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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劉邦:乃公的子孫,竟淪落至此?

2026-09-16 21:57:52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沛縣。

  天幕上,那個講解員正在講劉備賣草鞋的故事。

  劉邦端著酒碗,剛喝了一口,聽到「織席販履」四個字,手頓了一下。

  「乃公的後代,賣草鞋?」

  他的後代,竟然都淪落到賣草鞋了。

  劉邦的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不知怎的,他又覺得有幾分親切。

  自己年輕的時候,也窮過。

  偷雞摸狗,蹭吃蹭喝,比賣草鞋好不到哪裡去。

  呂雉聽到這自稱,嘴角一抽。

  天幕上,講解員正在講推恩令的事。

  蕭何聽得很仔細,眉頭微微皺著。

  「推恩令。把諸侯王的封地分給所有兒子,越分越小,分到後來,除了一個名頭,什麼都沒有了。」

  「陛下的後人之所以賣草鞋,就是因為如此。」

  劉邦端起酒碗繼續喝。

  「推恩令,誰的主意來著?」

  蕭何想了想。

  「天幕上說,是漢武帝。」

  劉邦哼了一聲。

  「這個小子,倒是聰明。」

  「一道詔令就讓諸侯王的封地越分越小。」

  他的語氣里有幾分讚許。

  天幕上,講解員正在講諸葛亮駁斥曹操的話。

  「昔高祖皇帝,起身乃泗上亭長,而終有天下。織席販履,又何足為辱乎?」

  劉邦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懷。

  「這個諸葛亮,會說話!」

  「乃公曾經也不過只是一個小亭長,織席販履不丟人。」

  蕭何也笑了。

  

  「陛下,這個諸葛亮,很會說話。」

  「臣以為,他說得對。」

  劉邦端起酒碗。

  「對!干!為這個諸葛亮干一碗!」

  幾個人都端起了酒碗,仰頭飲盡。

  蕭何放下碗,又想起漢武帝的推恩令。

  「陛下,漢武帝推恩令,確實聰明。」

  「一代一代分封,分到最後,諸侯王的勢力自然瓦解。」

  「此乃高明之舉。」

  劉邦想到劉備賣草鞋,不由得笑了一聲。

  要天下安定,就得犧牲一些人的利益。

  他想起自己剛當皇帝的時候,分封了七個異姓王,一百多個列侯,確保他們不會輕易反叛。

  劉邦恢復了分封制,讓天下共利,讓人心歸順,才得了天下。

  但不是長久之計。

  他不可能不考慮那些異姓王對劉家江山的危害。

  韓信、彭越、英布,他們都有功,但他們的功太大了,大到威脅皇權。

  所以,劉邦慢慢地剷除了異姓王,又分封同姓子弟,讓郡國雜處,以相牽制。

  這是他死後保障劉氏江山不亂的一步棋。

  但分封同姓王也有問題。

  諸侯王坐大了,照樣會威脅帝王。

  這也是無奈之舉。

  劉邦也怕出現秦末那種場面。

  陳勝、吳廣等人起義的時候,沒有皇室宗親的拱衛。

  要避免重蹈秦朝的覆轍!

  現在聽到這些,劉邦很高興。

  乃公的子孫,就是聰明!

  他可以安心了。

  四百年的大漢啊!

  劉邦對講解員之前的話記得非常清楚。

  國祚如此綿長,他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

  未央宮。

  劉徹雙手垂在身側,目光釘在天幕上。

  他聽到了講解員說,劉備是中山靖王劉勝的後代。


  因為推恩令,到了劉備那一代,只能賣草鞋為生。

  劉徹對這個異母兄長印象很深,不是因為他的功業,而是因為他的荒唐。

  他的荒唐在宗室里是出了名的。

  好酒好色,妻妾成群,兒子一大堆。

  皇家向來講究嫡長繼嗣,無子意味著氣數未定。

  劉徹登基初期,根基不穩。

  那些諸侯王虎視眈眈,想把他拉下來。

  剛好這個又是皇后又兼表姐的陳阿嬌又是只會占位置,又個不會下蛋的女人。

  劉徹在遇到衛子夫之前,都沒子嗣!

