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塵心中劇震。
神龍噬天訣！
原來這門功法，是龍祖親手開創的！
他一直以為神龍噬天訣只是一門強大的功法，卻沒想到背後還有如此來歷。
但他依舊沒有開口，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敖獄願意說，就讓它說。
「你修煉的，可是神龍噬天訣？「
敖獄終於問出了口。
江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權衡。
承認，還是否認？
承認的話，等於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給一道來歷不明的龍族殘魂。
否認的話，敖獄已經認定了，再否認也沒有意義，反而顯得心虛。
江塵心念一轉，有了決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依舊不正面回答，把問題拋了回去。
敖獄盯著江塵，忽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是又如何！「
「你這小子，心智倒是沉穩得很。「
笑聲中，敖獄的殘魂忽然凝聚起來。
「萬龍派與這裡有什麼關係？」
江塵的目光越過黑刀，落在石碑上的八個古字上。
比起那些東西，他更想先弄清楚眼前的事。
敖獄沒有立即回答。
龍形殘魂停在龍首上方，礦洞中的震動也弱了下去。
「你為什麼會問萬龍派？」
江塵捕捉到了它語氣中的變化。
沒有否認。
沒有說不知道。
反而先追問他為什麼提到萬龍派。
果然有關係。
而且這個關係，恐怕還不淺。
「剛才死在我手中的狼妖說，黑石城背後就是萬龍派。」
江塵盯著敖獄。
「你先問我來自天龍淵，還是萬龍派，說明你與這兩個勢力都有關係。」
他將弒仙槍橫在身前。
「若我真是萬龍派的人，你會怎麼做？」
這句話出口，敖獄的殘魂驟然捲起。
九條鎖鏈撞在一起，石壁上的符文接連亮起。
江塵沒有後退。
敖獄對天龍淵和萬龍派的態度不同。
它問起天龍淵時，更像是在確認。
可提到萬龍派後，它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敵意。
壓不住的敵意。
但江塵還需要敖獄親口說出來。
敖獄抬起龍爪，指向胸口的黑刀。
「你知道這把刀是誰親手插進本座胸口的嗎？」
江塵沒有說話。
他等的就是這個答案。
黑刀在龍骨中震，九條鎖鏈同時繃緊，暗紅氣息沿著刀身裂紋湧出。
這一次，暗紅氣息沒有立刻縮回去，而是纏上了敖獄的殘魂。
敖獄猛地昂起龍首，龍爪壓住黑刀旁的龍骨。
整座礦洞又是一震。
碎石落下，江塵握緊弒仙槍，隨時準備出手。
敖獄盯著江塵，一字一句說道：「就是萬龍派的人！」
「萬龍派也是龍族？」
江塵看著敖獄，心裡想，
他原以為，萬龍派只是借龍為名的仙界勢力。
畢竟在滄玄大陸上，敢於以「龍」字為招牌的宗門很多，但是真正和龍族有關係的卻很少。
不過，看著敖獄剛才的表現，這個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同為龍族，他們為何要下這種狠手？」江塵發問。
但嘴上雖然發問，但在他的心中對這種事情並未感到意外。
滄玄大陸上，三脈龍族與八脈龍族同出一源。
可結果呢？
尤其是他飛升之前，才剛將八脈龍族的八位老祖廢掉修為，按功定罪。
龍族內部為了權力和利益自相殘殺，他見得多了。
下界如此，仙界又能好到哪裡去？
萬龍派既然能為了活下去聯合妖族，那對不肯同流合污的天龍派下死手，再正常不過。
敖獄殘魂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到龍首上面，魂體散開之後又聚攏起來。
黑刀的力量一直侵蝕著它，哪怕不說話的時候也會消耗魂力
能維持自身殘魂不滅，也是多虧了他的那具龍骨能吸收仙氣，所以他平時都是藏身於龍骨之中。
現在現身跟江塵說說了這麼多，對他的魂力可謂是消耗巨大。
過了一會兒，敖獄才說道：「因為在他們看來，本座擋住了龍族的生路。」
「龍族的生路？」
江塵皺了下眉頭。
一個能對同族動用斬龍手段的勢力，所謂生路，多半不是什麼好路。
「不錯。」
敖獄低下頭看著埋在地下的巨大龍骨。
「上古時期，天庭統御萬界。天帝號令諸天，萬族都受天庭管轄。」
「那時候神將把守天門，仙官巡視各處，各族強者駐紮在萬界通道。誰敢破壞界域秩序，天庭便會派人來處理。」
敖獄抬起龍爪，在龍骨上面停了下來。
「龍族，就是天庭的守衛一族。」
提起這件事之後，它的魂體就穩定下來了，龍骨周圍的金色光柱也不再晃動了。
江塵並沒有催促。
他清楚現在的仙界的格局早已發生巨變，敖獄所說的這些消息也不知道多少年的的了，只能作為參考，並不能全部相信。
敖獄繼續道：「但我龍族的分支很多，其中最強的就是天龍一脈。」
「天龍一脈奉天帝之命，鎮守諸天龍脈，穩定地脈，鎮壓界海動盪。世人稱我等為天庭柱石。」
敖獄聲音還在繼續，只見他的爪子指向了龍骨之下。
「本座當年，便是天庭冊封的龍族鎮守使，所以你明白我之前在聽到你所說的那話，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了嗎？」
說道這裡，他臉上不僅出現一絲傲然之色，那雙暗金色火焰眸子緩緩跳動。
那感覺就像是在回憶往昔往昔美好的事情。
但緊接著，那股傲然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恨。
江塵感受著這細微的情緒變化，心中卻是暗暗警惕。
不管敖獄說得多好，它現在都只是一道殘魂，而且被鎮壓在此，誰知道它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現在敖獄需要他，才主動交代這些信息，等下可能還會提條件。
江塵沒有打斷敖獄的回憶，而是等待它繼續說下去。
不管天庭是不是真的如此輝煌，至少它的確存在過。
現在的仙界，已經沒有任何關於天庭的蹤跡。
即便天庭真的輝煌過，也早就成了傳說。
「後來呢？」江塵盯著敖獄。「既然天庭這麼強，又為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