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線。
林凡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揉了揉微微發酸的後腰。
他可是融合了滿級擒拿術,身體素質經過系統強化的人,居然會覺得腰酸。
視線掃過大半個身子都快掉到地上的枕頭,以及皺得不成樣子的床單,林凡腦子裡閃過昨晚後半夜的畫面,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昨晚兩人在沙發上折騰完,本來已經蓋著薄毯睡著了。
到了半夜,客廳溫度降下來,沈清音冷得縮了一下。
林凡迷迷糊糊地把人抱起來,轉移到了臥室的床上。
結果一沾到床,這位平時端莊保守的高中女教師,就像是徹底解開了某種封印。
她主動纏了上來。
和趙婉兒那種帶著技巧、套路和目的性的討好完全不同。
沈清音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她就像一座壓抑了二十多年的火山,一旦防線決堤,食髓知味後的本能索取,熱烈得近乎瘋狂。
兩人在黑暗的臥室里,也不知道又折騰到凌晨幾點才徹底睡死過去。
林凡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窩裡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客廳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伴隨著咖啡豆被研磨的特有香氣,順著虛掩的房門飄了進來。
林凡掀開薄毯下了床,走到臥室門口,靠在門框上往外看。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
沈清音正背對著他,站在流理台前忙活。
她沒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套了件林凡昨晚穿來的那件白色短袖襯衫。
這衣服穿在林凡身上剛好合身,但套在她身上,就顯得松松垮垮的。
領口的扣子規規矩矩地扣到了倒數第二顆,袖子被挽到了手肘處。
襯衫的下擺剛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部,隨著她在廚房裡來回走動的步伐,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偶爾會掀起一角,隱約露出一截渾圓緊緻的大腿曲線,白得晃眼。
最要命的是她的狀態。
大概是為了掩飾昨晚那場瘋狂帶來的羞恥感,她居然把那頭長髮重新盤成了平時上課時一絲不苟的教師髮髻。
甚至,鼻樑上還架著那副細框的金絲眼鏡。
上半身是端莊嚴厲的沈老師,下半身卻是光著兩條大長腿,只穿著男士襯衫的小女人。
這種強裝鎮定的割裂感,比昨晚的徹底綻放還要刺激眼球。
林凡靠在門框上沒出聲,就這麼靜靜地欣賞著。
直到沈清音端著兩杯咖啡轉過身,冷不丁對上了林凡那毫不掩飾的火熱視線。
她愣了一下,臉頰肉眼可見地飛起一抹紅暈。
「醒了?」
她試圖用平時在學校里那種溫和又端莊的口吻說話,但視線卻不自覺地往地毯上飄。
在客廳的沙發旁邊,那本高三語文教案還靜靜地躺在地上,旁邊不遠處,是那條被撕破了一個口子的肉色絲襪。
那些都是昨晚她為人師表徹底瓦解的鐵證。
沈清音的呼吸亂了一拍,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
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拽了拽襯衫的下擺。
「去洗漱吧,咖啡馬上煮好。我還烤了吐司。」
聲音雖然在極力保持平穩,但尾音還是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好。」
林凡點點頭,沒去戳破她的窘迫,轉身進了衛生間。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餐桌兩邊。
氣氛意外地自然。
沒有那種發生關係後常見的尷尬,也沒有誰急著去打破這種沉默來要個說法。
沈清音咬了一小口吐司,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看向林凡。
「你今天還開店嗎?」
「開。」
林凡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了下眉:「休息一上午,下午回去開門。總得做生意。」
「也是。」
沈清音笑了笑,伸手拿過糖罐,往林凡的杯子裡夾了兩塊方糖。
「太苦了就加點糖。我平時喝習慣了,忘了你可能喝不慣。」
她沒有問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也沒有問你以後還會不會來。
她經歷過生活的重壓,比誰都清楚成年人世界的遊戲規則。
昨晚那場情緒的決堤,林凡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這就足夠了。
她不想,也不願意用那種黏人的姿態去破壞這份恰到好處的溫存。
吃過早飯,林凡穿上那件帶著幽香的襯衫,準備離開。
沈清音把他送到門口。
她依然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襯衫,雙手背在身後,像個送家長出門的老師。
在林凡換好鞋準備推門的時候,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踮起腳尖。
在林凡的下巴上輕輕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路上慢點。」
她退回半步,紅著臉笑著說。
林凡摸了摸下巴,看著她那副戴著金絲眼鏡,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
「沈老師,昨晚你可不是這麼教我的。」
沈清音瞬間僵住了。
那句話就像一根針,直接戳破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教師威嚴。
昨晚在沙發和臥室那些壓抑的瘋狂迎合,瞬間湧入腦海。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帶著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色。
「你……」
她瞪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老師的薄怒,但配上她此刻紅透的臉頰和水潤的眼眸,毫無殺傷力,反而透著一股子嬌嗔。
林凡輕笑了一聲,沒再逗她,推門走了出去。
……
下午兩點。
林凡拉開典當行的捲簾門,把那台二十塊錢的小風扇打開。
剛在椅子上坐穩,門外的風鈴就響了。
陳小雨背著背包,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寬鬆的字母T恤,下面是一條牛仔短褲,腳上踩著雙帆布鞋。
「老闆,你今天早上怎麼沒開門?」
她一屁股坐到高腳凳上,狐疑地盯著林凡。
「上午有點事。」
林凡隨口敷衍。
陳小雨沒說話,身子往前探了探,像只小狗一樣,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兩下。
然後,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對,你身上有味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凡的鼻子:「不是你平時用的那個薄荷味沐浴露!是一股子……木質香調混著點花香的味道!」
林凡心裡跳了一下。
沈清音家裡的沐浴露確實是這個味道。
這丫頭的鼻子屬狗的嗎?
過了一上午還能聞出來。
「你昨晚沒回店裡睡吧?」
陳小雨眯起眼睛,眼神像個正在審問犯人的老刑警。
「老實交代,去哪鬼混了?」
「去朋友家喝茶,太晚了就在那睡了。」
林凡面不改色,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男的女的?」
「男的。」
「你騙鬼呢!」
陳小雨撇了撇嘴,一臉的不信:「你昨晚是不是跟那個女老師赴約去了?「
林凡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就知道!」
陳小雨一拍大腿:「請你看電影,看完就不回來了是吧?我就說那女人不安好心!請你看電影,看的是什麼電影啊?」
「你管那麼多幹嘛。」
「我不管!我就是氣不過!」
她氣鼓鼓地撕開薯片袋子:「哼,我就知道!那種看著一本正經的女人,背地裡最會勾搭人了!」
說完就把薯片塞進嘴裡,咔嚓咔嚓地嚼著,像是在嚼某人的骨頭。
「行了,別在這陰陽怪氣的。」
林凡敲了敲玻璃櫃檯:「你那個紋身培訓班什麼時候開課?」
「下周一。」
陳小雨含糊不清地回答:「所以我這幾天得抓緊時間來煩你,等開課了我就沒空天天往你這兒跑了。」
兩人正拌著嘴,林凡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薇信消息。
蘇念:【林老闆,明天就是周六了。我上午九點準時過去可以嗎?】
林凡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行。】
【好的!那明天見!】
蘇念還配了一個乖巧點頭的小兔子表情包。
林凡放下手機,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掛在牆上的那本老式日曆。
用紅色的馬克筆,在明天的日期上畫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