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林凡的日子過得平淡又規律。
早上九點拉開捲簾門,晚上六點準時關店。
中間零零散散來過幾個客人。
當二手平板的,當金戒指的,還有拿幾條九成新華子煙來套現的。
都是些市面上常見的流通貨,腦子裡的系統安安靜靜,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彈出來過。
林凡也不急。
兩次暴擊加起來八萬,加上原本的底子,卡里現在躺著二十二萬五千塊。
對一個守著破典當行的單身男人來說,這筆錢足夠讓他把日子過得相當從容。
這幾天店裡唯一的變化,是多了一個常駐人口。
陳小雨這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閒得發慌,隔三差五就往店裡跑。
有時候手裡拎著兩杯冰鎮奶茶,有時候揣著包薯片,有時候什麼都不帶,進門就拖過那張高腳凳,往上一坐開始打遊戲。
六月底的京城,外頭熱得像個大蒸籠。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的緊身小吊帶。
肩帶細得跟兩根麵條似的,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仿佛隨便動一下就能滑下來。
典當行里沒開空調,只有那台二十塊錢的小風扇在搖頭晃腦。
陳小雨嫌熱,整個人往前趴在玻璃櫃檯上,手裡捧著手機打農藥。
這個姿勢讓那件原本就緊身的吊帶背心失去了最後的防線。
布料被櫃檯邊緣向上擠壓,胸口的位置勒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陰影。
兩側的手臂向內收攏,將那團無處安放的軟肉擠出了一道極其惹眼的弧度。
林凡端著茉莉花茶,視線在那片被擠壓得微微泛紅的白膩上停頓了一秒,隨後移開。
「你能不能注意點。」
「注意什麼?」
陳小雨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瘋狂摩擦。
「穿成這樣往櫃檯上趴。」
林凡喝了口茶,語氣平淡:「不知道的以為我這兒開展什麼特殊業務。」
陳小雨手指一頓,遊戲裡的小人被人一刀送回了泉水。
她抬起頭,順著林凡剛才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熱啊。你這破店連個空調都不開,還不讓人穿涼快點?」
她非但沒收斂,反而故意往前湊了湊,下巴墊在手背上,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林凡。
「老闆,你不會是那種看一眼女生肩膀就會臉紅的純情少男吧?」
「你想多了。」
「那你幹嘛不敢看我?」
「怕長針眼。」
「切。」
陳小雨翻了個白眼,重新坐直身子。
隨著她的動作,那緊繃的布料瞬間回彈,勒在腰間的邊緣處透出一絲驚人的彈潤。
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過著。
到了周三下午,店裡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奇葩。
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穿著洗得發灰的polo衫,胳肢窩底下夾著個人造革公文包。
推門進來的時候,表情嚴肅得像要收購這家店。
「老闆,我有個大寶貝想當。」
林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什麼東西?」
大叔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鄭重其事地拍在玻璃櫃檯上。
紙面上用原子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隱約能看到黃芪三錢、當歸二兩之類的字眼。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秘方,專治跌打損傷,傳了四代了。今天急用錢,便宜當給你,十萬。」
林凡看著那張紙,又看了看大叔那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不收。」
「年輕人,你可看清楚了,這可是……」
「大叔,我這是典當行,不是中藥鋪。」
林凡打斷他,手指把那張紙推了回去:「一張紙沒法估價,更沒法轉手。您要是覺得方子靈,出門左拐有個同仁堂,您去跟他們談談。」
大叔盯著林凡看了兩秒,一把抓起桌上的紙塞回包里。
「不識貨!」
他夾著包,氣呼呼地走了。
陳小雨在旁邊全程憋著笑,等大叔走遠了,她直接笑趴在櫃檯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哈哈哈哈祖傳秘方!十萬!他怎麼不把他爺爺也挖出來當了!」
「起來說話,吊帶要掉了。」
林凡敲了敲桌子。
