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寂算了筆帳,一縷光痕,能頂十分之一道根源印記的話,那幾十縷加起來,豈不是比一枚神話碎片還多?!
寶貝,這可都是他的寶貝!
聽到崎寂大爺「調頭」的吩咐,司機本還想看一眼裡昂,徵求自家少爺的意見。
但轉念一想,徵求了也是白徵求,到頭來還不是崎寂大爺說了算?
索性識趣地跳過了這個步驟。
於是,猛打一把方向盤,道格拉斯家的豪車當即便在街道的中央,完成了一個利落的甩尾調頭。
里昂見狀,不由幽怨地瞥了司機的後腦勺一眼。
這是完全把他當空氣了是吧?
不過,隨即他又擺正心態,看向崎寂,眼神一變再變。
方才發生的一切,他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吸收根源印記什麼的,簡直聞所未聞!
想到自家老爹說的,這位爺爺將來會成為新世界的神明……
他此前還心存疑慮,因為,在迴響者的世界裡,王就是頂點,是已知的極限,往上根本無路可走。
但現在,他卻是真有點信了。
而且,心態發生了轉變後的他,也真切的希望崎寂真能成為神。
畢竟,在卡倫提亞,給天生邪惡的亞種人當孫子,那是人人唾棄的狗。
可給神明當孫子,那就又要話說回來了——
那叫神眷,叫天選,叫一族之榮光!
生活,這不一下子就有盼頭了嗎?
念及此,里昂的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現在,崎寂牛逼,比他自己牛逼還讓他高興。
這孫子,可真是越當越有勁了!
……
與此同時,案發現場。
基爾伯特家的行動隊打量了下現場,發現經歷剛剛那番暴動,民眾們竟無一人身死,眉頭不禁皺了皺。
:
傷亡的kp沒達標啊……
上面要的是血流成河。
畢竟,只有足夠多的血,足夠深的痛,對亞種人冰冷的仇恨才能轉化為溫暖的選票,對基爾伯特家的擁護才能化作不折不扣的實權。
都怪剛剛那個多管閒事的亞種人!
隊長盧卡斯面色不快,但還是吩咐著進行善後工作。
眾人分工明確,有的打掃戰場、搬運冰雕,有的則去安撫群眾,繼續做好基爾伯特家的宣傳工作,把民眾牢牢團結在基爾伯特這邊。
就在行動隊把最後幾具暴走者冰雕也搬上接應的車輛,準備收工下班時,街角處,卻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
竟是道格拉斯家的車隊去而復返,快速飛馳而至,一個漂移急停,橫在了他們面前。
「???」
行動隊幾人愣住了,一時間甚至沒弄明白是什麼情況。
道格拉斯家的人,搶了他們一個「實驗兵器」,跑了也就算了,現在還回來是幾個意思?
不過,隨即他們便明白了過來。
大概是意識到了得罪他們基爾伯特家的下場,後悔了,所以回來歸還冰雕、賠禮道歉。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畢竟,現在卡倫提亞,誰不知道基爾伯特家風頭無兩?
道格拉斯家識趣的話,自然該低頭。
一念及此,行動隊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挺起腰板,揚起下巴,擺足了基爾伯特家的譜。
……
車內,崎寂見里昂跟個沒事人一樣坐著,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愣著。
里昂頭皮一緊,沒想到這回也是他……
他還以為崎寂爺爺會親自出手呢。
剛剛才搶了一個冰雕,就差點被打。
現在,搶完了一個回來,還要把剩下的冰雕一次性全給搶了,總感覺幹這活,很容易挨揍啊……
里昂心下有些犯怵,但好在身體已經被調教好了,崎寂一個眼神掃過來,里昂的手便已經自己推開了車門,大步下車。
行動隊見里昂下車,以為是道歉來的,一個個端好架子。
:
心道,道格拉斯家的大少又怎麼樣?