  他當時就在想,哪怕有個女兒也好啊。

  結果,幾年過去了,後宮妃嬪還是沒一個有身孕。

  劉徹那個急啊!

  好在姐姐平陽公主府邸,他遇到衛子夫,寵幸了她。

  很快,衛子夫就有了身孕。

  這,怎麼不讓劉徹欣喜若狂?

  根本不是自己的問題!

  雖然,衛子夫頭胎只是生了個女兒。

  但,劉徹也很高興。

  一出生,他就把這個女兒封為長公主。

  要知道,在這之前,只有皇帝的姐妹才能獲得這種封號。

  然後,衛子夫的第二第三胎還是公主。

  第四胎,終於生了如今的太子劉據。

  十六歲登基,二十九歲才有了兒子!

  劉徹如今聽說那個劉備是劉勝的後代。

  他不禁生出幾分微妙的心思。

  霍去病站在衛青旁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徹聽到天幕提到自己,撇撇嘴。

  「劉備這一代,什麼爵位都沒有了,只能賣草鞋。」

  「多虧了主父偃的推恩令。」

  衛青更是面色複雜。

  他記得那個人,家境貧寒,早年學縱橫術,遊學四方,處處碰壁。

  元光元年,自己向陛下推薦過他。

  但陛下沒理會,後來主父偃上書《九事》,這才被召見,拜為郎中。

  一年之內,連升四次,由郎中做到中大夫。

  推恩令、遷豪強於茂陵、朔方屯田、立衛子夫為後,都是他的主意。

  劉徹輕嘆一聲,「朕不想殺主父偃的。」

  霍去病站在旁邊,聽到這話,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知道主父偃曾經上表立他的姨母衛子夫為後。

  劉徹陷入了回憶。

  「朕沒有辦法。」

  主父偃是個忠臣,指哪打哪,還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作為帝王,劉徹很喜歡。

  主父偃之所以被處死,是因為逼死了齊王劉次昌。

  而且,太貪,太專橫,太目中無人,把滿朝文武都得罪光了。

  劉次昌被迫自殺一事,宗室子弟反應很大。

  以趙王劉彭祖為首的劉氏宗室子弟們,聯合向劉徹上表。

  罪名兩條,收受賄賂和逼死齊王。

  劉徹的壓力很大。

  他害怕會出現七國之亂。

  推恩令實行不久,諸侯王勢力還是很大的。

  公孫弘說:「主父偃不死,天下人不會相信陛下沒有參與齊王之死。」

  「齊王之死,陛下脫不了干係,只有殺了他,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所以,劉徹聽了公孫弘的話。

  殺了主父偃,並滅了三族,這都是為了安撫那些劉姓宗親,為了天下安定。

  江山穩定,和一個臣子的性命之間,還用說嗎?

  只好苦一苦他了。

  當然,劉徹心裡也是有一點點後悔。

  但不是很多。

  情非得已。


  主父偃做事太過。

  還當眾說什麼,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吾日暮途遠,故倒行暴施之。

  張揚到了極點。

  天幕上,那個江然正在講「酎金失侯」。

  劉徹的目光又落回天幕。

  「酎金失侯,這個法子,朕還沒用過。」

  衛青也看到了。

  「推恩令讓諸侯王的封地越分越小,酎金失侯,是讓諸侯王在祭祀時進貢的金子成色不足,就削去爵位。」

  「這兩個法子加起來,諸侯王的勢力會被徹底削弱。」

  劉徹點了點頭。

  「這個法子不錯,朕以後可以用。」

  ......

