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的熱氣一陣陣往上冒,長白山夜空飄下幾片細碎的雪花,落進三十六度的池水裡,瞬間化作無形。
陳夜靠在池壁上,右邊大腿根的軟肉還被蘇傾影兩根微涼的手指死死捏著。
這女人下手是真黑,隔著池水轉了半圈,還不鬆開。
左邊小腿肚又挨了秦可馨結結實實的一腳。
陳夜臉上卻掛著享受的笑,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滾,砸在鎖骨上。
「陳律師很熱嗎?」
柳歡坐在岸邊的躺椅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鏡片後是一抹似笑非笑的審視。
「還行,這水溫正好活血化瘀。」
陳夜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順勢把腿往蘇傾影那邊蹭了蹭。
蘇傾影在水下鬆開了手。
她端起岸邊的熱茶抿了一口,冷白的肌膚在黑色掛脖泳衣的襯托下,被熱氣熏出了一層誘人的淺粉色。
「活血化瘀是好事,別泡虛脫了就行。」
蘇傾影語氣涼涼的,眼神卻沒看他。
秦可馨往角落裡縮了縮,大半個身子藏在水面下,只露出線條精緻的鎖骨。
她警惕地盯著陳夜在水下若隱若現的倒影,像只防備大灰狼的兔子。
陳夜把沒受傷的左手搭在池子邊緣,目光落在了岸上的柳歡身上。
這三個女人已經下來了兩個,剩下一個裹著羊絨睡袍在岸上當監工,算怎麼回事。
坑底躺平術的精髓,就在於一家人整整齊齊。
「歡歡,岸上風大,你穿個睡袍坐那兒不冷嗎?」
陳夜開始搭話。
「我蓋著毯子,不勞你費心。」
柳歡頭都沒抬,手指在平板上劃拉著財報。
陳夜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
「周醫生可是說了,孕婦在長白山這種地方最容易受寒。」
「你那腿這幾天本來就有點水腫,晚上不泡泡溫水,明天走路更難受。」
柳歡翻財報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這幾天確實覺得小腿有點發脹,孕中期的身子越來越沉。
但要她當著蘇傾影和秦可馨的面,脫了睡袍跟陳夜泡在一個池子裡,她總覺得羞恥。
「三十六度的溫水池就在你左手邊,水質今天剛換過。」
陳夜繼續加碼。
「你下來泡個十分鐘,促進一下血液循環,對寶寶也好啊。」
聽到對寶寶好,柳歡緊繃的下頜線明顯鬆動了。
陳夜見縫插針,轉頭看向水裡的另外兩個人。
「傾影,可馨,你們說是不是?岸上多冷啊,萬一凍感冒了還得吃藥。」
蘇傾影瞥了陳夜一眼,一眼就看穿了這狗東西想把所有人弄下水的齷齪心思。
但柳歡懷著孕坐在岸上吹冷風,確實不是個事兒。
「下來吧,這邊溫水池溫度不高,挺舒服的。」
蘇傾影破天荒地開了口。
秦可馨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柳歡姐,你下來吧,我們在這邊陪著你,絕對不讓他靠近!」
柳歡看了看水裡那兩個曲線畢露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有些發脹的小腿。
一陣夾著雪花的冷風吹過,她確實覺得膝蓋有點發涼。
「行吧,我泡十分鐘就上去。」
柳歡放下平板電腦,掀開腿上的毯子站起身,伸手解開了羊絨睡袍的帶子。
睡袍滑落,裡面是一件保守的深藍色孕婦泳衣。
雖然款式保守,但孕期豐腴的曲線卻怎麼也藏不住,皮膚白得晃眼。
陳夜眼睛一亮,剛要起身去扶,就被蘇傾影一個眼刀釘在了原地。
「你坐那別動。」
蘇傾影直接從水裡站了起來。
黑色的連體泳衣緊緊貼在身上,水珠順著她常年練舞練出的馬甲線往下滾,沒入池水中。
她趟過水走到溫水池的台階邊,朝柳歡伸出手。
秦可馨也趕緊從角落裡撲騰過來,站在台階另一邊護著。
「慢點慢點,這裡有青苔,別滑倒了。」
秦可馨緊張得不行。
柳歡在兩人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順著台階走下溫水池。
三十六度的溫水包裹住發脹的小腿,柳歡舒服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水溫還可以。」
柳歡靠在池壁上,隆起的肚子浸在水面下,水波蕩漾。
蘇傾影和秦可馨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邊,把她嚴嚴實實地護在中間。
陳夜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大池子的另一頭。
但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三個女人,終於全被他忽悠下水了。
這長白山的溫泉局,算是徹底圓滿了。
陳夜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腦子裡全是不健康的想法。
泡了五六分鐘,溫水池那邊的三個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護膚品。
陳夜睜開眼睛,目光在水面上掃了一圈。
這麼好的機會,光泡水多沒意思。
他慢慢站起身,假裝活動筋骨,順著池壁一步步往溫水池那邊挪。
「你幹嘛?」
秦可馨第一個發現他靠過來,像只炸毛的貓一樣警覺起來。
「這水有點涼了,我過來蹭點熱乎氣。」
陳夜大言不慚。
蘇傾影冷著臉擋在柳歡前面。
「大池子四十度你嫌涼?溫水池三十六度你來蹭熱氣?」
「我這是體虛,需要人氣。」
陳夜厚著臉皮,在距離她們一米遠的地方坐下,半個身子泡在水裡。
柳歡靠在池壁上閉目養神,根本懶得搭理他。
陳夜坐定之後,沒受傷的左手在水面下慢慢伸了出去。
水底下光線昏暗,加上熱氣蒸騰,誰也看不清誰的動作。
陳夜的手順著池底溫潤的瓷磚摸過去,精準地碰到了秦可馨的小腿肚。
秦可馨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瞪大,水面下的腳趾瞬間蜷縮起來。
她不敢出聲,生怕被旁邊的蘇傾影和柳歡發現。