還不是得給他們基爾伯特家服軟?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和他們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是端起了架子沒錯,但里昂架子更大。
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指揮著身後幾輛車的下人下來,看向冰雕道:
「這些,還有這些,全都搬走。」
行動隊聞言,臉色驟變。
隊長盧卡斯當即跨前一步喝道:
「里昂少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里昂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地抬起眼:
「剛才帶回去的那個,已經審出來了。
這些人,全部參與了盜竊我道格拉斯家機密文件一案。
事關重大,我不能只抓一個,得全部帶回去親自審問。」
盧卡斯這才反應過來,好傢夥,這是拿了一個還不夠,擱他們這清倉來了?
「放下!」
盧卡斯大喝一聲,行動隊隊員當即一個個擺出備戰架勢。
心元流動,迴路構建,迴響的光芒在他們手中快速凝聚。
道格拉斯家的一眾下人,搬運的動作頓時一停,看向里昂。
而里昂,則又是看向崎寂。
崎寂坐在車內,沖他擺了擺手,示意搞快點。
現在行動隊的這些迴響者,都是四階和五階的小魚小蝦,崎寂尚能輕鬆應對。
別到時候磨蹭一下,蹦出個六階的聖域迴響者來,那就麻煩了。
崎寂的裝逼,僅限聖域之下……
所以,動作得快,落袋為安。
:
得到命令,道格拉斯家的下人們二話不說,埋頭繼續,冰雕一具接一具被塞進車裡。
把盧卡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還搬?還搬?好大的膽!」
盧卡斯見里昂聽不懂人話,當即下令道:「動手!」
與此同時,不忘呼叫支援。
畢竟,先前他們已經交過一次手了,對方車裡,有個能讓他們迴響全部失效的古怪傢伙。
他心有餘悸,不得不小心。
果不其然,小心是對的!
因為就在下一刻,他擔心的事情,再一次離譜至極的發生了!
行動隊幾人剛放出的迴響,再度無聲無息地消散。
跟鬧鬼了一樣!
里昂則是趁此機會,加快搬運冰雕。
眼看著就要將所有的冰雕全都裝車帶走——
半空中,卻是忽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波動。
盧卡斯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是奧德修斯大人來了!
奧德修斯大人來了,這些傢伙就不敢放肆了!
來者正是都秩序維持總局的協統官,六階聖域迴響者,奧德修斯·基爾伯特!
他懸立於高天之上,長發被風吹向一側,身披秩維局的制式長袍,肩章上烙著黑金色的銜徽。
他並未落地,只淡淡俯視著下方。
但他的迴響卻早已先他一步降下。
只見一道水藍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半空中的水汽瞬間倒涌、匯聚,像被無形的巨手擰成一股,化作一條咆哮的水龍,破空而下。
這下妥了!
盧卡斯瞧見這幕,面上笑意浮現。
心道,聖域迴響者親自出手,這下,看你還怎麼將其無效化!
然而,盧卡斯的笑容這才剛剛生起,便又僵在了臉上。
:
只因,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半空中那條水龍,不見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像是被從畫布上輕輕擦去一樣。
天空澄澈如洗,仿佛那條龍從未存在。
和剛才他們所經歷的簡直一模一樣……
「???」
盧卡斯一時間傻眼,忍不住轉頭,朝邊上停著的那輛車子看去。
車窗半落,俊逸的少年端坐其中,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
看著崎寂那年輕得過分的模樣,盧卡斯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狠狠的衝擊。
你特麼是在逗我嗎?!
奧德修斯大人可是實打實的六階迴響者,連他的迴響都能無效化,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竟已邁入聖域了嗎?
那不是和自家的卡辛少爺一個水平了?
立於半空的奧德修斯,俯瞰下方,亦是愣住。
他的迴響呢?
那麼大一個迴響呢?
給他整哪去了?
雖然剛剛的【水龍墜】,只是他控制了威力、給個教訓的隨手一擊。
畢竟對方是道格拉斯家,他也不想鬧出人命。
因而特意挑了個差不多夠用的低階迴響。
但就算是低階迴響,由他這個聖域迴響者使用出來,威力也絕非聖域之下能夠抵擋!
更何況是直接消失?
