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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三個女人的同盟,大律師的死亡排期表!

2026-08-12 13:42:47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陳夜端著那杯溫熱的牛奶回到一號私湯別院時,掌心膩著一層冷汗。

  他走得很慢。

  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處理器,正瘋狂推演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口。

  推開主臥的門,柳歡已經醒了。

  她正靠在床頭,手裡翻著一本厚厚的孕期指南,聽見動靜抬起頭。

  「拿杯牛奶怎麼去了這麼久?」

  「走廊遇到個熟人。」陳夜走過去,把牛奶遞到她手裡。

  柳歡接過杯子喝了一小口,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是誰。

  陳夜在她床邊坐下,兩隻手交握在膝蓋上。

  他用那種平時在法庭上陳述核心案情時,最平穩、最不帶感情色彩的語調開口了。

  「蘇傾影和秦可馨。」

  柳歡含在嘴裡的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捂著胸口連聲咳嗽。

  陳夜立刻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嘴,手掌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著。

  「慢點,別嗆著。」

  柳歡一把撥開他的手,眼裡的困意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你說誰?她們怎麼會在長白山?」

  陳夜沒躲閃她的視線。

  「我走之前給她們放了煙霧彈,全被識破了。」

  「她們不僅來了,還查到了我住在一號院。」

  「半個小時前,她們在前廳截住了我,底牌全翻了。」

  

  柳歡盯著陳夜的臉,足足看了一分鐘,連眼睛都沒眨。

  以前在君誠律所,她就沒少跟蘇傾影在各種場合過招。

  蘇傾影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清冷名媛范,柳歡向來是看不慣的。

  至於秦可馨,平時在所里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透明。

  現在倒好,這倆人全跑來長白山,組團抓陳夜的現行了。

  柳歡冷笑了一聲,把半杯牛奶重重磕在床頭柜上。

  「陳大律師真是好手筆,前妻和下屬結伴來給你探班啊。」

  「她們知道我懷孕了?」

  陳夜點點頭,實話實說。

  「早上你出門去泡溫泉,她們在涼亭那邊看見了。」

  柳歡臉色變了變,手下意識地覆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被老對手撞見自己這副行動不便的狼狽樣,她心裡窩著一百個不痛快。

  本想發作,可看著陳夜那張向來運籌帷幄的臉,此刻罕見地透著吃癟的無奈,她的火氣反而泄了一半。

  「所以呢?她們現在打算幹什麼?拿刀衝進來把我肚子剖了?」

  陳夜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們說明天上午十點,在302房間,請你喝茶。」

  柳歡愣住了。

  按照她對蘇傾影的了解,這女人眼裡揉不得沙子。

  可現在居然不是鬧上門要說法,而是平心靜氣地請喝茶?

  「去。」柳歡連磕巴都沒打,只吐出一個字。

  陳夜眼神一緊。

  「你別逞強。周醫生交代過,你現在情緒絕對不能起伏太大。」

  柳歡靠回枕頭上,斜了陳夜一眼。

  「我躲在這當縮頭烏龜,她們指不定怎麼編排我。」

  「蘇傾影敢擺這桌茶,我就敢去喝。」

  「我倒要看看,她能說出什麼花來。」

  與此同時,主樓的302房間。

  秦可馨剛洗完澡,換了身月白色的真絲家居服。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松松垮垮地端著半杯紅酒。

  整個人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鬆弛感,跟以前那個在律所里唯唯諾諾、任人揉捏的小助理判若兩人。

