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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不,長工也要打高端局

2026-08-12 13:43:03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兩天的連敗,讓陳夜這個情場老手罕見地生出一種無力感。

  此路不通,只能另闢蹊徑。

  秦可馨這丫頭現在警惕性太高,得換個目標試試水。

  蘇傾影?

  陳夜腦海里浮現出前妻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還有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算了吧。去找她玩強制愛,估計能被她直接拿桌上的紫砂壺開了瓢。

  柳歡?

  更不行,她現在懷著孕,大動作那是絕對不敢有的,連大聲說話都得掂量掂量。

  陳夜捏了捏眉心。決定先去探探口風,看看這三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下午兩點,外面又下起了鵝毛大雪。

  一號院的客廳里地暖燒得正旺。

  三個女人圍在茶几旁,正在圍爐煮茶。

  紅泥小火爐上架著鐵網,烤著橘子、板栗和紅薯,屋子裡飄著一股焦甜的香氣。

  陳夜端著剛洗好的陽光玫瑰葡萄,走到客廳半開的雕花木門外。

  剛想推門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了秦可馨壓抑不住的笑聲。

  

  他腳下一頓,停在了門外。

  「你們是不知道,他這兩天跟狗皮膏藥似的,煩死人了。」

  秦可馨一邊剝著烤栗子,一邊繪聲繪色地描述。

  「昨天在書房,他一進門就把門給反鎖了。」

  「然後故意端著牛奶湊過來,把手背上那個指甲蓋大的燙傷舉到我眼前。」

  秦可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學著陳夜那委屈巴拉的調調。

  「可馨啊,我這幾天都快散架了。你看看我這手,疼得連筷子都拿不穩。你們真打算把我往死里整啊?」

  客廳里頓時響起一陣清脆的笑聲。

  蘇傾影慢條斯理地翻著手裡的時尚雜誌。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他裝完可憐之後,是不是就順勢湊到你跟前,開始說軟話?」

  「告訴你他有多在乎你。然後趁你不注意,把你逼到牆角或者椅子上,想要直接強吻你?」

  秦可馨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栗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蘇姐!你簡直神了!你在書房裝監控了嗎?」

  「他當時就是這麼幹的!不要臉地把嘴湊過來,還說什麼氣消了就親一口。」

  「結果被我一滑鼠直接砸胸口上了!」

  柳歡靠在軟墊上,笑得花枝亂顫。趕緊用手捧住肚子。

  「這男人啊,就是個賤骨頭。以前你們順著他,他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你們不搭理他了,他反倒開始急了,想出這些下三濫的招數來試探底線。」

  蘇傾影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冷笑。

  「他這套路我見多了。」

  「典型的欺軟怕硬,各個擊破。」

  「他知道歡歡姐懷著孕不好下手,也知道我在氣頭上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就挑了你這個看起來最單純、最好騙的當突破口。」

  秦可馨冷哼一聲,撇了撇嘴。

  「我才不傻呢。」

  「自從那天晚上咱們三個通了氣,我就把他那點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越是這樣,我越噁心他。這幾天我不僅潑他水,還拿雪球砸他。」

  「他不僅不敢生氣,還得賠著笑臉。看著他那吃癟的樣子,別提多爽了!」

  門外的陳夜,聽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端著果盤的手在半空懸滯了幾秒,指節微微發白。

  原來所謂的情感突破,從一開始就是單向透明的底牌局。

  他引以為傲的心理戰術,人家早就在夜談會上當成笑話全盤破譯了。

  甚至連他的下一個動作,蘇傾影都能像背卷宗一樣提前報出來。

  陳夜只覺得後腦勺一陣發麻。

  自己在這玩極限拉扯,這三個女人居然在搞全天候的情報共享機制!


  每天晚上她們躺在一張床上,根本不是在聯絡感情,而是在逐幀復盤他白天的每一個動作!