奧德修斯視線落向下方的其中一輛車子,眉頭微皺。
里昂看了看天上的奧德修斯,再看向車裡的崎寂,卻是傻眼。
看到奧德修斯出手時,里昂還以為這些冰雕肯定是帶不走了,甚至,心裡還因此鬆了一口氣來著。
:
畢竟這樣的話,他們就只是從基爾伯特家的幾十件冰雕里拿走一個而已,算不上太大的梁子。
誰知,崎寂爺爺這麼變態,連聖域迴響者的攻擊都能無效化?
他這爺爺,到底有多強啊!
這就是終將成為神明之人嗎?
遠處高樓樓頂,薇薇安也默默收回了準備抬起的指尖。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再次一驚。
只感覺此時此刻,車內端坐的那個少年,身上像是藏著數不清的謎團。
薇薇安承認,自己第一次對一個傢伙,生起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
車內,靜靜端坐著的崎寂,一不小心,就再一次成為了全場焦點。
崎寂既慶幸自己剛剛提前打開了直播,又有點後悔。
慶幸的是,這一幕,讓他再次收穫了大批量的人氣。
這會兒才剛開播,彈幕就已是密密麻麻:
什麼情況?一打開直播就看見牢寂又在裝逼?
不裝逼不開播是吧?
主播家停電修好了?
不是,我薇薇安呢?
我去,等等!我看見了啥?這回牢寂裝逼的背景板,都換成六階了?
沒錯,是六階。
崎寂生怕觀眾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對手,專門在直播頁的編輯界面,給半空中的奧德修斯腦門上加粗且高亮的標明了一行字——
【六階·聖域迴響者!!!】
彈幕頓時興奮了,無論是想看他吃癟的小黑子,還是他的強度粉:
今天是不是能看到這個裝逼犯被人痛扁了?
夠嗆,沒看見六階迴響者的迴響,都被寂神一個眼神直接無效化了嗎?
牢寂現在都這麼強了?到底啥實力啊?
:
下一秒弒王我都不奇怪。
吧,什麼時候毀滅世界?
……
崎寂慶幸的是開了直播,後悔的也是開了直播。
因為,他這一次,好像真的踢到鐵板了……
主要還是因為先前和薇薇安玩「誠實問答」時,關閉了自動錄製。
導致後面崎寂發現他的「冰橋飛車」、「揮手拜拜、取消迴響」,這兩裝逼鏡頭全都沒錄上,一時間,感覺就跟虧了一個億似的。
於是,殺回案發現場搶奪冰雕前,他幹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播。
沒想到,卻特麼的給他刷了個六階的大怪出來!
感覺像是被他前面的破烏鴉嘴給說中了……
看著立於高天之上的奧德修斯,崎寂老實說,有點慌。
邁入聖域的標誌,一是能投影宮殿、展開領域,二就是掌握飛行的能力,從此以後,可以站在天上裝逼。
此時此刻,崎寂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多道視線穿過車窗朝他投來。
外加直播間的鏡頭也正對著——
他不得不裝成從容淡定的模樣。
只是,心下卻已經開始打鼓了。
別看他剛剛用【無】消解了奧德修斯的迴響,輕輕鬆鬆。
但就那麼一下,居然直接給他心元都幹得不剩幾滴了!
別忘了,崎寂前幾天才在意識之海里進貨了海量的靈質,擴充了自己的心元井來著……
只是,對手畢竟是已邁入六階的聖域迴響者,確實也合理。
要知道,聖域和聖域之下,不僅隔著「領域」的鴻溝,還隔著「法理」的天塹。
聖域迴響者哪怕是隨手一擊,因其所持位格,便天然攜帶「法理」的加持。
如果說,崎寂現在憑藉三階的實力,能靠著碎片與肉身帶來的強大數值,抹平和五階迴響者的差距、甚至吊打五階的話。
那六階,就完全是另一個次元了。
位格的差距,無論堆多少數值,都無法跨越。
:
能戰勝聖域迴響者的,只有聖域迴響者!
所以,崎寂才後悔開播……
焯了!
他才剛在五階這個段位無敵了一會兒,就又給他匹配六階的對手是吧?
溝槽的l機制!
他出演的還是《迴響》第一季嗎?
不過,吐槽歸吐槽,崎寂對此,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畢竟,他已經站到了這個高度,會撞上這種級別的對手,是遲早的事。
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太強了!
