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雪停了,但外面的氣溫依然凍人。
一號私湯別院裡的暖氣燒得很旺,陳夜靠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他右手上裹著厚厚好幾層紗布,整個人懶洋洋地癱著。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熱水、水果和幾本雜誌。
「可馨,水涼了。」陳夜用手敲了敲茶几邊緣。
秦可馨正坐在地毯上跟蘇傾影打撲克。
聽到這話,她把手裡的牌往地上一扣。
「你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剛倒的水怎麼就涼了?」
秦可馨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站了起來。
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杯試了試溫度。
「這不是溫的嗎?哪裡涼了?」
陳夜靠在墊子上,語氣理直氣壯。
「醫生說了,我這手發炎,得多喝熱水排毒溫的不行。」
秦可馨翻了個白眼,拿著水杯去了廚房。
蘇傾影把手裡的牌理了理,冷冷地看著陳夜。
「你別得寸進尺,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陳夜舉起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晃了晃。
「傾影,我這是工傷,為了給你們撿柴火凍出來的。」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多委屈似的。」蘇傾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想吃蘋果了。」陳夜毫不客氣地提要求。
蘇傾影拿過桌上的蘋果和水果刀。
「你要是再廢話,我就把蘋果核塞你嘴裡。」
她手起刀落,削皮的動作乾淨利落。
柳歡靠在長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抬眼看了看陳夜那副大爺做派。
「陳大律師,你這病號當得挺滋潤啊。」
陳夜馬上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歡歡,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我現在是個廢人呢。」
柳歡沒理他,繼續看平板上的育兒節目。
秦可馨端著重新兌好的熱水走過來。
「喝吧,燙死你。」她把水杯塞進陳夜的手裡。
陳夜喝了一口,滿意地咂了咂嘴。
「還是可馨貼心,溫度剛剛好。」
秦可馨紅了臉,轉過頭去不看他。
「少來這套,我這是怕你渴死了,沒人給我們幹活。」
蘇傾影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遞過去。
「吃吧,吃完趕緊閉嘴。」
陳夜用左手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
「哈小傾影削的蘋果就是甜。」
蘇傾影白了他一眼,坐回地毯上繼續理牌。
接下來的兩天,陳夜開啟了混吃等死的模式。
他仗著自己手上有傷,把三個女人指使團團轉。
「傾影,幫我拿一下外套,我要去院子裡透透氣。」
「可馨,遙控器在哪?我要看新聞。」
「歡歡,你那邊的靠枕遞給我一下,我腰疼。」
這三個女人平時在各自領域都是說一不二的。
現在卻被陳夜指揮得沒有一點脾氣,雖然每次都會伴隨著幾句吐槽和白眼。
但該做的事情,她們一件也沒落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夜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飯菜嘆氣。
「這左手吃飯,真是太費勁了。」
他故意把筷子拿得歪歪扭扭,夾起一塊肉又掉在桌上。
秦可馨實在看不下去了,端著碗坐到他旁邊。
「行了行了,我餵你吧,看著你吃飯我都著急。」
她夾起那塊肉,直接塞進陳夜嘴裡。
「多吃點,把嘴堵上。」
陳夜嚼著肉,笑得一臉得意。
蘇傾影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你也就是仗著現在是個病號,等回了新城,你看誰搭理你。」
陳夜馬上接話。
「回了新城,你們還得照顧我啊,我這手沒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柳歡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想得倒美,回了新城我就把你扔給老魏,讓他天天餵你吃飯。」
陳夜一聽這話,立刻苦下一張臉。
「歡歡,你不能這麼絕情吧,老魏那老頭子能照顧好我嗎?」
「那也是你活該。」蘇傾影補了一刀。
這頓飯就在這種吵吵鬧鬧的氣氛中吃完了。
吃完飯,秦可馨負責收拾碗筷。
蘇傾影去廚房切水果,柳歡回房間午休。
陳夜靠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兩個背影。
他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日子舒服到了極點,誰來都不換。
下午,周醫生來給陳夜換藥。
紗布拆開的時候,傷口已經沒有那麼紅腫了。
但看著還是有些嚇人。
蘇傾影站在旁邊,眼睛盯著周醫生的動作。
「周醫生,他這手多久能碰水?」
「至少還得一周,千萬別沾水,發炎就麻煩了。」周醫生叮囑道。
秦可馨拿著消毒棉簽站在另一邊。
「聽見沒有,別再自己亂動了。」
陳夜乖乖點頭。
「聽見了,有你們照顧我,我哪捨得亂動啊。」
周醫生換好藥,收拾好醫藥箱離開了別院。
屋子裡又剩下他們四個人。
晚上洗澡成了陳夜最期待的環節。
他拿著換洗衣服站在浴室門口,看著沙發上的三個女人。
「那個……我這手不能碰水,洗澡有點困難。」
陳夜語氣吞吞吐吐,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她們。
秦可馨臉一紅,馬上低下頭裝作看手機。
蘇傾影把手裡的書合上,瞪了他一眼。
「你別太過分啊,洗澡自己想辦法。」
柳歡靠在墊子上,慢悠悠地開口。
「實在不行,你就在外面拿濕毛巾擦擦算了。」
陳夜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那不行啊,我這幾天出了那麼多汗,身上都有味了。」
他走到蘇傾影面前,用左手拉了拉她的袖子。
「傾影,你幫幫我唄,就幫我搓搓背。」
蘇傾影把袖子抽回來,臉頰發燙。
「我才不去,你找可馨去。」
秦可馨一聽這話,趕緊擺手。
「我不行,我笨手笨腳的,萬一把他傷口弄濕了怎麼辦。」
陳夜又看向柳歡。
「歡歡,你是老闆娘,你發個話啊。」
