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搬個家,道格拉斯家還出動了車隊。
崎寂批評了里昂一頓,直言他小題大做。
里昂聞言一愣,忙也指揮著就要把車隊給撤了。
崎寂攔住他,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來都來了,下不為例。」
……
搬家車隊行至中途,卻是出了點意外,車子被迫停下。
前方的街道被一群亞裔堵得死死的,看上去像是在遊行抗議。
司機看向里昂,捲起袖子,爭取表現道:「少爺,稍等片刻,我這就下去把他們趕走。」
里昂剛要點頭,卻猛地想到什麼,當即懸崖勒馬地瞪了不懂事的司機一眼。
他們這一車,除了他和司機,全是亞裔。
這下去和遊行的亞裔們鬧出不愉快的話,不是給身為亞裔的崎寂爺爺上眼藥嗎?
「爺爺,我們是不是繞路走?」里昂小心翼翼地詢問崎寂的意見。
只是,崎寂看著眼前這群亞裔,卻皺了皺眉頭,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靈覺遠超常人的零星,甚至比崎寂更早發現了異樣:
「阿寂,他們……好奇怪,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像是……人?」
里昂一聽,卻是驚了。
心道這小丫頭片子好大的膽,竟敢當著崎寂爺爺的面說亞裔不是人?
他偷偷瞄崎寂的臉色,卻見崎寂爺爺非但沒有不悅,反而示意零星繼續。
零星頓了頓,思索片刻後補充道:
「像是虛獸,像是殘象,像是碎片……」
里昂聽完,更覺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人,怎麼能和虛獸、殘象、碎片這些扯上關係?
看零星是個黃毛丫頭的模樣,他只當是小孩子亂說話。
然而下一刻,崎寂卻已沉聲對司機開口:
「調頭。」
:
司機愣了一下,但想起老爺的叮囑,對這位爺要無條件聽命,當即嫻熟地打轉方向盤。
只是,身後不知何時,也已被同樣的人群堵死。
而這一次,就連里昂都能看出異樣了。
因為實在太明顯了……
那些人站姿僵硬,雙臂不自然地扭著,脖子歪向一邊,完全就是「奇行種」的模樣。
涎水從嘴角滴落,喉嚨深處發出嘶啞的低吼。
「???」
什麼鬼?
就在里昂心下驚奇時,下一秒,前後兩群亞裔忽然開始暴動,仿佛是同時接到了指令般,開始無差別的攻擊周圍的一切。
街邊的汽車被掀翻,路燈被折斷,甚至就連商鋪都被砸爛。
要知道,這裡是卡倫提亞的核心商圈之一。
為了防範零元購,每一座店面都銘刻了防禦迴路陣列。
但其加固過的牆壁,卻被一個瘦弱的亞裔男孩一巴掌拍爛,如紙糊一般。
一時間,街道上尖叫四起,亂成一團。
人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四散奔逃,很快便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妹妹坐在車中,身體不自覺地縮了縮。
崎寂握住她的手,輕輕按了按,安慰她說「沒事」。
只是,話音未落,一個暴走的亞裔已高高躍起,越過慌亂奔逃的人群,徑直朝他們所乘的車輛砸來。
半空中,只見那人皮膚的表面「嘶啦」一聲,像被什麼東西從里撐開般。
皮肉微微向外翻卷,裂痕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手臂,深處透出赤紅色的光,像一道道灼燒的火線。
不仔細看的話看還有點人樣,但定睛細瞧,卻是已如同怪物。
崎寂示意零星幫忙照看著點妹妹,身形一閃,人已離開車座,徑直出現在那「怪物」的身前。
他單手接住那隻砸下的拳頭,反手一甩,將其擲向其他撲上來的幾道身影,發出連串悶響。
甫一交手,崎寂面上神色如常,心下卻微微驚訝。
這群傢伙在異變前,明顯連迴響者都不是,但異變後,力量卻大得驚人,遠超一般迴響者。
:
……
遠處的高樓天台,薇薇安負手而立,將下方的一切收入眼底。
耳邊傳來下屬阿黛林的聲音:「小姐,需要介入嗎?」
「不必。」薇薇安搖頭。
畢竟,以崎寂的水平,等不到阿黛林介入,這場小小的騷亂恐怕就已經結束了。