  自從上次帶陳夜回京城,得到了那位眼高於頂的豪門親爹認可後,她身上那股屬於京城大小姐的底氣,算是徹底回來了。

  「可馨,少喝點。明天的局可不輕鬆。」

  蘇傾影正用毛巾擦著頭髮,隨口提醒了一句。


  秦可馨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個慵懶的弧度。

  「蘇姐,你不用這麼如臨大敵。」

  「明天咱們又不是去跟柳歡扯頭花的。」

  「她肚子那麼大,碰一下算誰的?那可是陳大律師現在的眼珠子。」

  蘇傾影走過來坐下,把毛巾丟在茶几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幹看著她炫耀?」

  秦可馨抿了一口紅酒。

  「當然不。柳歡是不好對付,但現在的罪魁禍首根本不是她。」

  「是陳夜。」

  「咱們三個要是真掐起來,陳夜正好充當理中客,把水全攪渾了。」

  蘇傾影聽懂了。

  陳夜那套端水的話術玩得實在太溜,不能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咱們統一戰線?」

  秦可馨點點頭。

  「明天柳歡來了,不管她態度多帶刺,咱們一句都別接茬。」

  「把所有的皮球,一腳全踢回給陳夜。」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

  陳夜牽著柳歡的手,準時停在302房間門口。

  柳歡今天挑了件寬鬆的羊絨針織衫,外面披著長款羽絨服。

  肚子遮得嚴實,但那微微外八的走路姿態,還是藏不住孕中期的特徵。

  陳夜抬手,骨節在門上叩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

  秦可馨站在門內,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時間掐得挺准啊,陳律師。」

  她往旁邊側了側身子,讓出通道。

  「柳總快請進,外面凍壞了吧。」

  柳歡沒接茬,踩著平底軟靴,徑直走了進去。

  陳夜跟在後面,反手關上了門。

  房間裡,蘇傾影已經泡好了茶,端坐在沙發主位上。

  看到柳歡進來,蘇傾影破天荒地主動站了起來。

  「別站著了,坐吧。」

  她指了指對面的雙人沙發,柳歡盯著蘇傾影打量了幾秒。

  按兩人以前見面必夾槍帶棒的慣例,現在怎麼也得互相刺幾句。

  可今天蘇傾影平靜得像一汪死水,連一絲敵意都沒漏。

  柳歡也沒客氣,脫了羽絨服,慢條斯理地坐了下去。

  陳夜挨著她坐下,整個後背不自覺地繃成了一條直線。

  秦可馨走過來,在蘇傾影旁邊落座。

  三個女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越過茶几,全砸在陳夜身上。

  屋子裡的氣氛,沉悶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陳夜輕咳了一聲,主動打破這能殺人的寂靜。

  「人我帶來了。」

  「傾影,可馨,有什麼話,大家開誠布公地談吧。」

  蘇傾影沒理他,拿起茶壺。

  她先倒了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推到柳歡面前,接著才給陳夜倒了杯茶。

  「柳歡,你現在的情況喝茶不合適,就喝溫水吧。」

  這突如其來的周到客氣,反倒讓柳歡心裡越發沒底。

  她端起玻璃杯,用雙手捂著取暖。

  「蘇傾影,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咱們認識這麼久,你犯不著跟我演這齣賢良淑德。」

  蘇傾影放下茶壺,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

  「我沒演。我是真不想跟你吵架。」

  「你肚子裡揣著塊免死金牌。我跟你吵,贏了沒意思,輸了更丟人。」

  「今天找你來,就一件事。」

  秦可馨在旁邊適時地接了話。

  「柳總,以前在律所咱們是上下級,但今天這屋裡只談私事。」

  「陳夜說,他誰都不放手。」

  「這事兒,你怎麼看?」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陳夜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西褲面料。


  他轉頭看向柳歡。

  柳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溫水,把杯子擱回茶几上。

  她其實早就想透了。

  氣當然氣,誰願意把自己的男人切成幾塊分出去?

  但她肚子裡帶著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穩定的情緒和陳夜的陪伴。

  更重要的是,她看清了對面這兩個女人的底牌。

  她們根本沒打算拿她這個孕婦開刀。

  柳歡抬起頭,目光在蘇傾影和秦可馨臉上颳了一圈,最後穩穩落回陳夜臉上。

  「我能怎麼看?」

  「他自己挖的坑,憑什麼要咱們替他填土?」

  這話一出,蘇傾影和秦可馨迅速對視了一眼,眼底都划過一抹意外。

  以前火爆脾氣的柳歡,今天居然這麼拎得清。

  蘇傾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

  她轉向陳夜,聲線壓得很低,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聽見了嗎,陳律師?」

  「你想三全其美,那就拿出真本事,讓我們看看你到底兜不兜得住。」

  陳夜坐在那裡,後槽牙咬得很緊。

  在法庭上,只要各方訴求有衝突,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挑撥破局的平衡點。

  可現在,這三個本該撕得天昏地暗的女人,居然結成了鐵板一塊。

  這相當於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突然聯手,要把他這個代理律師給生吞了。

  秦可馨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

  她現在的氣場,已經完全蓋過了以前那個戰戰兢兢的律所助理。

  「陳夜,從今天起,別再拿那些假案子、假機票來糊弄人。」

  「你不是最擅長排兵布陣嗎?你不是自詡時間管理大師嗎?」

  「那咱們就看看,你這端水的手腕,到底有多硬。」

  柳歡摸了摸肚子,也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刀。

  「明天周醫生要帶我去鎮上做個常規的血項複查。」

  「陳律師,你安排一下時間。」

  蘇傾影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的浮葉。

  「正好,我這腳踝昨天在雪地里凍傷復發了。」

  「明天上午我想去泡那個中藥私湯,你得全程扶著我。」

  秦可馨不甘示弱。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趙遠航那幾個海外帳戶的數據,我還差最後一點掃尾。」