柳歡白了他一眼。
「我挺著個大肚子,你指望我進去伺候你?」
最後在陳夜的軟磨硬泡下。
蘇傾影和秦可馨只能妥協。
兩人拿著毛巾和保鮮膜,跟著陳夜進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瀰漫,溫度很高。
陳夜坐在防滑凳上,右手上纏著厚厚的保鮮膜。
蘇傾影拿著花灑,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右手。
秦可馨擠了沐浴露,打出泡沫抹在陳夜背上。
「你們倆輕點,我這皮都要被你們搓破了。」陳夜抱怨道。
「閉嘴,再廢話我用刷子給你刷。」秦可馨沒好氣地說道。
蘇傾影把水溫調高了一點。
「水溫可以嗎?」
「剛好,傾影真貼心。」陳夜又開始嘴碎。
兩個女人在浴室里忙活了半天,累得滿頭大汗。
終於幫陳夜洗完了這個艱難的澡。
陳夜穿著浴袍走出來,神清氣爽。
蘇傾影和秦可馨跟在後面,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柳歡看著他們三個,忍不住調侃。
「陳大律師,這待遇可夠高的啊,兩個大美女伺候你洗澡。」
陳夜走到沙發邊坐下,左手順勢搭在柳歡的肩膀上。
「歡歡,你要是不方便,以後我也幫你洗。」
柳歡拍開他的手。
「滾一邊去,少占我便宜。」
接下來的兩天,一號別院裡的生活依然保持著這種奇妙的平衡。
白天,陳夜變著法地使喚她們三個。
一會兒要吃這,一會兒要喝那。
三個女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行動上卻很配合。
晚上,她們會輪流幫陳夜洗漱換藥。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四個人之間的界限變得越來越模糊。
陳夜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天的生活。
他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這三個女人,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甚至在某些時候,她們還會互相配合。
比如秦可馨給陳夜倒水的時候,蘇傾影會順手遞過來藥片。
比如柳歡指揮陳夜幹活的時候,秦可馨會跳出來幫他說話。
這種微妙的和諧,正是陳夜夢寐以求的。
他知道回新城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但他一點也不慌。
有了這段在長白山的同居經歷打底。
回了新城,他的大別墅計劃肯定能成。
第三天早上,陳夜是被一陣飯菜的香味叫醒的。
他穿著睡衣走到餐廳,看到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
蘇傾影正在盛粥,秦可馨在擺放碗筷。
柳歡坐在椅子上,已經開始喝牛奶了。
「醒了就趕緊去洗漱,吃飯了。」蘇傾影看了他一眼。
陳夜走到洗手間,用左手笨拙地刷牙洗臉。
出來的時候,秦可馨已經幫他把粥吹涼了。
「快吃吧,吃完今天還得去醫院複查。」
陳夜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這三個風格各異的女人。
柳歡的成熟穩重,蘇傾影的外冷內熱,秦可馨的直率可愛。
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填滿了。
「你們這麼好,我真想一輩子都賴著你們。」陳夜突然感嘆了一句。
秦可馨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
「少說噁心話,趕緊吃飯。」
蘇傾影冷哼了一聲。
「你要是再敢出去招惹別的女人,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打斷。」
柳歡放下牛奶杯,語氣平淡。
「行了,別嚇唬他了,趕緊吃完去醫院。」
陳夜低頭喝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這日子過得真是太甜了。
他甚至開始期待回新城之後的大別墅同居生活了。
那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刺激,更加精彩。
去醫院的路上,陳夜坐在副駕駛上。
蘇傾影開車,秦可馨和柳歡坐在後排。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收音機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陳夜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雪景,心情大好。
「複查完,我們去鎮上逛逛吧。」陳夜提議道。
「你手都這樣了,還逛什麼逛?」秦可馨立刻反駁。
「在屋子裡憋了好幾天了,出去透透氣嘛。」陳夜堅持。
柳歡在後排開口了。
「去看看也行,買點特產帶回新城。」
老闆娘發話了,蘇傾影和秦可馨自然沒有意見。
鎮醫院裡,醫生給陳夜仔細檢查了傷口。
「恢復得不錯,沒有再發炎的跡象。」醫生重新包紮好傷口。
「回去繼續按時吃藥,不能碰水。」
陳夜連連點頭。
「謝謝醫生,我們記住了。」
從醫院出來,四個人來到了鎮上的集市。
集市上人來人往,賣什麼的都有。
陳夜走在最前面,左看看右看看。
蘇傾影和秦可馨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剛買的特產。
柳歡走在最後,看著前面那三個人的背影。
她突然覺得,這種生活似乎也不錯。
沒有了新城那些爾虞我詐,也沒有了工作上的壓力。
只有這幾個人吵吵鬧鬧,平平淡淡。
陳夜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老闆,來四串糖葫蘆。」
他用左手笨拙地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拿到糖葫蘆後,他轉身遞給她們。
「嘗嘗,這可是純正的山楂糖葫蘆。」
秦可馨接過一串,咬了一口。
「真酸,不過挺好吃的。」
蘇傾影也拿了一串,小口地吃著。
陳夜拿著最後一串,走到柳歡面前。
「歡歡,孕婦吃點酸的開胃。」
柳歡接過糖葫蘆,看著陳夜那張笑臉。
她嘆了口氣,咬了一口山楂。
「算你有良心。」
陳夜站在三個女人中間,看著她們吃糖葫蘆的樣子。
他覺得這大概就是他人生中最巔峰的時刻了。
不僅拿下了這三個極品女人,還讓她們和平共處。
這坑底躺平術,算是讓他練到最高境界了。
長白山的風很冷,但陳夜的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他知道這只是一切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