  一行人來到了惠陵。

  一座圓形的封土出現在眼前。

  封土不高,目測十米出頭。

  墓前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個字——「漢昭烈皇帝之陵」。

  然後碑下還有幾束鮮花。

  小兕子仰頭看了看那座封土,又轉頭看了看江然。

  「鍋鍋,介個就系備備的墓嗎?不大呀。」

  她的臉上帶著困惑。

  嬴陰嫚站在旁邊,也仰頭看著那座封土。

  她昨天看了兵馬俑,光一號坑的規模讓她震撼了一整天。

  眼前這座封土,確實不大,比咸陽宮後面的土丘還小。

  劉禪站在封土前,仰頭看著那座圓形的土丘。

  他也覺得不大。

  但這裡是父皇長眠的地方,父皇躺在這裡,靜靜地躺了一千多年。

  江然聽到小兕子的話,忍不住汗顏。

  他看了看那座封土,又想了想秦始皇陵。

  「兕子,惠陵其實不小了。」

  「只是秦始皇陵太大了,兵馬俑也太大了,不是所有陵墓都有那麼大。」

  講解員站在石碑旁,等一家人看了一會兒,才開始講解。

  「惠陵的封土不高,大約十二米。」

  「按照帝王的規制來說,確實不算高。」

  「有人懷疑過這不是劉備的真身墓,說劉備是在奉節白帝城病逝的,應該是葬在奉節,惠陵只是一個衣冠冢。但這只是謠言。」

  小兕子聽不太懂「衣冠冢」是什麼意思,歪著腦袋問。

  「系什麼鴨?」

  江然低聲解釋。

  「就是沒有埋屍體,只埋了衣服和帽子的墓。」

  「簡單理解就是假墓。」

  講解員搖搖頭,「不是衣冠冢。」

  「史書記載得很清楚,劉禪每年在劉備的生日和忌日,都會帶著文武百官來惠陵祭祀。」

  「如果是衣冠冢,他何必年年帶著百官來拜四十年?」

  「劉禪再糊塗,也不至於連自己父皇埋在哪裡都不知道吧?」

  「而且劉備臨死前留有遺詔,喪事按照漢文帝劉恆的做法處理。」

  「漢文帝一生節儉,主張薄葬,要求以山為陵,不起高墳。」

  嬴陰嫚聽到「薄葬」兩個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座封土。

  「薄葬,不起高墳,所以漢昭烈帝的墓,看起來才不大。」

  講解員點頭,「沒錯。劉備生前以節儉著稱,他臨終前囑咐喪事從簡,不要鋪張浪費。」

  「諸葛亮遵從他的遺願,沒有修建高大的封土,沒有大量的陪葬品。」

  「惠陵,是漢代帝王陵中最樸素的一座。」

  劉禪沉默了很久,開口問了一句。

  「有被盜墓嗎?」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昨天聽到漢武帝劉徹的茂陵被盜,屍體被拖出來暴曬。

  劉禪不想他父皇也那樣。

  講解員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惠陵從未被盜過。」


  「哪怕是明末亂世也沒有,張獻忠洗劫四川,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但他唯獨放過了惠陵。」

