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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暴雪封山:他用廢掉的右手,劈開了三個女人的心防

2026-08-12 13:44:12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清晨的光線昏暗灰白。長白山的暴雪下了一整夜,絲毫沒有停歇的架勢。

  窗外的積雪已經堆到了窗台的一半高,像是一堵白色的高牆,把一號私湯別院徹底與世隔絕。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壁爐里偶爾傳來的木柴爆裂聲。

  陳夜早就醒了。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側過頭,看了看緊挨著自己睡得正熟的蘇傾影。

  他輕手輕腳地把蘇傾影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開,生怕驚動了她。

  隨後把那床厚重的軍大衣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陳夜站起身,走到壁爐前檢查了一下炭火。

  火快要熄了,只剩下幾點微弱的紅光。

  昨天晚上拼了命拖回來的那點柴火,已經見了底。

  陳夜把最後兩塊木頭填進去,轉身走進了廚房。

  停電導致冰箱裡的食材開始解凍,好在室內的溫度本來就不高,倒也不至於壞掉。

  他單手翻找了一下廚房的存貨。

  還有半袋大米,幾個凍得發硬的西紅柿,一小把青菜,以及幾包速凍水餃。

  這點東西要撐過不知道何時才能停的暴風雪,顯然不夠。

  陳夜眉頭微擰,用沒受傷的左手拿過一個鋁鍋,接了點冷水。

  卡式爐的氣罐,還剩最後小半瓶。

  客廳里鍋碗瓢盆的輕微動靜,驚醒了沙發上的三個人。

  秦可馨第一個坐起來,把身上的鵝絨被裹得緊緊的,打了個寒顫。

  

  「好冷,火是不是變小了?」

  她轉頭看向壁爐,又看了看正在廚房裡單手忙活的陳夜,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蘇傾影也醒了。

  她感覺肩頭一涼,低頭才發現蓋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鵝絨被,而是陳夜昨晚裹著的那件軍大衣。

  大衣上還殘留著那個男人身上的冷杉味和淡淡的菸草氣。

  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柳歡和秦可馨。

  確認兩人沒注意這邊,她才紅著耳根,手忙腳亂地把軍大衣扯下來,欲蓋彌彰地疊成方塊壓在沙發最邊緣。

  柳歡撐著腰坐起來,目光越過大半個客廳,精準地落在陳夜纏著紗布的右手上。

  「陳夜,我們還有多少吃的?」

  柳歡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依然透著習慣性的掌控欲。

  陳夜端著鋁鍋走出來,穩穩地架在壁爐的鐵架子上。

  「吃的還能對付兩天,卡式爐沒氣了,只能用壁爐煮點白粥。」

  他用火鉗把鋁鍋的位置調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匯報工作。

  「問題是沒柴了,我得再出去一趟。」

  秦可馨聽到這話,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外面雪下得那麼大,你還出去找死啊?」

  她指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

  「你那手不要了是不是?真想截肢啊!」

  蘇傾影也走過來,擋在玄關處,冷著一張臉。

  「昨天的柴房你不是說被冰封死了嗎?你還能去哪弄木頭?」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急躁,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裡面的擔憂。

  「我們少燒點火,穿厚點就行了,死不了人。」

  陳夜看著這兩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滿臉焦急擋門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發笑。

  「穿厚點能行,柳老闆肚子裡的孩子能受得了嗎?」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柳歡。

  「你們放心,我昨晚看過了,後山邊上有幾棵枯樹我去弄點樹枝回來。」

  柳歡看著陳夜,眼神極其複雜。

  「你別逞強,實在不行,就把屋裡那些實木椅子劈了燒。」

  陳夜擺擺手,直接拒絕。

  「那些椅子上面有清漆,燒起來有毒氣,這屋子連個換氣扇都開不了,你想讓大家一起煤氣中毒?」


  他不再多說,轉身套上那件還帶著冰碴子的防寒服。

  拿起玄關角落裡的一把消防斧,推開大門走進了風雪裡。

  狂風卷著雪花湧入,把壁爐里的火苗吹得東搖西晃,連帶著三個女人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她們合力把大門關上,全都趴在落地窗前,死死盯著陳夜的背影。

  大雪很快就把陳夜踩出的深坑腳印掩埋了。




  「他就是個瘋子!手都爛成那樣了,還去砍樹!」

  蘇傾影沒說話,只是盯著陳夜消失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死死絞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柳歡靠在沙發上,看著那鍋在壁爐上慢慢冒熱氣的白粥,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倆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她指了指旁邊的幾個靠枕。

  「過來坐著,保存體力,別讓他的一番苦心白費了。」

  一個多小時後,大門再次被艱難地推開。

  陳夜拖著兩根粗壯的枯木干走了進來,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個雪人,防寒服上結滿了厚厚的冰殼連睫毛上都是冰霜。