幫忙什麼的,多此一舉。
……
崎寂粗略一掃,現場暴走者的數量大約在三四十之間。
如果不加以制止,任憑他們肆虐下去,怕是會鬧出大事。
只要稍一發酵,就會變成「亞裔暴動」的鐵證。
偏偏是在這麼一個敏感的時間點……
而且,更蹊蹺的是,這幾日街頭巷尾,明明哪都能見到刁難亞裔的執法隊。
但此刻,竟是一個都不見了。
亞裔與卡倫提亞的矛盾本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一旦事態擴大,恐怕很快就會徹底失控……
崎寂不由得皺了皺眉,現在他能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平息騷亂,不讓事態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
他翻身落地,腳尖輕點地面的同時,【有】之錶盤的指針已轉至【冰雪】。
霎時間,霜白從他腳下蔓延,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霧,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定格。
只一瞬,整條街便靜了下來。
那些張牙舞爪的身影,前一刻還保持著撲殺的姿勢,但此時,卻已成了無言而猙獰的冰雕。
崎寂在一眾冰雕間,緩緩穿行,靜靜地打量著這群被冰封了的怪物。
……
一瞬間解決戰鬥。
高樓之上的阿黛林看見這一幕,美眸不由得瞪大,驚嘆出聲:
「好強的冰雪譜系!」
:
薇薇安聞言,卻是搖頭:「並非冰雪。」
「誒?那是什麼?」阿黛林不解。
薇薇安一句「千面譜系」差點脫口而出,卻又生生忍住。
雖然她現在都仍覺得崎寂就是「超級天才版本的訴世」。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畢竟,太多線索都指向那個答案——
與千面一樣,多屬性的譜系。
與「生病版本的訴世」一直在一起,相依為命。
同樣戴面具,直到最近才摘下。
而且,在確定「天才訴世」沒死的情況下,找遍整個薪之城,也只有他的天賦能與之媲美。
只是,因為崎寂先前那番「對答」,薇薇安終究有些動搖。
在下屬面前,她向來「絕對正確」、「無所不能」。
要是在這一事上說錯,多年積攢的完美形象怕是要打個折扣。
不值當。
索性不說話,只靜靜望著下方,裝成高深的模樣。
阿黛林見狀,卻是心中愈發敬畏了。
只覺得小姐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光輝,像神明在雲端俯瞰人間。
阿黛林想到什麼,忽然鬼鬼祟祟地低頭,悄悄望向小姐的鞋尖。
心下頓時湧出一股無法克制的衝動——
她好想變成小姐腳下的影子啊。
這樣,就能被小姐一輩子踩在腳下……
不,是能一輩子貼著小姐走過的路了。
……
眼看爺爺幹仗去了,里昂本想下車幫忙,聊表孝心。
只是剛打開車門,外面的騷亂就已經被崎寂一人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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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拍了下大腿,暗惱自己沒抓住機會,脖子兩邊進入戰鬥狀態的斜方肌,隨即不再隆起,恢復原樣。
周邊四散奔逃的民眾,眼見有迴響者從天而降,將那群發瘋的亞裔盡數制服,還以為是基爾伯特家的行動隊來了。
心下當即一定,畢竟,基爾伯特來了,安全就有了!
最近亞裔的暴動不止一起,但每一次,基爾伯特家都第一時間趕到,出面鎮壓。
知曉大家不安後,更是公開承諾,會在「天生邪惡的亞種人」手中保護大家。
不得不說,基爾伯特的承諾也太靠譜了!
看看這效率!
眾人出於對基爾伯特家的感激,三三兩兩湊上去,想要道謝。
可等他們湊近了,看清那位救下他們的迴響者的面孔後,卻是齊齊一驚,被嚇得連退數步。
只因,救下他們的,竟是個亞裔!
和那些方才發瘋的暴走者,一樣的亞裔!
