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外面熱得連樹葉都打了卷。
典當行的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風鈴撞出一串急促的響聲。
林凡抬起頭，一顆粉色的腦袋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老闆，沒打擾你發財吧？」
陳小雨今天換了身行頭。
上半身罩著一件灰色的oversized衛衣，版型大得離譜，下擺直接垂到了大腿中段。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短得幾乎被衛衣全蓋住了，乍一看就跟下半身沒穿似的。
她腳上踩著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沒穿襪子，白淨的腳踝骨露在外面。
手裡還拎著個塑膠袋，裝著兩杯冰鎮奶茶。
走路的時候，寬大的衛衣下擺隨著步子一掀一掀。
偶爾有風灌進去，能隱約瞥見短褲緊緊包裹著的那一小截渾圓輪廓。
她幾步走到櫃檯前，把其中一杯奶茶推到林凡手邊。
「隔壁買的，楊枝甘露，少冰七分甜。」
林凡掃了一眼杯子外壁凝結的水珠。
「我沒點外賣。」
「我請你的唄。」
陳小雨咬著吸管嘬了一大口，熟門熟路地拖過旁邊的高腳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凳子對她來說有點高。她坐上去後，兩條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懸在半空來回晃蕩。
運動短褲的褲腿本來就寬鬆，隨著她交疊雙腿的動作，布料往上縮了一大截。
大腿根部的軟肉被木質凳面毫不留情地擠壓著，向外溢出一圈微微泛著粉色的勒痕。
頭頂的日光燈打下來，晃在那片沒被衣物遮擋的白膩皮膚上，透著一股青春期特有的緊緻感。
林凡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視線在那片晃眼的白皙上停頓了半秒，很自然地挪開了。
「今天不用上課？」
「我都高中畢業大半年了，上什麼課。」
陳小雨掏出手機，兩條腿晃得更起勁了：「在家待著無聊，我媽又嘮叨，乾脆出來溜達溜達。」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劃屏幕的手指，隨口問了一句。
「昨天那個銅打火機，還在包里？」
陳小雨劃屏幕的動作停了。
她抬眼看著林凡，眼神里透著點警惕。
「在啊。幹嘛？」
「我想收。」
林凡放下奶茶杯，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一下：「三千。」
「咳——咳咳！」
陳小雨一口奶茶直接嗆在嗓子眼裡，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把奶茶杯擱在檯面上，瞪圓了眼睛盯著林凡。
「多少？」
「三千。」林凡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價。
陳小雨沒接紙巾，兩隻手死死抓著凳子邊緣，身子猛地往前一傾。
這個動作讓她那件寬大的衛衣領口徹底失去了控制。
布料順著重力往下墜，在她的鎖骨和胸前形成了一個寬闊的縫隙。
從林凡坐著的角度看過去，視線毫無阻礙地穿過那道縫隙，掃過一片光滑細膩的肌膚，甚至能隱約窺見更深處那一抹被淺色內衣包裹著的微微軟肉。
林凡眼皮都沒眨一下，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視線。
「你沒聽錯，三千塊。」
陳小雨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確認他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腳邊的書包。
「昨天那個zippo你才給一百五……這個破爛你給三千？」
她咬著下唇，聲音都小了八度：「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想拿錢砸我？」
林凡沒忍住，差點氣笑了。
「你想多了。做生意的只看東西不看人。我覺得那玩意兒有點意思，願意出這個價。賣不賣隨你。」
陳小雨把兩條腿放下來，腳尖點著地，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摳著。
「可是……我本來想留著拍照發朋友圈的，它長得確實挺酷的。」
她嘟囔著，眉頭皺成了一團。
林凡沒催她，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不少暑氣。
過了大概一分鐘，陳小雨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
「我最近確實缺錢。」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委屈：「我想報個紋身培訓班，學費三千八。我媽死活不給我錢，說那是不務正業。」
「三千。多一分沒有。」
林凡連個磕巴都沒打，直接堵死了她討價還價的路。
「你就不能給三千八嗎！」
陳小雨急了，兩隻手拍在玻璃櫃檯上：「就差八百塊啊老闆！你都出三千了，再加八百怎麼了？」
「不加。」
「你這人怎麼這麼摳啊！」
「做生意的，不摳賺什麼錢。」
林凡面不改色，看著她氣鼓鼓的臉頰，話鋒一轉。
「剩下的八百你自己去想辦法。打零工也好，找你媽撒嬌也行。不過，我可以給你留條後路。」
陳小雨愣了一下：「什麼後路？」
「三千塊我照給，東西我先收著，短時間內我不轉手。」
林凡指了指身後的保險柜：「等你哪天攢夠了錢，想把它贖回去，隨時來找我。加兩成手續費就行。」
陳小雨眨了眨眼，腦子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兩成……就是六百？我交三千六就能拿回去？」
「對。」
她盯著林凡的臉，眼神變了變。
「你這人真奇怪。嘴上摳得要死，辦事倒還挺講究。」
她沒再廢話，彎腰拉開書包拉鏈，把那個長滿暗斑的銅打火機掏出來，啪地一聲拍在櫃檯上。
「成交！」
她從凳子上蹦下來，衛衣下擺隨著動作猛地向上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緊緻的腰肢。
「轉錢轉錢！」
林凡拿出手機，掃了她遞過來的收款碼。
3000。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陳小雨看著手機里的餘額，滿意地吹了個口哨。
她伸手摸了摸櫃檯上的銅打火機，像是在跟它告別。
「你給我保管好了啊，別弄壞了。我攢夠錢就來接你。」
她收回手，把書包甩上肩膀，沖林凡揮了揮手。
「走啦老闆，奶茶記得喝完！」
風鈴一陣亂響，那抹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熱浪里。
林凡等她走遠，拿起櫃檯上的銅打火機，轉身走到保險柜前。
拉開鐵門，放進去，落鎖。
轉過身的同時，他在腦子裡默念了一句確認入庫。
沉寂的面板瞬間彈了出來，金色的字符在視線中跳動。
【典當成功！】
【觸發暴擊！】
【暴擊獎勵：現金50000元，已到帳！】
林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摸出兜里的手機，點開銀行APP。
屏幕上的數字刷新。
225，000。
十四萬八的底子，加上昨天玉蟬爆的三萬，再加上今天這五萬。
扣掉剛才轉出去的三千塊，分毫不差。
五萬塊。
林凡靠在櫃檯邊緣，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串數字，嘴角慢慢勾起。
花三千收個破銅爛鐵，反手爆出五萬現金。
這破典當行的生意，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