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林霜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小半個腦袋在外面。
聽到開門的動靜，被子裡的那一團明顯瑟縮了一下。
陳夜用左手反鎖上門。
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被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麼還沒睡？」
「明天不用早起去上課？」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明天周末，沒課。」
陳夜伸出左手，捏住被角往下拉了拉。
林霜雙手抓著被沿不肯鬆手。
兩人隔著一床被子開始拉扯。
陳夜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哪怕右手掛著厚重的紗布，單靠左手也輕鬆壓制了小丫頭的力道。
被子被掀開一半，露出林霜那張漲紅的臉。
她穿著一件吊帶純棉睡衣，領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眼神無處安放。
「知道我要來？」
陳夜故意逗她。
林霜把臉偏到一邊，不敢看陳夜的眼睛。
「誰知道你要來。」
「我就是有點失眠，睡不著而已。」
「失眠？」
陳夜俯下身，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湊近她，「那我剛才在隔壁弄出那麼大動靜，你都聽見了？」
林霜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連耳垂都紅透了。
她咬著嘴唇，小聲嘟囔：「這房子的隔音本來就不好。姐姐她聲音太大了，我想不聽見都難。」
陳夜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丫頭，確實比林雪直接多了。
「既然聽見了，那你在被子裡躲什麼？」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全，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剛才在外面吃飯的時候，不是一口一個老公叫得挺歡？」
林霜靠在床頭，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
「那是為了讓姐姐安心。」
「姐姐一直覺得她配不上你，我叫你老公，是想讓她知道你把我們當一家人。」
陳夜的指腹隔著單薄的純棉睡衣，在她緊繃的後背輕輕摩挲。
「哦？只是為了你姐姐？」
「那你自己呢？」
林霜被他撩撥得呼吸發顫，臉頰滾燙。
她抬起頭，迎上陳夜深邃的目光，眼底閃過倔強。
「我也想叫。」
「老公，你對我們這麼好，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陳夜輕笑一聲，左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滑。
「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你選哪一種？」
林霜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仰起頭，笨拙地貼上了陳夜的嘴唇。
小丫頭動作生澀得像只剛斷奶的小貓，只知道一味地憑著本能去碰觸。
陳夜掌握了主動權，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的溫度逐漸升高。
陳夜雖然只有左手能動，但引導一個毫無經驗的女孩卸下防備已是綽綽有餘。
林霜一開始還顧忌著隔壁的姐姐，緊緊咬著下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到了後面，她徹底迷失在陳夜強勢的掌控里，原本揪著被角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攥緊了陳夜浴袍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
暖黃色的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斑駁的牆壁上。
夜色漸深，隔音極差的出租屋裡，只剩下刻意壓抑的急促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這種克制到極致的隱秘，反而比剛才主臥的動靜更加勾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林霜像只脫水的魚兒般趴在陳夜胸前，長發被汗水浸濕，貼在滾燙的臉頰上。
她渾身軟成了一灘水，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陳夜靠在床頭，左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潮濕的長髮。
「後悔嗎？」
陳夜低聲問。
林霜搖搖頭，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裡帶著初嘗禁果後的嬌憨。
「不後悔。」
「老公，你真好。」
陳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
「跟我說說，你們姐妹倆最近過得怎麼樣？」
「除了你姐姐工作上的事，還有沒有別的麻煩？」
林霜嘆了口氣，往他懷裡拱了拱，小聲抱怨起來。
「麻煩多了。」
「房東前幾天又來催房租，說下個月要漲價五百塊。姐姐本來就被扣了工資，這幾天愁得整晚睡不著覺。」
「為了省錢，姐姐這幾天連肉都捨不得買。今天晚上那頓紅燒魚和排骨，還是姐姐咬著牙買的，就為了請你吃頓好的。」
陳夜聽著她的話，眉頭微皺。
「我不是給過你們一張卡嗎？」
「密碼也告訴過你們，為什麼不用裡面的錢？」
林霜委屈地撇撇嘴。
「姐姐不讓用。」
「她說那些錢是你辛苦賺來的，我們不能隨便亂花。她把那張卡鎖在抽屜里，說那是留著給你以後應急用的，死活不讓我碰。」
陳夜心裡泛起一陣無奈，這對姐妹真是傻得讓人心疼。
都窮得揭不開鍋了，還替他這個身價幾千萬的大律師攢著應急錢。
「除了那個房東，還有誰欺負你們？」
林霜咬了咬牙，聲音裡帶了點氣憤。
「還有樓下那個賣水果的胖子，每次看到姐姐都色眯眯的。我好幾次看到他想對姐姐動手動腳，都被姐姐躲開了。」
「那胖子還到處跟鄰居造謠，說姐姐在外面做那種見不得人的工作。姐姐為了躲他，每天下班都要繞好大一圈遠路回家。」
陳夜臉上的笑意完全收斂，眼神變得冷戾。
新城這地界，居然還有人敢動他陳夜護著的女人。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林霜眼眶有點紅。
「姐姐不讓說。她說你是個做大事的大律師，每天忙得連軸轉，不能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你。」
陳夜聽完，心裡的保護欲達到了頂峰。
他收緊左臂，把林霜抱得更緊了一些。
「以後不許再瞞著我。」
「我是你們的老公，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
陳夜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明天我就讓人來給你們搬家。城南那個大莊園正在加急裝修，這段時間你們先去我市中心那套高級公寓住，那裡安保好，沒人敢去騷擾你們。」
林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夜。
「真的可以嗎？姐姐肯定不同意，她怕別人說閒話。」
陳夜冷哼一聲。
「由不得她不同意。」
「明天我讓搬家公司直接過來打包。至於那個漲房租的房東，我明天讓律所的實習律師去查查他的底。
這種房消防和稅務一查一個準，夠他進去蹲幾年的。」
「還有樓下那個賣水果的胖子……」陳夜眯起眼睛，「明天我會好好『關照』一下。」
林霜聽著陳夜輕描淡寫卻極具壓迫感的話，心裡充滿了安全感。
她湊過去，在陳夜側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老公，你真霸氣。」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陳夜看著小丫頭崇拜的眼神，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溫柔下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
林霜乖巧地點點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陳夜懷裡。
陳夜用左手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陳夜收回思緒，閉上眼睛。
林霜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已經進入了夢鄉。
陳夜感受著懷裡的溫軟，很快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