前一刻還堆在嘴邊的謝意,一瞬間全咽回了肚子裡。
甚至有個跑在前頭的因為太過吃驚,摔了一跤,卻也顧不得疼,當即扭頭連滾帶爬地遠離崎寂。
好似是生怕崎寂也像剛才那群亞裔一樣,突然發瘋,朝他們襲擊。
在基爾伯特家鋪天蓋地的宣傳下,亞裔在這些人心中已與「隨時會暴走的怪物」畫上了等號。
因為腿腳不便,所以仍坐在車上的熙望,看到這一幕,卻是氣不過得拿小拳頭狠狠捶了下座椅,替哥哥不值。
再怎麼說,哥哥剛剛都救了他們,結果卻是換回這般待遇。
她皺了皺鼻子,感到生氣。
不過,崎寂本人對此倒並不在意。
他這會兒正蹲在一個被凍成冰雕的暴走者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
肉眼可見,這人的「怪物化」比剛才更嚴重了,臉與身體都有種要裂開的趨勢,眼白更是已完全消失。
零星不知何時也從車上下來,湊到了崎寂邊上。
她看了看那冰雕,想到什麼,忽然從兜里取出崎寂放在她這兒的三枚傳說碎片。
女孩正想開口,說些什麼,邊上卻是猛地傳來幾道破空之聲。
數道身影落了下來,穿著清一色的制式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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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帝都秩序維持總局的應急響應行動隊,接到亞裔暴動報告,特來處置。
現場已由我方管控,請無關人員退後!」
為首之人語氣生硬,說話時目光已經越過崎寂,投向那些被凍住的暴走者。
他朝身後一揮手,隊員們便訓練有素地散開,擺出要當場帶走那些暴走者的架勢。
崎寂皺眉。
剛才出事的時候不見他們來人,自己全都搞定了,反而跑來沖他擺譜?
里昂湊上前小聲解釋:
「爺爺,這是基爾伯特家的人,那臂章上的鷹紋,就是他們家的徽記。」
零星拉了拉崎寂的衣袖,示意不能讓他們把冰雕帶走。
崎寂點頭,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指了指自己,「啊?」了一聲。
見崎寂點頭,明白爺爺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差事。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這幾天在崎寂面前當慣了孫子,差點忘了自己原先二世祖的做派,回憶了一下,才找回感覺。
「且慢!幾位,不好意思,這個亞裔涉嫌盜竊道格拉斯家族的機密文件,我們已經追蹤他很久。
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我必須將他帶回審問!
道格拉斯家的事,我們自己處理,不勞諸位費心,麻煩行個方便。」
說完,他直接指揮手下動手搬人。
行動隊的人見狀,立刻上前阻攔。
只是,手還沒碰到冰雕,里昂卻已經向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代表道格拉斯家的黑曜紋章,直接拍在他們臉上。
「我道格拉斯家辦事,你們還沒資格礙著!
有什麼問題,讓你們上面的人來跟我談!」
「里昂少爺,這不符合規矩——」
「怎麼,我道格拉斯家抓個小偷都不行?你叫什麼名字,這樣,我讓我爹來跟你談?」
話說到這個份上,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動。
隊長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當即退到一邊向上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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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少爺,稍等,容我們向上級請示一下。」
崎寂等人自然不會等,冰雕一搬上車,便準備離開。
然而,行動隊的人卻攔在了車前,擺明不打算放行。
里昂頭疼地看向崎寂:「爺爺,這……」
雖然道格拉斯家與基爾伯特家同為卡倫提亞的三大冠冕世家之一,但道格拉斯家近年一直低調行事,而基爾伯特卻恰恰相反,近年來權勢如日中天。
再加上近日的限亞令與卡辛凱旋,聲勢更是達到了頂點。
饒是同為冠冕世家的道格拉斯家對上他們,也難免忌憚。
然而,崎寂可不管你這的那的,只是淡淡說道:「開車。」
司機不敢動,下意識抬頭,透過後視鏡看向里昂。
里昂沒辦法,只能一咬牙:「爺爺讓你開車,你耳朵聾了嗎?!」
於是,司機也只能跟著咬牙。
眼睛一閉,把油門踩死,朝行動隊直直撞去。
行動隊幾人,沒想到他們真敢撞。
當即做好了等車撞上來,就第一時間往地上一躺,把事情鬧大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碰撞卻沒有發生。
只因車子前方,冰面「咔嚓咔嚓」地凝結,一道刻有防滑紋的冰橋憑空架起,托著整輛車從他們頭頂飛躍而過。
行動隊的人愣了下,回過神時,只有嗆人的尾氣撲面而來。
隊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終於憋出一句怒吼:「使用迴響,攔住他們!」
「可是,對道格拉斯家使用迴響——」
「按我說的做!」
想到任務失敗可能面臨的懲罰,幾人一咬牙,再不敢猶豫。
只是,幾人剛一構建迴路,卻是面色大變。
他們的迴響發動失敗了……
幾人錯愕地看向前方那輛漸行漸遠的車子,只見車窗里探出一隻手,沖他們揮了揮。
隨後,車子加速駛離,消失在視野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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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意識到被嘲諷了,心有不甘時,里昂拉來的車隊,其餘幾輛車也緊隨其後,一輛接一輛地碾上冰橋,從他們頭頂高高越過。
於是,面色更加難看了。
眾人陰沉著臉,面面相覷、不知回去該如何交代。
好在下一刻,先前去通報的下屬收起電話快步跑來,告知了一個讓他們如釋重負的大好消息:
「大人說,無需在意,新批次的試驗兵器已經刻印了自我銷毀的迴路。」
幾人聞言,頓時心神一松。
……
車上,看著冰雕內,那個生命氣息漸漸消逝的暴走者,崎寂和零星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猜到了對方的所想——
根源印記!