陳夜的指腹在她滑膩的小腿肚上輕輕颳了兩下,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一路往上滑。
秦可馨死死咬著下唇,臉憋得通紅,只能在水下用力把腿往回縮。
水面上泛起一陣不自然的漣漪。
陳夜見好就收,手腕一轉,又摸向了另一邊的蘇傾影。
蘇傾影正端著茶杯喝水,突然感覺腳踝被人握住了。
那隻手帶著比池水更高的溫度,大拇指精準地按在她舊傷的位置上。
力度不大,指腹在敏感的肌膚上慢條斯理地打著圈,甚至還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蘇傾影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在胸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水面。
陳夜正靠在對面,雙眼微閉,一副老僧入定的正經模樣。
蘇傾影暗暗咬牙,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這狗東西膽子太大了,當著柳歡的面就敢在水下動手動腳。
她不敢聲張,只能在水下用力踹了陳夜一腳。
陳夜的大腿挨了一下,不僅沒躲,反而順勢用膝蓋夾住了她細嫩的腳丫。
蘇傾影抽不回來,臉上的冰冷表情差點沒繃住,只能用喝茶來掩飾慌亂。
撩撥完兩個,陳夜的膽子徹底肥了。
他慢慢挪動身體,靠得更近了一些。
「歡歡,你小腿是不是還脹著?」
陳夜突然開口,語氣一本正經。
「不用你管。」
柳歡連眼睛都沒睜。
「周醫生教過我一套去水腫的手法,我幫你按按。」
陳夜說著,左手已經在水下抓住了柳歡豐腴的腳踝。
柳歡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對面的陳夜。
這混蛋居然真的敢在水下碰她!
蘇傾影和秦可馨就在旁邊,她要是出聲拒絕,這水下的荒唐動作就徹底曝光了。
陳夜的大拇指按在柳歡的小腿肚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手法確實很專業,酸脹感緩解了不少。
但那種粗糙指腹摩擦肌膚帶來的酥麻感,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進行,讓柳歡心裡一陣火起,呼吸都重了幾分。
三個女人坐在池子邊,表面上風平浪靜。
秦可馨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死死抓著池子邊緣。
蘇傾影冷著一張臉,腳還在陳夜的膝蓋里夾著拔不出來。
柳歡靠在池壁上,感受著小腿上那隻不安分的手,胸口微微起伏。
每個人都在水下被陳夜欺負,每個人都憋屈得不行,偏偏誰也不敢表現出來。
陳夜坐在對面,左手按著柳歡的小腿,膝蓋夾著蘇傾影的腳,眼神還時不時往秦可馨那若隱若現的鎖骨上飄。
這滋味,簡直比當皇帝還要舒坦。
他甚至沒忍住,樂出了聲。
「這溫泉泡得真是不錯,以後回了新城,咱們也弄個這麼大的池子。」
這句得意忘形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個女人在這一刻,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柳歡在水下猛地抽回自己的腿,冷冷地看著陳夜,端莊的偽裝徹底撕破。
「陳律師這隻左手,平時挺忙的吧?」
蘇傾影也趁機把腳抽了回來,語氣降到了冰點,眼底卻帶著羞惱。
「不僅忙,還很欠剁。」
秦可馨終於不用再憋著了,直接從水裡站了起來,帶起一片水花。
「陳夜你個大流氓!你在水底下幹什麼呢!」
三個女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她們都從對方泛紅的臉頰和心虛的眼神里,看出了同樣的心酸和憤怒。
原來這狗東西不僅欺負了自己,還把另外兩個也一起調戲了!
陳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玩脫了,趕緊舉起沒受傷的左手做投降狀。
「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剛才是在找肥皂!」
「溫泉池裡哪來的肥皂!」
秦可馨抓起岸邊的一條濕毛巾,直接砸在陳夜臉上。
陳夜被砸得往後一仰,水花四濺。
蘇傾影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趟著水走過去。
雙手按住陳夜的肩膀,用力往水裡一按。
陳夜連嗆了兩口水,撲騰著想要站起來。
柳歡坐在台階上,護著肚子,冷冷地發號施令。
「可馨,潑他。」
秦可馨一聽老闆娘發話了,立刻來了精神。
雙手在水面上用力一推,大片的水花直接澆在陳夜的頭上。
「讓你耍流氓!讓你在水底下摸我!」
秦可馨一邊潑水一邊罵,把剛才的憋屈和羞澀全都發泄了出來。
蘇傾影則在水下專門找陳夜腿上的軟肉掐,一下比一下狠,完全不留情面。
陳夜右手包著紗布不敢碰水,只能靠一隻左手在水裡瞎撲騰。
被三個絕色美女圍在中間,潑水的潑水,掐腿的掐腿。
「女俠饒命!我錯了!我真錯了!」
陳夜在水裡狼狽地求饒,頭髮貼在額頭上,要多慘有多慘。
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頓打挨得值。
能讓這三個女人同仇敵愾地對付他,還能在打鬧中放下所有的防備和芥蒂。
這不就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最好證明嗎。
溫泉池裡的水花聲和嬌嗔的笑罵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長白山冬夜的寂靜。
陳夜被按在水裡喝了好幾口溫泉水,心裡卻甜得發膩。
這坑底的帝王生活,算是讓他給玩明白了。
哪怕是被圍攻,那也是被三個絕色美女圍攻。
這福氣,別人求都求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