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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冰窟窿旁的撲空,大律師的完美避險

2026-08-12 13:42:16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雲隱私湯度假村的大堂里,充足的地暖烘烤著驅散了外面的寒氣。

  秦可馨拉著銀色日默瓦行李箱,徑直走到大理石前台前。

  她敲了敲台面,將身份證推了過去。

  「開一間標間。順便幫我查一下,新城君誠律所的陳夜律師,住在哪個房間。」

  前台小姑娘接過身份證,在電腦上敲擊了幾下,面帶歉意。

  「抱歉女士,我們這裡沒有叫陳夜的客人登記入住。」

  秦可馨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傾影。

  蘇傾影走上前,白色的羊絨大衣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星,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查一下柳歡。或者是中正調研、華信數據的公帳預訂。」

  前台再次低頭查詢,隨後抬起頭。

  「查到了,柳歡女士預訂了一號私湯別院。不過那邊是獨立區域,需要刷專屬門禁卡才能進去。」

  秦可馨咬了咬後槽牙,塗著裸色甲油的手指在檯面上敲了一下。

  「給我們開一間離一號別院最近的房間。」

  拿到房卡後,兩人沉默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秦可馨把房卡揣進口袋,轉頭看向蘇傾影。

  「現在去砸門?」

  蘇傾影看著電梯光潔鏡面里的倒影,伸手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現在去就是打草驚蛇。大半夜的,給他們留足了穿衣服對台詞的時間。」

  秦可馨深以為然地冷笑了一聲。

  「有道理。今天坐了一天車,骨頭都快散架了。明早七點咱們直接去堵門,把他連人帶被窩掀了。」

  兩人回到房間,各自洗漱。

  這一夜,聽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誰也沒有睡踏實。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天際剛泛起一絲灰白。

  秦可馨已經畫好了全妝,穿上了那件極其要面子的短款收腰羽絨服。

  蘇傾影換上了平底防滑靴,白色的羊絨大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直奔一號私湯別院。

  

  別院的雕花木門緊閉,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幽靜。

  秦可馨走上前,抬手按響了門鈴。

  等了三分鐘,裡面毫無動靜。

  她有些急躁,直接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門板。

  「陳大律師!開門接客了!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院子裡依然安靜得只有風聲。

  這時,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管家推著布草車從拐角走過來,眼神有些詫異。

  「兩位女士,別敲了。一號院的客人不在裡面。」

  秦可馨轉頭看著管家,滿臉狐疑,眉頭擰在了一起。

  「不在?大清早的去哪了?」

  管家停下推車,禮貌地笑了笑。

  「陳先生一大早就包了車,帶著夫人去後山看天池了。說是要去體驗私人冰釣和馬拉爬犁,估計得下午才能回來。」

  聽到「夫人」兩個字,蘇傾影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秦可馨直接氣笑了。

  「夫人?他哪門子夫人?這狗東西還真敢在外面亂認親戚。」

  管家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不敢接話,推著車快步走了。

  留下兩個女人在風雪中大眼瞪小眼。

  「跑得還挺快。」

  蘇傾影攏了攏衣領,聲音比周圍的積雪還冷。

  「這老狐狸是不是提前收到風聲了?」

  秦可馨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背。

  「不可能。他要真知道我們來了,早就連夜買站票跑回新城了。」

  蘇傾影轉身往回走,兩人在一號院對面的休閒亭里坐了下來。

  亭子四面透風,木椅上結著一層薄冰。

  秦可馨只坐了十分鐘就受不了了。

  「蘇姐,咱們就在這挨凍?萬一他們傍晚才回來呢?」


  蘇傾影看著遠處的雪山,腳踝的舊傷在嚴寒下開始隱隱作痛。

  「那你有什麼高見。」

  「去景區轉轉唄。」

  秦可馨提議,「後山那幾個項目就那麼大點地方。咱們過去碰碰運氣,沒準能直接在冰窟窿旁邊逮住他。」

  蘇傾影覺得在這乾等確實不是辦法,便點了點頭。

  兩人攔了一輛景區的擺渡車,直奔後山。

  結果後山的風比下面大了一倍,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秦可馨踩著中跟皮靴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高跟鞋完全陷進雪坑裡。

  她用力拔出鞋子,帶起一片雪沫,氣喘吁吁。

  「這破地方,連個落腳的平地都沒有。他陳夜倒是會挑地方躲清閒。」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冰釣區,卻被拉起的警戒線和兩個穿著軍大衣的安保攔住了去路。

  「不好意思兩位,北坡冰釣區和私人雪橇航線今天不對外開放。」

  秦可馨眉頭一挑,從包里摸出幾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通融一下,我們找個人,看一眼就走。」

  安保看都沒看那錢,語氣生硬。

  「不行。一號院的客人把這片全包了,特意交代過,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

  秦可馨拿著錢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鐵青。

  蘇傾影站在警戒線外,看著白茫茫的湖面上那幾個極其隱蔽的豪華帆布帳篷,冷風順著脖領子直往裡灌。

  「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蘇傾影收回目光,聲音里透著一絲自嘲。

  「既然他敢帶人出來,就肯定做好了物理隔離的防護措施。」

  兩人在後山外圍轉了兩個小時,連陳夜的半個影子都沒看見。

  中午在景區的快餐店隨便對付了一口熱湯麵,下午又去雪地摩托區蹲守。

  直到太陽落山,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度。

  兩人凍得直打哆嗦,依然一無所獲。

  「回吧。」

  蘇傾影實在走不動了,臉色凍得發白,貼著膏藥的腳踝像灌了鉛一樣沉。

  秦可馨也凍得夠嗆,鼻尖紅得發紫,引以為傲的職業套裝此刻顯得無比滑稽。

  「這渣男運氣真好,硬生生躲過了一劫。」

  晚上七點,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度假村。

  大堂前台告知,一號院的客人還沒有回來。

  兩人來到酒店二樓的觀景餐廳,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飄落的雪花,餐廳里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

