段震問。

  「沒有。」陸雨道,

  「我現在心思不在這上面。她那種等級犯不著害我,我也占不到便宜,不著費那個神。」

  

  「也對!」,段震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後,忽然換了個語氣:「你覺得那女的漂亮不?跟我說實話,別裝。」

  「不是我的菜。」,陸雨頭也沒抬,

  「穿得跟個寡婦似的,一腦袋心眼子,我從小就最不喜歡這種,女人還是傻點溫柔點好。」

  「你懂什麼,那叫高冷~~」,段震笑著。

  之後兩人便不說話了,陸雨將報紙拆開了,裡面竟然是個金屬小抽屜,非常小巧精緻,表面被火燎過,全是焦痕,下面有卡槽,像裝在機械裝置上的。

  陸雨以前還真聽說過,現代輪椅都很高級,有的下面會裝小抽屜,方便給病人放藥或小物件。眼前這隻,估計是釗叔輪椅上的。

  當時現場全都燒成黑炭了,屍體都分不清,他們是怎麼判斷這東西屬於釗叔的,就不得而知了,但看李落雪的樣子,應該是很篤定的。

  「什麼呀?黑乎乎的~~」,段震問了一句。

  「別問!」,陸雨答。

  「好吧好吧~~」,段震無奈。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

  陸雨一直在研究金屬小抽屜,這抽屜雖然被燒得夠嗆,但上面的鎖頭依然挺結實,一時間還真打不開。

  車開到西山腳下時天已經要黑了。

  段震像往常一樣把他送到岔路口,就回去了。

  陸雨拎著紙袋拐進上山的小路。這段路他走了很多遍,陣法對他早已沒了作用,哪兒好走、哪兒要繞,他心裡清清楚楚。

  今天走得比平時快,心裡堵著一種說不透的激動,抽屜找到了,還真有這麼個抽屜,看來這事兒有戲。

  如果幫助了釗叔,會算功德嗎?

  該做的事。

  去做。

  做對了。

  才算數~~

  李落雪隨意說的那句話,總感覺敲在了這些條件上,難道……

  回到山上時天已經黑透了,遠遠就看見小泥人蹲在門口的石頭上等他。看見他回來,立刻像個猴子一樣跳上他的脖子:「那傢伙又動啦!你走了這麼久,又變樣了,嚇死我了!」

  「真是奇怪了~~」,陸雨把小泥人從肩上摘下來,「你死了這麼多久,幹嘛怕一個剛死的鬼?你不應該比他凶嗎?」

  「誰說死的久就凶了~~」,小泥人手舞足蹈地指向院子,「你自己去看嘛!」

  陸雨沒再說話,拎著那隻金屬抽屜走進了院子。

  月光底下,大白的輪廓比走之前更清楚了——身體還是那副壯實的架子,沒有什麼變化,但臉上的泥料已經塌出五官的深度,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完全露出了人臉。

  整張臉往下墜著,酒糟鼻尤其顯眼,泥紋擰成一道道溝,雙眼像哭又像笑,如同一個人在火燒中的極大痛苦,看得讓人心裡發怵。

  小泥人在陸雨肩頭縮著,小聲說:「你再不回來,我都不敢靠近他了,你沒發現他的臉越來越嚇人嗎?我真怕他從台上走下來,徹底占了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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