眾所周知,根源印記是人類至今都沒能參透的玄奧。
人類無法直接掌控,只能通過鑲嵌碎片來間接調用其中的一小部分力量。
可如果,不通過這種方法,而直接把根源印記強行植入人體,會怎樣?
眼前這個,恐怕就是答案。
會因承受不住而走向毀滅性的畸變與崩潰。
市面上為什麼突然冒出那麼多「空殼」的傳說碎片,答案似乎已經明了。
眼下,唯一讓兩人困惑的是——
怎麼做到的?
根源印記與碎片自誕生以來就是「一體」,已知的任何手段都無法將其剝離、提取,更別說是將其植入人體了。
崎寂正想借著眼前的樣本進一步了解真相,只是,下一刻,那冰雕里的暴走者,卻當著他的面開始崩解。
那畫面,就像裂隙里的虛獸離開裂隙,從而開始虛解一樣……
星星點點的化為細碎的光粒,逐漸回歸意識之海。
零星眼看那光粒即將完全消散,顧不得太多,猛地伸手。
一時間,車內驟然掀起一陣奇異的波動。
女孩髮絲無風自動,獵獵揚起,像在與吞噬光粒的意識之海拔河般,額頭很快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畫面,與九年前如出一轍。
:
「阿寂,幫我!」
不用零星說,崎寂也已經開始「擬態」她的心元。
零星的心元尤為的與眾不同,崎寂費了好些功夫,才堪堪擬態成功。
他抓住零星的手,將心元源源不斷地輸送。
最終,在兩人協力之下,零星硬生生將一道殘缺的光痕從虛空中「拽」了出來。
里昂看得目瞪口呆。
他萬萬沒想到,崎寂爺爺身邊隨便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都有這種本事……
跟「意識之海拔河」,從意識之海手裡搶東西什麼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看著零星手中緊緊抓著的那道微微發亮的光痕,里昂不禁好奇:
「這是什麼?」
零星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看向崎寂。
崎寂瞥了眼裡昂,想著反正已經把道格拉斯家拖下水了,不如綁得更緊密點,便沒有瞞他:
「根源印記,雖然並不完整。」
「根源印記?!」
里昂聞言,當即失聲。
他雖然知道這是什麼,但這卻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與感受到。
沒錯,里昂和夏爾一樣,也屬於那種拿到傳說碎片,甚至神話碎片,也無法感知其中根源印記的那類人。
沒再理會吃驚的里昂,崎寂向零星提議道:
「試試看,能不能把根源印記塞回碎片裡。」
「嗯。」
零星取出那三枚傳說碎片之一,小心翼翼地試著將那道殘缺的根源印記往裡引。
只是一連試了幾次,盡皆失敗收場,只能搖頭道:
「不行,被提取過的根源印記已經失去了錨定,無法重新嵌合,而且,這還是個殘缺不全的印記……」
崎寂聞言,暗道可惜。
下一刻,零星感應到什麼,卻是面色一變:
:
「不好,根源印記暴露在現實中,極不穩定,恐怕馬上就要潰散了,我撐不了多久!」
崎寂伸手,想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
然而,指尖剛一碰到那道光痕,卻發現那東西像找到歸宿一般,順著他接觸的地方一路鑽入體內,直衝他的迴響核心而去。
核心之上,數枚碎片像是嗅到了什麼,同時躁動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最終,還是離得最近的夢境碎片搶先一步,將那殘破的根源印記整個吞下。
碎片中原本的根源印記,肉眼可見地明亮了一絲。
緊接著,其上的光紋輕輕跳動了下,竟好似是活物甦醒般,又向前蔓延生長出了一小截。
約莫其本身十分之一的長度。
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零星愣了愣,甚至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根源印記呢?」
崎寂也有些懵:「好像……被我吸收了?」
「啊?」零星瞪大了眼睛,呆了呆。
崎寂卻猛地想到什麼,當即一拍大腿開口道:「調頭!回去!快回去!」
剛剛的案發現場,還有幾十縷他的根源印記。
他不小心落那兒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