  秦可馨招手叫來服務員,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豪氣。

  「一份戰斧牛排,兩份法式濃湯。再拿一瓶你們這年份最好的木桐,醒好了送過來。」

  蘇傾影靠在椅背上,看著秦可馨在桌子底下悄悄脫掉那雙進水的皮靴。

  「你還有心情喝酒。」

  秦可馨活動了一下凍僵的脖子,冷哼了一聲。

  「凍了一天,喝點酒暖暖身子。這頓飯我回去必須找財務報銷,全算在君誠律所的招待費里。」

  服務員很快端上餐品,暗紅色的酒液倒進高腳杯里。

  秦可馨端起杯子。

  「來,蘇姐,為咱們倆這大老遠跑來挨凍的冤大頭干一杯。」

  蘇傾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精順著喉嚨流下,胃裡漸漸暖和了起來,腳踝的鈍痛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秦可馨切著牛排,開始大倒苦水。

  「你說陳夜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為了把我支開,硬生生給我編了個查海外帳戶的任務。」

  「那可是趙遠航的隱秘帳戶,我熬了三個通宵才摸到點邊。」

  「他倒好,拿著我給他賺的代理費,跑來這包私湯別院,連整個北坡都包下來了!」

  蘇傾影切肉的動作很優雅,但刀刃划過盤子的聲音卻帶著幾分狠厲。


  「他就是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走的時候跟我說去冰城出差,還弄了張假行程單放在桌上。」

  秦可馨瞪大了眼睛,連手裡的叉子都放下了。

  「假行程單?這招他也用?這也太缺德了。」

  兩人越聊越覺得陳夜不是個東西。

  秦可馨又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半杯,臉頰開始泛紅。

  「他在律所天天畫大餅。今天許諾高級合伙人,明天許諾年底分紅。」

  「其實就是想讓我給他賣命,幫他處理那些爛攤子。我每天累得要死,他跑來長白山風流快活。」

  蘇傾影冷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晃了晃。

  「他在家裡也是這副德行。嘴上說著逢場作戲,轉身就能把別的女人帶到這裡來供著。」

  「還帶了私人醫療團隊,排場比誰都大。他在我面前裝胃疼要留宿的時候,演得比誰都真。」

  秦可馨湊近了桌子,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律師特有的精明。

  「蘇姐,你說他帶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能讓他連私人醫生都帶上,還把整個後山清場,這情況可不一般。該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蘇傾影端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但邏輯依然清晰。

  「不管是誰,能讓他這麼上心,肯定不是一般關係。」

  「要麼是掌握了他命脈的搖錢樹,要麼就是有了他的把柄。」

  秦可馨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液體晃蕩。

  「對!這狗男人絕對不會做賠本買賣。他這麼費盡心機地瞞著所有人,肯定有大陰謀。」

  秦可馨喝完半杯酒,開始盤算陳夜的資產。

  「蘇姐,你算算,包下一號院,加上醫療團隊,再包下後山,這一天得燒多少錢?」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或者說能給他帶來的利益,遠遠超過了這些錢。」

  蘇傾影切下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咽。

  「他陳夜眼裡只有利益。能讓他花錢的,絕對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回報。」

  秦可馨咬著叉子,表情糾結地排查嫌疑人。

  「那還能是誰?律所里的張靈溪?安然?」

  蘇傾影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那兩個段位太低,不值得他花這麼大心思。」

  「林薇薇?那女人不是回蘇城了嗎?」

  秦可馨皺著眉頭,「這端水大師,遲早有一天把自己淹死。」

  酒瓶里的紅酒不知不覺見了底。

  秦可馨叫來服務員。

  「再開一瓶!今天不醉不歸!」

  蘇傾影沒有阻止。

  她心裡那股邪火憋了一整天,確實需要酒精來發泄。

  第二瓶紅酒上桌。

  兩人的話匣子完全打開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不知道,他為了打贏官司,什麼損招都想得出來。」

  秦可馨吐槽道,「上次茉莉茶飲那個案子,他硬是把對方律師逼得差點抑鬱辭職。他這人就沒有底線,只有利益。」

  蘇傾影也不甘示弱,喝了一大口酒。

  「他以前在家裡,連個燈泡都不換。現在倒好,學會給別人端茶倒水了,全都是套路。」

  秦可馨單手托著下巴,眯著眼睛看著蘇傾影。

  「蘇姐,你老實說,你這次來抓他,是不是心裡還有他?」

  蘇傾影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抬眼瞪了過去,眼神清冷。

  「有他?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他把我當猴耍,自己在這裡逍遙自在。」

  秦可馨連連點頭,舉起酒杯,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後陳述。

  「對!咽不下這口氣!咱們明天必須把他堵在床上!」

  「讓他知道,咱們女人不是好惹的!」

  兩人碰杯的聲音在餐廳里清脆作響。


  窗外的風雪又大了起來。

  陳夜的一號院依然黑燈瞎火,沒有任何人回來的跡象。

  兩個女人喝得微醺,滿腦子都是明天怎麼手撕渣男的畫面。

  秦可馨打了個酒嗝,眼神有些迷離。

  「蘇姐,你說他今晚會不會不回來了?直接在山裡過夜?」

  蘇傾影搖了搖發暈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會。他帶的那個女人嬌貴得很,山里條件差,他捨不得。」

  秦可馨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嬌貴?我倒要看看,明天早上這嬌貴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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