  「這裡網絡太差,明天上午你得陪我去縣城的網吧跑程序。」

  三個女人,三個要求。

  死死地全卡在明天上午。

  陳夜看著這陣仗,直接被氣笑了。

  「你們三個,昨晚連夜對的台詞吧?」

  蘇傾影沒搭腔,只低頭抿了口茶。

  柳歡靠回沙發里,閉目養神。

  秦可馨則是滿眼看好戲的挑釁。

  「陳律師,這可是你自己放的話,誰都不放手。」

  「既然不放手,那就得受著。」

  房間裡,茶香還在裊裊上升。

  陳夜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面前這三個段位一個比一個高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無奈。

  以前他只要隨便花點心思,就能用信息差把她們隔離在不同的時空里。

  現在,她們不僅掀了桌子,還強行給他制定了新的遊戲規則。

  沒得選,只能硬接。

  陳夜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瞬間切回工作時那種冷血理智的機器模式。

  「行。明天上午的事,我會安排妥當。」

  柳歡睜開眼,語氣不咸不淡。

  「我的複查是九點。鎮衛生院離這四十公里,雪路不好走。」

  蘇傾影放下茶杯。

  「中藥私湯的開放時間也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過時不候。」

  秦可馨從包里摸出一個銀色U盤,在手裡拋了兩下。

  「我要跑的數據必須跟海外實時同步,唯一的窗口期也是上午九點半。」

  三個九點。

  這哪是在商量,這根本就是甩在他臉上的死亡通知單。

  從度假村到鎮衛生院,冰雪路面來回至少兩個小時。

  泡中藥私湯,進去一趟最少耗一個小時。

  跑數據還得去幾十公里外的縣城網吧。

  這不僅是在考他的統籌能力,更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柳歡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裡那口惡氣總算順了點。

  「要是排不開,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蘇傾影也靜靜地端詳著他,等著看他知難而退的笑話。

  陳夜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因為久坐而泛起褶皺的西服下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三個女人,眼神慢慢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出招了,他就沒有撤退可言。

  「明天上午九點,我先陪傾影去中藥私湯。」

  話音剛落,柳歡的眉頭立刻蹙成了川字,秦可馨的臉也瞬間拉了下來。

  陳夜根本沒給她們開口質問的空隙,語速極快地砸下後續安排。

  「傾影腳踝的凍傷屬於急性發作,耽誤不得,必須先處理。」

  「周醫生昨晚跟我確認過,柳歡你的血項複查主要是查微量元素,不需要空腹。雪路難走,十點半出發去鎮上,時間完全充裕。」

  「至於可馨這邊的數據抓取。」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秦可馨。

  「你把U盤和授權碼留下。我今晚聯繫老魏,用君誠律所技術科的內網做個VPN穿透。」

  「根本不需要去縣城網吧,只要我在這邊開個安全網關,一刻鐘就能全部跑完。」

  短短不到一分鐘。

  他像一台精密的法庭手術刀,把三個看起來絕對無解的死局,肢解得明明白白。

  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都被他這手見招拆招的壓迫感堵得啞口無言。

  這男人的算計和拆解能力,確實強得令人髮指。

  蘇傾影挑了挑眉。

  「陳律師這反應速度,不去干場控真是屈才了。」

  柳歡撇了撇嘴。雖然對這個先後順序有意見,但從邏輯上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夜俯身走到茶几前,拿起水壺,又給柳歡的玻璃杯里添了點溫水。

  「明天的事既然安排好了,今天這杯茶,是不是就算喝完了?」

  蘇傾影利落地站起身。

  「門在右邊,不送。」

  陳夜拿起柳歡的羽絨服,仔細幫她披在肩膀上。

  扶著柳歡走到門口時,陳夜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另外兩個女人。

  「我騙了你們,這是我的錯,我認。」

  「但你們最好也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你們非要把這局棋擺在明面上陪我下,那我就陪你們,下到底。」

  走出302房間,走廊里冷風陣陣。

  柳歡被冷風一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陳夜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大衣替她擋住風口。

  柳歡側過頭,看著陳夜那稜角分明的側臉。

  「你剛才說那些話,是在向她們下戰書?」

  陳夜扶著她慢吞吞地往樓梯口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戰書算不上。」

  「我只是在提醒她們,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這條路,哪怕是跪著,也得走完。」

  柳歡冷哼了一聲。

  「活該。」

  陳夜緊了緊摟著她的胳膊,沒反駁。

  是啊,確實活該。

  但好歹,最危險的那道懸崖算是暫時跨過去了。

  這三個女人雖然結了盟,但只要她們沒有要求立刻打包走人,他就還有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是要讓他在長白山的冰天雪地里被扒層皮。

  他也會死死咬住,絕對不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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