  「原因是,張獻忠從小聽著三國的故事長大,敬畏關二爺和張飛,不敢冒犯他的大哥劉備,所以惠陵安然無恙。」

  劉禪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

  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一下。

  講解員又補了一句,「劉備的惠陵,是漢代帝王陵中唯一沒有被破壞的。」

  「其他漢朝皇帝的陵墓,幾乎都被盜過。」

  「比如,漢武帝的茂陵被盜了,漢景帝的陽陵被盜了,漢高祖的長陵也被盜了。」

  「唯獨劉備的惠陵,安然無恙,一千八百餘年來,沒有人動過它。」

  江然站在旁邊,心裡也有些感慨。

  「漢昭烈帝這一生,確實不容易。」

  「他從一個賣草鞋的起家,到三分天下,建立蜀漢。」

  「這條路走了很久。」

  講解員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天色。

  「五點四十了,六點就閉館了。」

  「咱們還有最後一個千古展,看完就差不多該出去了。」

  小兕子拉了拉江然的衣角,「鍋鍋,介個展是什麼呀?好看嗎?」

  江然笑了,「好看,是亮亮和劉皇叔的展覽。」

  小兕子聽了,立刻來了精神,「那系幾要看!系幾要看亮亮!」

  一行人跟著講解員穿過一條迴廊,走進一座獨立的展廳。

  展廳的門不大,以深紅和蒼翠為主色調,像走進了一幅三國時期的畫卷。

  還有一道君臣二人的立牌,上面寫著兩行字。

  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

  明日昭昭,君臣義,長風起兮,魚水契。

  劉禪一眼就看到了。

  他沉默著。

  講解員站在展廳入口。

  「大家可以自由參觀。」

  「展廳分三個部分,風雲際會、魚水君臣、千古流芳。」

  「劉備和諸葛亮的生平都在裡面,慢慢看,不急。」

  展廳的中央立著兩尊真人大小的塑像。

  一尊是諸葛亮,一尊是劉備,兩個人相對而立。

  劉備年近半百,面容沉穩,目光里滿是信任與託付。

  諸葛亮則年輕許多,身穿布衣,手持羽扇,微微躬身。

  塑像後方是一整面落地窗,落地窗上刻著《出師表》的全文。

  小兕子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兩尊塑像,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過去,仰著頭,左看看右看看。

  「鍋鍋,這個亮亮跟剛才那個不一樣。」

  江然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剛才那個是老年的諸葛亮,這個是他年輕的時候,剛出山見劉備的樣子。」

  「那年他二十七歲,劉皇叔卻是已經四十七歲了。」

  小兕子伸出小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亮亮年輕,皇叔老。」

  嬴陰嫚沒有去看那兩尊塑像,她的目光被旁邊一個展櫃裡的內容吸引住了。

  那是一整面牆的展板,上面詳細介紹了諸葛亮治蜀期間的經濟政策。

  展櫃裡陳列著幾塊鹽井遺址出土的陶罐和鐵鍋。

  旁邊還有幾幅拓片,展示著蜀地鹽井的分布圖。

  還有蜀錦等等。

  她走到展櫃前,低頭認真看著。

  嬴陰嫚看到了鹽鐵官營,看到了諸葛亮親自指導煮鹽巴的記載。

  展板上寫著幾個字「利入甚多,國以富強」。

  講解員走過來,「蜀漢鹽鐵官營的收入,大部分都用來養兵、治國、修水利。」

  旁邊還有蜀漢當時的箭矢、弓弩、貨幣等。

  小兕子在展廳里跑來跑去,忽然停在一個展櫃前。

  展櫃裡放著一個木製的模型,造型奇特,像一隻牛,又像一匹馬,身下還有輪子。


  她的眼睛一亮,立刻跑過去趴在玻璃上。

  「鍋鍋,介系森麼?它會不會跑?」

  江然走過去,低頭看著展櫃裡那個模型,笑了。

  「這是木牛流馬,諸葛亮發明的運輸工具,專門用來在山路上運糧草的。」

  小兕子瞪大眼睛,「亮亮發明的?好厲害!它不用吃飯,不用拉,還能運糧草!」

  江然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對,它不用吃草,比真牛真馬還省心。」

  展櫃旁邊還有一張放大版的「八陣圖」布陣圖,由八組兵陣組成。

  環環相扣,變化無窮,每一陣都有詳細的說明。

  小兕子趴在展柜上,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鍋鍋,這個呢?」

  江然耐心解釋,「這個也是諸葛亮發明的,叫八陣圖。」

  「他把士兵分成八個方向排列,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這個陣都可以變化應對,不容易被攻破。」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頭。

  「亮亮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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