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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霍去病:顏氏一門,全是硬骨頭!

2026-09-16 22:27:29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顏講解員他略作沉吟,整理思緒,開口了:「那咱們就從他的先祖說起吧。」

  「顏真卿的遠祖,是孔子的弟子顏回。」

  「顏回是『孔門七十二賢』之首,孔子最得意的學生,以德行著稱。」

  他頓了頓,「顏家世代以忠孝、學術傳家,到了大唐時期,出了不少名臣。」

  「顏家有一個有名的人,叫顏師古,在隋文帝時因坐事被免職,曾經十年不為官。」

  「其後,隋末大亂,顏師古跟隨當時被封為敦煌郡公的唐太宗李世民,在其繼位後拜中書侍郎,封琅邪縣男。」

  「在顏師古死後,唐太宗御旨為他建造祠堂一座,並御題「敦煌公師古祠」門匾。」

  「顏真卿的曾祖父叫顏勤禮,同樣跟隨李世民平定京城,為人深受他的敬重。」

  「顏家也由此二人得以再次興盛。」

  小兕子仰頭聽了半天,像是在努力消化那些名字,然後問了一句。

  「鍋鍋,那個顏回很厲害嗎?」

  江然低頭解釋道:「很厲害,孔子最喜歡的學生,以品德著稱。」

  「所以顏真卿從小就有一個很好的榜樣。」

  劉禪小聲念叨了一句,「那他要叫孔子祖師爺。」

  顏講解員微微點頭:「可以這麼說。」

  「但好景不長,顏真卿三歲時喪父,由母親殷氏獨自撫養長大。」

  「殷氏出身書香世家,親自教顏真卿讀書寫字,對他影響很大。」

  「顏真卿從小就立下了『為蒼生社稷用命』的志向。」

  「長大後參加科舉,一路考中進士,入朝為官。」

  「他做官有一個特點,不怕得罪人。」

  顏講解員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欽佩,「他在朝中多次直言進諫,得罪了不少權貴。」

  「當時楊國忠因為其族妹楊貴妃得寵,他正得勢。」

  「顏真卿剛正不阿,不依附他,就被楊國忠視為眼中釘,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顏真卿貶出京城,下放到平原郡當太守。」

  聽到這裡,嬴陰嫚則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李隆基不會又殺忠臣吧?

  她想起她的父皇也信任過李斯,結果如何,她已經知道了。

  

  楊國忠和李斯,相隔數百年,卻做著有幾分相似的事。

  劉禪聽到「楊國忠」三個字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想起在華清宮聽到的那些故事。

  楊國忠靠妹妹上位,誣陷李林甫謀反,跟安祿山爭權奪利,為了一己私利,逼哥舒翰出戰。

  江然想到祭侄文稿的內容,也是感到惋惜。

  不逢明主啊!

  周圍幾個原本還在拍照的遊客也慢慢圍攏過來,有人放下手機,有人靠在了廊柱上,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當聽到顏講解員說到顏真卿被楊國忠排擠出京、貶到平原郡時,旁邊一個剛走來的中年遊客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楊國忠這廝跟他妹妹一樣,都禍國殃民,把國家的忠臣都往外趕。」

  另一個年輕姑娘接話:「我聽說他後來在馬嵬坡被士兵亂刀砍死了,死得好!」

  顏講解員點了點頭:「確實,楊國忠在馬嵬坡被禁軍所殺。」

  「但在此之前,他已經給大唐帶來了太多傷害。」

  顏講解員繼續說:「顏真卿初到平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安祿山在范陽招兵買馬,囤積兵器,表面恭順,實際上狼子野心已經很明顯了。」

  「顏真卿就意識到這個人遲早會造反。」

  旁邊的旅客也紛紛議論起來:「原來顏真卿是第一個發現安祿山要造反的人!」

  「那他向朝廷報告了嗎?」

  顏講解員點頭:「當然,顏真卿曾經立刻派親信前往長安密奏李隆基,詳細稟報了安祿山要謀反的種種跡象。」

  「但奈何人微言輕,楊貴妃又在旁邊吹耳邊風,李隆基沒有採信,也沒有下達任何設防的命令。」


  「朝廷中那些高官,包括楊國忠在內,都沒有真正重視安祿山的威脅。」

  「只有顏真卿,一個被貶出京城的地方官,憑著自己的判斷力在做事。」

  旁邊那個年輕姑娘忍不住了:「這李隆基是瞎了嗎?」

  「造反都不信!」

  「按理來說不應該查嗎?」

  顏講解員苦笑了一下。

  「裝的太好了,安祿山在李隆基面前表現得忠心耿耿,認楊貴妃做乾媽,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陛下赤膽忠心。」