強得超越了這個時間節點,主角團們本該有的界限。
崎寂抬頭,看著高天之上的奧德修斯。
他裝逼歸裝逼,但對自己的實力一直有著很清晰的認知。
他知道,憑現階段的他,暫時還無法與聖域迴響者抗衡。
他擅長的一直是炸魚,在絕對的優勢里把對手打到懷疑人生。
而不是搞這種以弱碰強。
所以,崎寂霎時間就有了決定,先戰略性轉進,避其鋒芒。
大不了把這些根源印記,先暫存在基爾伯特家,稍後再找機會智取回來。
崎寂向來是個果斷的性子,該貪的時候貪,不該貪的時候也能克制。
於是,當即就打算開口,讓里昂賣基爾伯特家一個面子,給雙方各留個台階下。
然而,一轉頭,他卻愣住了。
只因里昂這傢伙,又搞事了!
前面沒見他主觀能動性這麼強,這次居然積極得不像話。
崎寂還沒開口呢,他已經指揮著小弟們把最後一具冰雕也綁上了車,嘴裡還視奧德修斯若無物地大聲吆喝著:
「都小心點,別給磕著碰著了!」
「找死!」奧德修斯沒想到他都到場了,里昂居然還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
「你說誰找死呢?傻逼!你看我爺爺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然而,里昂見奧德修斯的迴響被崎寂爺爺輕易化解,卻是以為自己這邊優勢很大,直接開始上嘴臉了。
一心想要進步的里昂,甚至還反思了一下剛剛的自己:
明明已經抱上了新世界的神明作為大腿,前面居然還那麼懦,給爺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真是該死啊!
這回一定得抓住機會,好好表現!
……
踏馬的里昂!
里昂的靈機一動,把崎寂看得兩眼一黑。
前面該你硬的時候你唯唯諾諾,現在該慫的時候你又給我整這齣……
里昂狠話都替崎寂放出去了,崎寂一下子被架住了。
主要是錄製功能的開關操作,一天僅限一次。
也就是說,就算他現在下播,「首戰聖域迴響者」這種顯而易見的爆點劇情,也必然會被收錄剪輯進直播內容。
關不關播沒有任何區別……
崎寂尬住了。
好在他心理素質絕佳,泰山崩於面前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吊樣。
於是,繼續坐在車內,面上雲淡風輕,好似一切盡在掌握。
……
奧德修斯聽里昂滿嘴噴糞,怒意上涌。
里昂雖是道格拉斯家的大少,可他奧德修斯也是基爾伯特家的嫡系,論身份,絲毫不怵!
論實力,聖域迴響者更不可辱!
奧德修斯之所以沒在第一時間出手,完全是因為里昂剛剛嘴裡提到了一聲「爺爺」。
奧德修斯還以為道格拉斯家的老禿子在場,一時間從心的穩了一手。
只是細細感應一番,卻發現這完全是對方的煙霧彈!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當猴耍,奧德修斯怒極反笑,不再留手,直接領域展開!
主要也是崎寂剛才的那一手「消解」讓他心下生出了幾分忌憚。
:
他不知道車中坐著的那個傢伙,是不是能夠無效化所有迴響。
既然弄不清楚,索性不用迴響。
直接以領域之威,將這群螻蟻們統統鎮壓!
霎時間,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變得粘稠如深海水壓。
這是一種純粹的壓制,領域之內,非聖域者如同陷身泥沼。
然而,里昂對此,卻是絲毫不慌,一點也不帶怕的。
雖然額頭青筋暴起,雙腿打顫,卻仍以一種「身殘志堅」的姿態,堅持指揮小弟們把車裡的冰雕一具一具碼放整齊。
……
薇薇安目睹此景,微微一驚。
里昂這傢伙,常年和她弟弟混在一塊,薇薇安對這貨的品性也知曉一二。
里昂這德行,能在面對聖域迴響者一點不怵,必有依仗!
而目前的局面看來,他的依仗只可能是崎寂!
薇薇安自奧德修斯現身時,便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準備出手,好賣崎寂一個面子。
但現在,里昂的表現,卻讓她莫名的覺得,她再不出手,可能就沒機會出手了。
因而,沒再猶豫。
……
連里昂都沒慌,那崎寂會慌嗎?