  怪不得秦可馨這丫頭突然變聰明了,感情背後有最高級別的智囊團在場外指導。

  蘇傾影和柳歡這兩個人精,隨便給秦可馨漏點底牌,就足夠把他的路全給堵死。

  客廳里的談話還在繼續。

  柳歡摸著肚子,語氣悠哉。

  「可馨,你幹得不錯。對付這種自作聰明的男人,就得一次性把他的希望踩碎。」

  「他那點小聰明,真以為能把咱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傾影拿起鉗子,翻了一下烤網上的紅薯。

  「咱們就繼續晾著他。不管他耍什麼花樣,都當看不見。」

  「他願意當男僕就讓他當,權當是免費的勞動力了。什麼時候回了新城,什麼時候再跟他算總帳。」

  秦可馨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興奮。

  「沒錯!明天我就讓他去雪地里把那輛越野車擦乾淨!不用熱水,凍死他!」

  聽到這,陳夜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裡那股翻盤無望的荒謬感。

  他看著手裡的陽光玫瑰葡萄,進是不可能進去了。

  現在推門進去,絕對是被她們按在地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公開處刑。

  陳夜輕手輕腳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溜回了廚房。

  他把果盤往大理石檯面上一擱,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狠狠抽了兩口,吐出一團青色的煙霧。

  陳夜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沒有憤怒,反倒氣極反笑。

  好,很好。

  三個臭皮匠,還真頂個諸葛亮了。

  既然玩陰的不行,那就只能把盤子掀了,直接打明牌。

  既然小聰明已經被看穿,再端著那套委曲求全的人設只會自取其辱。

  陳夜把菸頭摁滅在水槽里。

  眼底那抹偽裝的疲憊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遇到高段位對手時獨有的興奮感。

  他陳夜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高端局。

  既然你們結成鐵板一塊,那就看看這所謂的同盟,能不能經得起陽謀的考驗。

  陳夜隨手撣了撣高領毛衣上的灰塵,端起果盤重新走回客廳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再收斂腳步聲。

  而是直接大大方方地推開門,臉上沒了之前那種刻意討好的笑,反而透著一股屬於上位者卸下防備後的鬆弛。

  「聊什麼呢?在院子裡都能聽見你們的笑聲。」

  他把果盤放在茶几上。十分自然地在秦可馨旁邊坐下,直接抓起她剛剝好的一顆栗子丟進嘴裡。

  三個女人同時停止了談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秦可馨愣了一下。迅速往蘇傾影那邊挪了挪,滿臉嫌棄。

  「離我遠點,你身上一股煙味。」

  陳夜毫不在意。他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里,姿態慵懶。

  「這不是看你們在這烤火無聊,過來給你們當樂子嘛。」

  這句漫不經心的話,讓對面的蘇傾影眼眸微微一眯。

  她看著陳夜這副突然破罐子破摔的鬆弛樣。挑了挑眉。

  「陳律師挺閒啊。讓你去前台確認明天的滑雪票,確認了嗎?」

  陳夜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再也不見半分憋屈。

  「確認了。不過前台說,明天風雪太大,高級道封閉,只能玩初級道。」

  柳歡擺了擺手。

  「初級道就初級道吧。你在這礙眼,趕緊去把車庫裡的雪鏟了。」

  如果換做平時,陳夜肯定又要順勢裝幾句慘。

  但現在,他非常乾脆地站了起來。連一絲猶豫的停頓都沒有。

  「行,我這就去。」

  陳夜轉身走向玄關。套上厚重的羽絨服,拎起雪鏟就出了門。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客廳里的三個女人面面相覷。


  秦可馨小聲嘀咕。

  「他這是吃錯什麼藥了?今天怎麼這麼聽話?連句廢話都沒有。」

  蘇傾影看著窗外正在賣力鏟雪的陳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男人,好像突然換腦子了。」

  柳歡輕輕撫摸著肚子,笑容慢慢收斂了幾分。

  「不管他耍什麼花樣。在這大雪封山的地方,他還能飛上天不成?」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人的視線完全遮蔽。

  陳夜一邊有節奏地揮舞著鏟子,一邊在雪地里無聲冷笑。

  鏟雪算什麼。只要他不在乎所謂的顏面,徹底融入這個長工的角色,這三個女人建立在「看他吃癟」基礎上的快樂就會瞬間土崩瓦解。

  從現在起,他不裝了。

  長白山的這場局,才剛剛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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