  劉禪站在江然身邊,低聲吐槽一句:「從華清池到杜甫草堂,楊國忠這個奸臣的名字,真是無處不在。」

  嬴陰嫚回想之前在華清宮的歷史。

  李隆基很信任這安祿山,給了十幾萬的兵權。

  小兕子聽到「認楊貴妃做乾媽」時,小臉蛋微微皺了一下,她想起了那個在華清宮聽過的故事。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大胖幾好會騙人。」

  江然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是啊,騙過了許多人。」

  顏講解員沒有過多評價,只道:「朝廷對安祿山放任不管,顏真卿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應對日後有可能出現的叛亂。」

  他走到廊下站定,「簡單來說,顏真卿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藉口城牆年久失修,發動軍民加固加高城牆。」

  「第二,暗中儲備糧草,趕製兵器。」

  「第三,同時,顏真卿為了麻痺安祿山,表面上終日與朋友泛舟湖上、飲酒作詩,讓安祿山以為自己只是一個不問世事的讀書人。」

  小兕子有些不解:「鍋鍋,他明明在偷偷打人,還要裝作在玩?」

  江然接話道:「這叫示敵以弱,讓對手放鬆警惕,這是《三十六計》里的瞞天過海。」

  劉禪聽到這話,默默記下來。

  顏講解員繼續。

  「天寶十四年,安祿山以清君側為名頭起兵之後,河北二十四郡幾乎全部淪陷,唯獨一座城沒有投降,就是顏真卿鎮守的平原郡。」

  「而,當時顏真卿的兵士只有三千餘人。」

  劉禪的聲音很低:「三千人,守著一座城,面對十幾萬叛軍,他當時應該很難。」

  顏講解員點頭:「是非常難。」

  「但顏真卿沒有放棄,沒有逃跑,他登上城樓,召集將士,說了這樣一段話。」

  「賊兵壓境,滿朝文武都在觀望。」

  「今日若降,明日天下再無大唐。」

  「諸君願與我同守此城者,請留下。」

  「願離者,我不阻攔。」

  「顏真卿說完這段話,將士們士氣大振,誓死與城共存亡。」

  這時另一個遊客問了:「怎麼就這麼點人守城,沒有援軍嗎?」

  顏講解員道:「有的,他同時秘密聯絡了在常山郡當太守的從兄顏杲卿。」

  「兩人決定聯手切斷叛軍的歸路和補給線。」

  「平原郡和常山郡互為犄角,一旦聯合行動,就能牽制安祿山西進的步伐,為朝廷調兵爭取時間。」

  旁邊那位中年遊客問了一句:「顏杲卿?我好像也聽說過這個名字。」

  顏講解員點頭:「顏杲卿是顏真卿的堂兄,也是一位忠烈之士。」

  一個中年男遊客感慨道:「這兄弟倆,真是顏氏雙雄。」

  「文武雙全!」

  顏講解員沒有否認:「他們確實是。」

  「顏杲卿為了大唐,他明面上歸順安祿山,暗地裡陳兵備戰。」

  「他設計假傳軍令,誘叛將入城,在酒宴上將其誅殺,擒獲了安祿山起兵時的先鋒大將和謀士,用極小的代價攻占了戰略要地土門關。」

  「然後,顏真卿偽造朝廷檄文,號稱朝廷的三十萬大軍將至,先降者賞、後至者誅。」

  他頓了頓,「效果很明顯,一天之內,河北十七個俊賢紛紛響應,殺掉叛將,全部復歸朝廷。」

  「顏真卿被河北各郡推為盟主,兵力達到了二十萬之多。」


  「他的部隊與郭子儀、李光弼的大軍遙相呼應,幾乎收復了整個河北,切斷了安祿山主力部隊與范陽老巢的交通。」

  「整個戰場形勢一度逆轉。」

  江然接過話頭:「可惜,河北的局勢本來大好,奈何李隆基昏招迭出。」

  「他不聽郭子儀、李光弼等人的正確建議,殺了封常清和高仙芝,又聽楊國忠的讒言,逼哥舒翰被迫出潼關迎敵。」

  顏講解員嘆了嘆氣,「對,哥舒翰在靈寶西原中了埋伏,近二十萬唐軍幾乎全軍覆沒,他自己也身死。」

  「潼關失守,長安陷落,河北的形勢急轉直下。」

  劉禪的拳頭攥了一下。

  「我記得哥舒翰那時候已經重病在身了,還是被人抬上戰場的,然後死在安慶緒手裡.....」

  那個中年男遊客也搖了搖頭。

  「潼關失守,長安陷落,顏家兩兄弟之前所有努力全都化為了烏有。」

  其他旅客也紛紛出言。

  「這李隆基太可恨了!」

  「人老不死是為賊!」

  「李隆基真的是前半生明君,後半生昏君。」

  「要是他早死二十年,就不會出現安史之亂了!」

  嬴陰嫚愣愣的問,「他們怎麼樣了?」

  顏講解員深吸一口氣,「安祿山派部將史思明攻打常山郡,顏杲卿率兵堅守了數日。」

  「他派人向附近的太原節度使王承業求援,王承業手握重兵,卻按兵不動,拒絕出兵增援。」

  「為什麼?」

  劉禪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不都是終於大唐嗎?為什麼不出兵?」

  顏講解員的語氣里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因為王承業想儲存實力,不想在亂世中損耗自己的兵力。」

