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臨走前，加了林凡的薇信。
不是她主動提的，是林凡拿著手機敲了敲櫃檯：「加個薇信。到時候你湊夠錢來贖，提前給我發個消息，我把東西給你備好。」
蘇念愣了一下，趕緊掏出手機掃了碼。
她的薇信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朋友圈設置了僅三天可見，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剛加上好友，她就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林老闆你好，我是蘇念。】
規規矩矩，連個標點符號都沒錯，活像在給輔導員發郵件。
林凡單手回了個收到，就把手機扔回了桌上。
這姑娘跟趙婉兒簡直是兩個極端。
一個恨不得把所有的心思都塞進表情包和標點符號里，另一個連打個招呼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拘謹。
說到趙婉兒。
自從那天晚上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之後，這女人消停了足足四天。
林凡以為她知難而退了，結果到了第五天，她的薇信又開始活躍了。
一開始是朋友圈試探。
周三下午，她發了張在商場試衣間的對鏡自拍。
照片裡沒露臉，手機剛好擋住了頭部。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細吊帶裙，側身站著。
裙子極其修身，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將腰部的凹陷和胯部的渾圓勒出了一道極其誇張的S型曲線。
配文只有一個太陽的emoji。
林凡刷到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滑了過去。沒點讚。
周四晚上，她沒發朋友圈，直接私聊了。
【在忙嗎林老闆？】
林凡那會兒正坐在隔間裡吹著破風扇吃外賣，沒理。
過了半小時，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我發的朋友圈你連個贊都不點。】
林凡咽下嘴裡的米飯，扯了張紙巾擦擦手，回了幾個字。
【沒屏蔽，懶得點。】
對面秒回。
【哼。】
緊跟著是一個撅嘴委屈的表情包。
再然後，是一張照片。
這次不是全身照，而是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局部特寫。
視角是從上往下拍的。她似乎坐在沙發上，兩條腿交疊在一起。
腿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薄絲襪。
照片的焦點完全集中在大腿中段到膝蓋的位置。
絲襪的面料在大腿內側被軟肉撐到了極致，原本的啞光質感在這裡變成了微微的反光，甚至能隱約透出下面那一抹驚心動魄的肉色。
照片邊緣，還露出了半杯紅酒的玻璃杯腳。
配文：【新買的襪子，好看嗎？】
林凡靠在床頭上，盯著這張照片看了足足三秒鐘。
這女人，一旦那層窗戶紙捅破了，撩撥起來簡直肆無忌憚。
她太知道男人想看什麼了。
他單手打字：【還行。少喝酒。】
發出去之後，林凡自己都覺得這回復敷衍得像個渣男。
趙婉兒顯然也這麼覺得，因為她隔了一分鐘才回。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比如……來幫我看看質量好不好？】
林凡沒再回復，直接鎖了屏幕，睡覺。
那是兩天前的事。
之後趙婉兒又沒動靜了。
直到今天周六。
下午四點，店裡沒什麼生意。
陳小雨坐在高腳凳上，正捧著半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林凡放在櫃檯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婉兒：【林老闆，今晚有空嗎？】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單手回覆：【怎麼。】
【想請你吃個飯。上次的事，一直沒正式謝你。】
林凡看著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上次的事？哪件事？
是當了她五千塊錢解了燃眉之急的事，還是在店裡那把破椅子上差點把椅子搖散架的事？
他沒點破，回了句：【不用客氣。】
趙婉兒：【不是客氣，是真的想請你。就當交個朋友嘛，你總不能收了人家的東西，連頓飯都不讓人請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進退有度。
林凡手指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
說實話，他對趙婉兒談不上什麼感情。
但這女人長得確實漂亮，身材更是沒得挑，最關鍵的是她主動，而且是那種懂分寸的主動。
送上門的美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打下兩個字：【地點。】
趙婉兒那邊顯然一直守著手機，回復快得離譜。
【三環邊上的萬象城，五樓那家日料店。我訂好位子了，晚上七點見哦。】
【行。】
對話到這裡本來該結束了。
但趙婉兒緊接著又發了一條三秒的語音。
林凡點開。
「那晚上見咯，林老闆。我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微醺般的慵懶氣聲，像是貼著手機麥克風說出來的。
尤其是最後那個的字，尾音拖得極長，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鉤子味。
林凡把手機扔回桌上，看了眼時間。
四點半。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去拽捲簾門。
「哎哎哎？老闆你幹嘛？」
陳小雨挖西瓜的勺子停在半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這才幾點你就關門？你破產啦？」
「有點事，提前關店。」
林凡把捲簾門拉下一半：「你趕緊吃，吃完回家。」
陳小雨眼珠子轉了兩圈，從凳子上跳下來，湊到林凡跟前。
「有情況！你這萬年老光棍居然提前關店，絕對是去約會！」
她上下打量了林凡兩眼，撇了撇嘴：「約的誰啊？不會是哪個來當東西的漂亮富婆吧？」
「吃你的瓜，少打聽。」
林凡沒搭理她，轉身走進後面的隔間。
他拉開衣櫃，在一堆洗得發白的T恤里翻了翻，最後挑了件深藍色的短袖Polo衫換上。
不算什麼名牌，但勝在版型硬挺，穿在身上顯得肩膀寬闊，沒那麼隨意。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陳小雨已經把西瓜皮扔進了垃圾桶，正背著書包往外走。
「老闆，你這身打扮……」
她回頭看了林凡一眼，撇了撇嘴：「還湊合吧，至少像個人了。祝你今晚約會順利啊！」
說完，她推開門跑了。
林凡鎖好店門，走到街邊叫了輛快車。
上車剛坐穩，手機又震了一下。
趙婉兒發來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全身鏡的自拍。
照片裡，她穿著一條極其修身的黑色包臀連衣裙。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腰側做了鏤空設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腳上踩著一雙紅色的細跟高跟鞋。
但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穿的絲襪。
不是之前照片裡那種普通的黑絲，而是一雙帶著極細暗紋的法式吊帶襪。
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緣，在裙擺的陰影下若隱若現，將那股子渾圓的肉感勒得呼之欲出。
配文只有四個字：
【我出門啦。】
林凡靠在計程車的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雙被黑絲包裹得緊繃繃的腿。
他把手機鎖屏，揣進褲兜里。
今晚這頓飯，看來不光是吃飯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