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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男僕陳律師,長白山第一狠人

2026-08-12 13:43:06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長白山的雪越下越大。寒風卷著雪片打在臉上,颳得生疼。

  陳夜拎著那把紅色的塑料雪鏟,在院子裡幹得熱火朝天。

  他這次沒有敷衍了事。

  反而把每一個角落的積雪都清理得乾乾淨淨,連通往溫泉池的那條鵝卵石小道都掃得能看清地磚的花紋。

  不僅如此,他還十分有閒情逸緻地在主臥落地窗正對著的位置,堆了一個一米多高的雪人。

  雪人手裡還插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掃帚。

  幹完這一切,他把雪鏟往牆角一扔。

  目光落在了廊柱旁堆放的那一堆原木上。

  這是昨天管家送來的壁爐專用果木,需要人工劈開才能塞進爐膛里。

  陳夜看了一眼緊閉的落地窗,玻璃上有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知道那三個女人現在肯定坐在溫暖的壁爐旁,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等著看他出洋相。

  既然要演,那就得演個全套。

  長工算什麼。

  

  他今天就要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突破人類底線的降維打擊。

  陳夜走到木柴堆旁。

  他三兩下扯開了身上那件厚實的黑色長款羽絨服。

  隨手往旁邊的藤椅上一甩。

  這還不算完,他又把裡面的羊毛衫也脫了。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單薄貼身的灰色真絲睡衣,外加一條松垮的棉褲。

  零下二十度的高山嚴寒。

  冷空氣剛一接觸皮膚,陳夜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但他咬了咬牙,硬是挺直了腰板。

  走到木墩前,從地上撿起那把沉甸甸的開山斧。

  雙手握緊斧柄,高高舉過頭頂。

  「哈!」

  他大喝一聲,用力劈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一段粗壯的果木被劈成兩半,掉在雪地里。

  這就完了?

  不。

  陳夜直接扯開了嗓子,對著漫天飛雪高聲唱了起來。

  「冷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我這顆心啊,拔涼拔涼往下掉……」

  他故意把嗓門放到最大。

  音調拐了好幾個彎,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走音有多走音。

  手裡劈柴的動作完全跟著唱歌的節奏來。

  一斧頭下去,就帶出一句破音的歌詞。

  一號院的客廳里。

  蘇傾影正在給柳歡削蘋果,秦可馨正捧著杯熱水刷手機。

  聽到外面這鬼哭狼嚎的動靜,三個女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

  秦可馨連拖鞋都沒穿好,直接光著腳跑到落地窗前。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往外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這人瘋了吧!」

  秦可馨指著外面,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蘇傾影放下手裡的水果刀,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隔著玻璃,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陳夜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絲睡衣。

  在這滴水成冰的雪地里,掄著斧頭奮力劈柴。

  一邊劈,還一邊仰著脖子嚎那些老掉牙的苦情歌。

  柳歡扶著腰,站在蘇傾影旁邊。

  看著陳夜凍得發青但依然賣力的側臉,柳歡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他這是在受刺激後產生應激反應了?」

  秦可馨捂著額頭。

  「他不要臉了是吧?穿那麼點在外面唱歌,這要是被別的客人看見,我都不好意思說認識他!」

  就在這時,外面的陳夜正好劈完最後一塊木頭。

  他放下斧頭。直接轉過身,對著落地窗里的三個女人。

  雙手舉過頭頂,比了一個巨大的愛心。

  還隔空拋了個油膩的飛吻。

  秦可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趕緊轉身往回走。

  「辣眼睛,真的太辣眼睛了。這男人現在連臉皮都不要了!」

  蘇傾影盯著外面的陳夜。

  那張一直保持冷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原本算計好了一切,唯獨沒算到陳夜會走這種無賴路線。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耍心眼。

  你現在跟他冷暴力,他直接給你來一場二人轉表演。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讓蘇傾影準備好的一肚子冷嘲熱諷,全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十分鐘後,門鎖響動。

  陳夜抱著一大摞劈好的木柴進來了。

  他渾身上下全是雪,頭髮上還結著白色的冰碴子。

  臉凍得通紅,那件單薄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

  他沒有直接去換衣服。

  而是抱著木柴,邁著小碎步跑到壁爐旁。

  把木柴整整齊齊地碼放進籃子裡。

  然後,他轉過身。

  走到沙發前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雙手貼緊褲縫,雙腿併攏。

  上半身往前一折,來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大鞠躬。

  「三位老闆,院子掃完了,柴也劈好了。」

  「還有什麼吩咐,小陳隨時待命。」

  客廳里一片死寂。

  秦可馨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紅茶,直接從鼻子裡嗆了出來。

  她趕緊抓起紙巾捂住口鼻,咳得驚天動地。

  柳歡趕緊伸手給秦可馨拍背。

  順便白了陳夜一眼。

  「你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別感冒了還要找周醫生給你開藥,浪費醫療資源。」

  陳夜直起身子。

  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眼睛都彎成了兩道月牙。

  「柳老闆教訓得對。」

  「不過為三位老闆服務,是我的榮幸。冷點算什麼,我心頭的那把火燒得正旺呢。」

  蘇傾影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陳夜,你覺得你在這演喜劇,我們就會覺得好笑,然後就把之前的事情揭過去?」