  「他就這樣坐視常山郡陷落,沒有發一兵一卒。」

  小兕子聽到「沒有出兵」四個字時,小聲問了一句。

  「那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顏講解員沉默了片刻:「顏杲卿晝夜防守,拼死作戰,但城內兵少糧盡,援軍又遲遲不到。」

  「天寶十五年,常山郡陷落,顏杲卿被俘,押送到洛陽。」

  「安祿山當面斥責他:『你從前是我舉薦的,我有什麼對不起你,你要背叛我?』

  「顏杲卿怒目而視,回答道:『我顏家世代為大唐臣子,信守忠義二字。」

  「安祿山,你就算舉薦過我,難道我就要跟著你造反嗎?』」

  「你本是營州一個牧羊的羯族奴隸,竊取陛下恩寵,才得以有了今日。」

  「當今陛下又有什麼對不起你,你要反叛朝廷?」

  他搖了搖頭,停了一下,「結果就是,安祿山惱羞成怒,命人將顏杲卿綁在天津橋的柱子上,當眾一刀一刀的割其肉。」

  小兕子的小臉微微白了一下,肩膀輕輕繃緊了。

  「鍋鍋~」

  江然摸了摸她腦袋,「不怕。」

  顏講解員的聲音還在繼續,很低,卻很清晰。

  「安祿山命人斷了顏真卿的舌頭,他還是罵不絕口,直到在含糊不清的罵聲中死去,時年六十五歲。」

  「顏杲卿的最小的兒子顏誕、侄子顏詡,部將袁履謙也一同被截斷了四肢,折磨致死。」

  「顏家一門三十餘人,全部壯烈殉國。」

  幾個旅客握緊了手裡的手機,胸口微微起伏,顯然也被這段對話震得說不出話來。

  小兕子的小手緊緊攥著江然的手。

  「都好勇敢~」

  劉禪站在旁邊,拳頭微微攥緊又鬆開。

  他想起了武侯祠里那些關於蜀漢滅亡的故事,也想起了那些不肯投降、以身殉國的人。

  ......

  大漢,未央宮。

  劉徹聽完了講解員講的那個故事。

  顏杲卿被俘,怒斥安祿山,被肢解、被割舌,在含糊的罵聲中遇害。


  他的手指輕輕叩在腰間的劍柄上。

  「一個奴隸,竊取了天子的恩寵,卻反噬其主。」

  「朕的子孫,不能養出這樣的狼。」

  衛青站在他身側,這位征戰多年的大將軍面色沉靜,目光卻微微凝住。

  顏杲卿,在城破之後,面對叛軍統帥,說出那番話,然後被肢解、被割舌,至死仍罵不絕口。

  實在是太震撼了。

  霍去病站在衛青身旁,忍不住開口說:「那個李隆基太昏聵了!」

  「還有那王守業,為了一己之私,竟然見死不救,也該死!」

  「顏氏一門,全是硬骨頭!」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他聽完了整段講述,沒有打斷,沒有詢問,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沒有離開天幕。

  長孫皇后剛從立政殿趕來,坐在他身側,也在聽。

  天幕上那個講解員講到顏杲卿被肢解、被割舌時,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是和哥舒翰一樣的忠臣啊!

  房玄齡面色凝重,沒有說話。

  尉遲敬德站在武將列中,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的性情剛直,最見不得的就是忠良蒙難,聽到顏杲卿被肢解時,攥緊的拳頭髮出了清脆的骨骼響聲。

  程咬金站在他旁邊,面色鐵青:「顏杲卿,六十五歲,被肢解被割舌.......」

  「他到死還在罵安祿山,此人若是在我身邊,我必與他並肩而戰。」

  尉遲敬德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本可以不必死的,只要那個王承業出兵救援,常山郡就不會陷落。」

  「結局就不一樣了!」

  李世民聲音沙啞的開口:「朕的子孫,有這樣有能力的臣子,卻讓他落得如此下場。」

  他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了一句。

  「忠臣的血,白流了。」

  一個忠臣被叛軍肢解,鉤斷舌頭,至死還在罵賊。

  而那個本該保護臣民的李隆基,卻膽小懦弱,棄城逃跑了。

  李世民想起前日在華清宮聽到的話,忍不住流淚了。

  天子九逃,國都六陷.......

  李隆基還只是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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