  進屋後,他把木頭扔在地板上脫下凍硬的手套。

  秦可馨趕緊拿過毛巾,在他頭上胡亂擦著雪水,眼眶都紅了。

  「你是不是傻?弄兩根這麼粗的木頭,你怎麼劈得開?」

  陳夜喘著粗氣,指了指那把崩了口的消防斧。

  「慢慢劈唄,總比凍死強。」

  接下來的兩天,一號私湯別院成了一座徹底的孤島。

  斷電斷網的生活,把四個人的節奏無限拉長。

  陳夜包攬了所有需要體力的活計,完美扮演著一個任勞任怨的男僕。

  他每天早晚各出去一次,頂著暴風雪拖回來木頭。

  在屋裡,他用那把鈍了的消防斧,一下一下地劈柴。

  右手手背上的傷口反反覆覆地裂開又結痂,紗布上永遠透著新鮮的血水。

  蘇傾影每天按時拿著醫藥箱,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給他換藥。

  秦可馨則負責在旁邊打下手,遞剪刀遞紗布動作出奇地默契。

  柳歡因為懷孕,被強制要求待在壁爐旁最暖和的位置,享受著最高規格的待遇。

  這兩天的飯菜極其簡單。

  白粥、水煮麵條、幾個速凍餃子。

  陳夜總是變著法子,把僅有的一點肉末和雞蛋弄到柳歡的碗裡。

  三個女人的關係,在這兩天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有了新城那些商業上的算計,也沒有了律所里的明爭暗鬥。

  她們每天裹著被子,擠在一張拼起來的大沙發上。

  靠著幾副撲克牌,打發著漫長的時間。

  「一個A。傾影姐到你了。」

  秦可馨扔下一張牌,得意地看著旁邊的蘇傾影。

  蘇傾影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無表情地蓋在腿上。

  「不要。」

  柳歡笑了笑,抽出兩張牌扔在桌上。

  「一對2。收了。」

  陳夜坐在地毯上,用火鉗把一塊快掉出來的木炭撥回去。

  「柳老闆這牌風,跟君誠併購案時的做空手段一模一樣,主打一個斷人現金流寸草不生。」

  他抬頭打趣了一句。

  柳歡把贏來的幾顆花生米慢條斯理地撥到自己面前,頭都沒抬。

  「資本市場不相信眼淚,牌桌上也一樣。陳夜少廢話,去把鍋里剩下的半碗粥熱了我餓了。」

  陳夜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好嘞,老闆娘馬上就來。」

  他拿著鋁鍋走到壁爐前,動作熟練地架在火上。

  秦可馨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用胳膊肘撞了撞蘇傾影。

  「哎,你覺不覺得,他現在越來越像個專業的保姆了?」


  秦可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眼底的防備早就沒了。

  蘇傾影端起旁邊的熱水喝了一口,目光掃過陳夜的右手。

  「保姆還要發工資呢,他這是倒貼連命都快貼進去了。」

  柳歡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同樣落在陳夜纏著紗布的右手上。

  那紗布上,又滲出了幾點紅色的血跡。

  這兩天,陳夜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晚上睡覺時,他總是守在壁爐旁保證火不會滅。

  白天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給她們三個。

  自己只端個碗,吃點鍋底的剩飯剩菜。

  柳歡心裡那根一直豎著的防備刺,不知不覺間徹底軟了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著裡面微弱的胎動。

  「陳夜,你那手要是再不好,回新城連鋼筆都握不住了。」

  柳歡開口說道,語氣里少了幾分平時的冷硬,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陳夜拿著勺子,用左手慢慢攪動著鍋里的白粥。

  「握不住鋼筆就不能簽字,不能簽字就不用幹活,老魏估計得瘋但也挺好。」

  他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柳歡。

  「到時候我就去君誠律所門口擺個攤,寫著『柳老闆專屬男僕』,賺點外快。」

  秦可馨被他逗笑了,抓起一顆花生米砸過去。

  「你要不要臉啊,誰要點你這個殘廢男僕。」

  蘇傾影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要是要臉,能在雪地里穿著睡衣唱歌劈柴嗎?」

  陳夜伸手接住那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嚼。

  「臉面哪有命重要,把你們幾位伺候好了我才有好日子過。」

  他把熱好的白粥端到柳歡面前。

  「溫度剛好,趁熱吃。」

  柳歡接過碗,看著陳夜凍得發紅、滿是細小傷口的左手手指。

  「等路通了,讓周醫生給你好好處理一下傷口別真廢了。」

  陳夜點點頭,順勢在沙發邊上坐下。

  「路通了,你們還打算繼續折騰我嗎?」

  他這個問題問得很直白,帶著幾分試探。

  三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這兩天的荒野求生,把她們心裡的怨氣磨平了一大半。

  陳夜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在關鍵時刻的絕對可靠。

  他不僅能兜住她們那些無理的要求,還能拿命去護著她們。

  這樣的男人,誰捨得真的放手。

  秦可馨把手裡的撲克牌收攏起來,白了陳夜一眼。

  「看你表現吧,要是回了新城你再敢作妖絕不輕饒。」

  她語氣雖然凶,但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蘇傾影把視線移向窗外。

  「先把命保住再說吧,這雪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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