  陳夜立刻收起笑容,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

  他又鞠了個躬。

  「蘇老闆誤會了。」

  「我這是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為了彌補我的罪過,我決定洗心革面。」

  「從今天起,我不當大律師了。」

  「我就是你們專屬的長白山第一男僕。」

  「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們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這番油腔滑調的表態,配上他現在凍得哆嗦的滑稽模樣。

  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喜劇效果。

  秦可馨把頭扭到一邊,雙肩控制不住地上下抖動。

  她咬住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陳夜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實在惹人發笑。

  平時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精英大律師,現在卻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點頭哈腰。

  這種強烈的反差,直接擊中了秦可馨的笑點。

  陳夜敏銳地捕捉到了秦可馨偷笑的動作。

  他在心裡暗爽。

  上鉤了。

  只要有一個人繃不住,這所謂的銅牆鐵壁就不攻自破了。

  想到這裡,他繼續加大藥量。

  陳夜走到茶几旁。

  拿起上面的紫砂茶壺,用手背試了試溫度。

  「哎喲,茶都涼了。」

  「這怎麼行?老闆們喝涼茶對胃不好。小陳這就去給你們換熱的。」

  說完,他雙手捧著茶壺。


  再次邁著那種令人牙酸的小碎步,一溜煙跑進了廚房。

  不一會,廚房裡傳來重新燒水的聲音。

  客廳里,蘇傾影捏了捏眉心。

  她看了一眼還在憋笑的秦可馨。

  「你笑什麼?他這是故意做給咱們看的。」

  秦可馨趕緊揉了揉臉。

  強行板起面孔。

  「我沒笑!我就是覺得他現在像個小丑,太滑稽了。」

  「蘇姐,咱們可千萬別上了他的當。繼續不理他,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

  陳夜端著一個精緻的紅木托盤從廚房出來了。

  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條粉色的碎花圍裙,直接套在了那件真絲睡衣外面。

  不僅如此,他的右手臂上還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三流茶館裡的跑堂夥計。

  他走到秦可馨面前,把托盤高高舉過頭頂。

  用一種誇張的播音腔說道。

  「秦老闆,您點的長白山特級紅茶到了。」

  「請慢用。如果水溫不合適,小陳可以人工幫您吹涼。」

  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了。

  秦可馨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欠揍的臉。

  那條粉紅色的圍裙在陳夜身上顯得不倫不類。

  她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站起身,背對著陳夜往洗手間跑。

  一邊跑,肩膀一邊劇烈地抽動。

  走到洗手間門口,終於憋不住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笑聲,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陳夜依然保持著姿勢。

  轉頭看向蘇傾影和柳歡。

  「兩位老闆,還需要添水嗎?」

  蘇傾影冷著臉。

  「起來。把你的圍裙摘了,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陳夜麻利地站起來。

  但他並沒有摘圍裙,反而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這可是我的工作服,不穿不專業。」

  「蘇老闆,您肩膀酸不酸?小陳專門進修過泰式按摩,力度絕對包您滿意。」

  說著,他就要往蘇傾影身邊湊。

  蘇傾影立刻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離我遠點。」

  陳夜也不生氣,他笑眯眯地收回手。

  轉頭看向旁邊的柳歡。

  「柳老闆,我看您的孕期指南掉地上了,我來幫您撿。」

  他一個餓虎撲食,直接趴在地上。

  用雙手把那本並不遠的雜誌捧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柳歡撫著肚子,嘆了口氣。

  「陳夜,你不累嗎?」

  陳夜拍了拍胸口。

  「勞動最光榮!」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夜把男僕精神發揚到了極致。

  桌上擺著他剛做好的四菜一湯。

  三個女人落座後,陳夜直接站到了飯桌旁邊。

  手裡端著個小碗,拿著公筷。

  「來,秦老闆,這塊紅燒排骨我看著肉最嫩,給您夾上。」

  他準確地把排骨放進秦可馨碗裡。

  又轉向柳歡。

  「柳老闆,周醫生說了,您得多吃點綠葉菜補維生素。」

  一大筷子清炒菠菜堆到了柳歡面前。

  蘇傾影拿著筷子,看著旁邊站得筆直的陳夜。

  「你不坐下吃飯,在那站樁呢?」

  陳夜連連搖頭。

  雙手抱在身前。

  「那哪行啊。」

  「做下人的,沒有跟老闆同桌吃飯的規矩。」

  「老闆們先吃,我等會去廚房吃點你們吃剩的就行了。能吃上老闆們的剩飯,那是小陳的福氣。」


  這話說得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偏偏他表情還非常認真。

  秦可馨剛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裡。

  聽到這話,腮幫子一鼓。

  她直接把臉轉到另一邊,整個後背抖得像篩糠一樣。

  實在憋不住了,她放下筷子,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里。

  發出一陣悶悶的笑聲。

  雖然她很快就抬起頭,強行裝出咳嗽的樣子。

  但那雙通紅的眼睛和憋不住上揚的嘴角,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夜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秦可馨的反應。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場沒有硝煙的心理戰,勝負的籌碼已經發生逆轉。

  只要不端著,只要臉皮夠厚。

  再堅固的同盟,也能被這密不透風的搞笑反差給撕開一條大口子。

  陳夜拿起桌上的湯勺,體貼地給秦可馨盛了一碗排骨湯。

  聲音溫和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秦老闆,喝點湯順順氣。」

  「別嗆著了,小陳會心疼的。」

  秦可馨抬頭瞪了他一眼。

  想罵人,但看到他脖子上繫著的粉色花邊圍裙,沒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防線,正式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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