陳小雨趕緊伸手撈了一把滑到大臂上的細肩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五下午,又來了一位。
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戴著頂鴨舌帽,眼眶紅得像剛被人揍了一拳。
他從兜里摸出一張過塑的拍立得照片,放在櫃檯上。
照片上是他和一個女孩的合影,兩人笑得挺甜。
「老闆,我想當這個。」
小伙子聲音沙啞。
林凡皺了下眉:「照片?」
「嗯。我跟她分手了,這照片我看著難受,扔了又捨不得。」
小伙子吸了吸鼻子:「你隨便給個十塊二十塊就行,就當幫我保管了。」
「不收。」
林凡把照片推回去:「這東西對我來說是廢紙,對你來說是個念想。真想放下,出門找個垃圾桶扔了。當鋪不收感情垃圾。」
小伙子愣了一會兒,默默拿起照片,低著頭走了。
陳小雨坐在高腳凳上,兩條腿也不晃了。
「失戀的人都這麼傻的嗎?」
她盯著門外嘟囔了一句。
「你不也把你前男友的打火機當了?」
「那能一樣嗎!」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我那是及時止損,瀟灑套現!他那是自我感動,純純的冤大頭。渣女配情種,絕配。」
林凡沒跟她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轉眼到了周六。
下午三點多,外頭的太陽毒得刺眼。
陳小雨坐在凳子上刷了一會兒手機,忽然抬起頭,把屏幕轉向林凡。
「老闆,我網上認識的一個姐妹,說想當個東西。但她膽子小,不太好意思自己來,問我能不能帶她過來。」
「什麼東西?」
「好像是個音樂盒還是啥的,她沒細說。反正她說挺急著用錢的。」
「行,你帶她來就是了。」
「那我跟她說明天?」
「隨時。」
陳小雨低頭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過了幾秒,對方回了消息。
她沖林凡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明天下午她過來。對了老闆,我這姐妹人特別好,屬於那種乖乖女的類型,你明天態度好點,別冷著張臉把人家嚇跑了。」
「我什麼時候嚇過人?」
「你這張臉不笑的時候就挺嚇人的。」
陳小雨把手機揣進兜里,從凳子上蹦下來。
「我先撤了啊,明天帶她過來!」
風鈴一陣亂響,她推門跑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剛過,門外的風鈴又響了。
陳小雨那顆粉色的腦袋先探了進來。
「老闆,我們來了啊。」
她推開門,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跟在她身後慢慢走了進來。
門外有一陣熱風灌進來,把她那條原本就輕薄的夏裝裙擺往前吹。
柔軟的布料瞬間貼在她的腿上,順著大腿到膝蓋,勾勒出一條極度流暢且纖細的線條。
女孩顯然不太習慣這種暴露,下意識地伸手壓住了裙擺。
幾根白皙的手指死死絞著裙邊的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走到櫃檯前,停住腳步。
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一頭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睫毛很長,眼睛不算大但透著一股子清澈。
鼻樑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淺粉色,微微抿著。
她的個子大概一米六出頭,身形纖細。
站在那裡的時候,兩隻手交疊在身前,肩膀微微往裡收。
是那种放在大學校園裡,安安靜靜坐在圖書館角落,卻能讓路過的男生頻頻回頭看好幾眼的長相。
「你……你好。」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明顯的侷促和怯意。
「我叫蘇念。小雨說,可以來這裡當東西。」
林凡坐在櫃檯後面,目光從她那雙因為緊張而絞緊布料的手上掃過。
「坐吧。」
他語氣放緩了一些,指了指櫃檯前面的凳子。
「別站著。想當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蘇念輕輕點了點頭,在凳子上坐下。
她坐下的動作很小心。
因為穿著裙子,她下意識地將兩條腿並得很緊。
這個防走光的本能動作,卻讓那條白色的連衣裙在大腿上方瞬間繃緊。
布料被撐開,拉扯出幾道細細的褶皺,將大腿根部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毫無保留地勒了出來。
一種極致清純與緊繃肉感交織的張力,在空氣中無聲地蔓延。
蘇念對此毫無察覺。
她把背著的帆布包放在腿上,低著頭,纖細雪白的後頸暴露在林凡的視線里。
拉鏈被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