崎寂當然慌……
但他裝出了一副不慌的樣子。
於是,彈幕看到的,就只有他淡然看向車窗外、任憑領域威壓如何襲來,都巋然不動的帥逼模樣。
誇誇軍團頓時上線:
大敵當前,牢寂氣定神閒!
大敵嗎?我給你三秒鐘,你可以重新組織下語言!
牢寂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傢伙一眼!
已經贏了!
:
就在奧德修斯的領域即將完全展開之際,另一道領域驟然降臨,與他的領域悍然相撞。
彈幕一驚:
什麼?這是牢寂的領域嗎?
居然連領域都偷偷摸摸掌握了嗎?你這小子!
……
只是崎寂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會屁個領域啊!
很顯然,薇薇安插手了。
崎寂心頭一松,趁著直播間的鏡頭對準薇薇安之際,飛快地伸手擦了下自己腦門上的汗漬。
肉眼可見的,奧德修斯的領域落入了下風。
奧德修斯認出了來人——
矢量魔女,薇薇安·伊索爾德!
「伊索爾德家也要摻和這事?」
奧德修斯沉聲質問。
薇薇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懸浮在半空,用態度表明了一切。
奧德修斯面色幾經變換,最終收斂領域,向後退開。
他可以得罪道格拉斯,也可以得罪伊索爾德,但不能同時得罪這兩!
況且,這些最新型號的試驗兵器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自動崩解。
如果有迴響者試圖輸入心元或以其他方式研究,更是會頃刻自毀。
並不需要擔心秘密暴露。
「既然伊索爾德家的大小姐開口了,那我便給你這個面子!」
薇薇安聞言,頗有些無語。
她好像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過吧?
奧德修斯卻是並不在意這些細節,自顧自冷哼一聲,丟下一句——
「今天就算了,但我也本著好意,奉勸你們一句,有些事情,瞎摻和未必是好事!」
放完狠話,又深深看了車內的崎寂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
……
看著立於半空之上的薇薇安,崎寂面上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心下卻著實愣了一下。
他倒不是沒想過薇薇安會出手,只是以為這小心眼的女人會等他吃癟後再姍姍來遲。
不曾想,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等等!
有沒有可能,她是來跟我搶根源印記的?
崎寂一念及此,頓時又警惕起來,試探著問了一句:
「薇薇安小姐,多謝出手,這些冰雕……要不分你幾個?咳,兩個?」
薇薇安瞥了眼那些被五花大綁安置在車裡的冰雕,不感興趣地搖了搖頭。
這些怪物,伊索爾德家早就有發現,也有弄過幾具回去研究,只是毫無收穫。
崎寂一聽,對薇薇安的印象大為改觀。
非但及時救場,讓他沒在觀眾面前丟人,還對他的寶貝們毫無覬覦之心。
好女孩啊!
「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
崎寂扔下這麼句客套話後,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司機開車。
回家!
趕緊回家!
他要一口氣把這幾十個冰雕全都煉化。
這可是幾乎等於白撿的一個多的神話碎片啊!
看著道格拉斯家的車隊揚長而去,薇薇安並沒有繼續跟著。
因為接下去,零星用不著她再保護了。
林叔已經回來。
……
夜晚。
:
伊索爾德家。
書房。
薇薇安仍對下午的那幾個問題耿耿於懷。
她看著屬下大費周章搞來的、崎寂白港一戰的未公開錄像。
這錄像,與市面上流傳的部分不同。
薪之城的迴響協會所公開的錄像,全都是從崎寂守在民眾面前吐血飛出開始。
而那時,他的披掛已經崩解。
但薇薇安現在看的,是更前面的內容——
崎寂的披掛清晰可見。
不會錯,是千面譜系的【鏡中人】。
這個傢伙……
明明就是訴世!
薇薇安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下午【誠如你我所言】時崎寂的作答了。
她反覆回想,始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她想得出神,竟連弟弟夏爾,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書房都沒有發現。
而讓薇薇安做夢也沒想到的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竟是隨口幾句話,就解開了她的所有困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