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城南雙拼大莊園。
陳夜把車停在院外,單手推開了大門。
三樓的空間已經被完全打通,原本空曠的區域現在被高檔橡木酒架填滿。
空氣里瀰漫著新木材的淡淡香味。
秦可馨穿著一身卡其色風衣,正踩著高跟鞋在恆溫控制面板前挑刺。
她手裡拿著圖紙,指著面板旁的一根走線。
「這根排線怎麼露在外面?施工隊是把腦子落在家裡了嗎?」
施工隊長站在一旁抹汗,連連點頭稱是。
陳夜悠閒地走過去。那隻包成粽子的右手依然吊在胸前。
他用完好的左手攬住秦可馨的腰。
「行了,別難為人家師傅了。」
「明早讓他們重新走個暗槽就行。」
秦可馨嫌棄地拿手肘頂了他一下,順勢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少在這裝好人。」
「我這可是藏拉菲和羅曼尼康帝的地方,溫控差半度都會影響口感。」
她轉頭看向施工隊長。
「明天上午十點前,把這排線給我藏進牆裡。」
施工隊長如蒙大赦,趕緊收拾工具下樓了。
偌大的三樓酒窖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陳夜靠在一排橡木酒架上,左手把玩著打火機。
「秦大律師這監工的架勢,還真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派頭。」
秦可馨踩著高跟鞋走近,高挑的身材自帶一種壓迫感。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戳了戳陳夜胸口。
「你少給我戴高帽。」
「我告訴你,這三樓的鑰匙我拿了,以後這地方就是我的私人領地。」
「你要是敢帶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進來,我連人帶酒窖一塊給你砸了。」
陳夜舉起左手做投降狀。
「哪能啊,這莊園以後就是您秦大小姐的行宮。」
「我就是個負責給您端茶倒水的小跟班。」
秦可馨被他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氣笑了。
「算你識相。」
她看了一眼手錶,肚子很應景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抗議。
「餓了。帶我去吃飯。」
陳夜笑眯眯地站直身子。
「想吃什麼?今天陳公子買單。」
秦可馨挑了挑下巴。
「去吃那家法國菜。你這隻手反正是個廢的,我看你怎麼拿刀叉。」
一小時後,兩人坐在了新城一家高檔法餐廳的包廂里。
服務員端上了煎鵝肝和惠靈頓牛排。
陳夜看著面前那塊還沒切開的牛排,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秦大小姐,你這是存心想餓死我啊。」
他抬起那隻包著厚重紗布的右手晃了晃。
「工傷在身,這牛排我總不能直接用嘴啃吧?」
秦可馨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眼裡滿是戲謔。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昨天在地下車庫單手倒車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殘廢?」
陳夜厚著臉皮湊過去。
「那不是為了在小助理面前裝個硬漢嘛。」
「但在你面前,我就是個需要照顧的傷員。」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放下酒杯,拿起刀叉把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切成小塊。
她用叉子叉起一塊,遞到陳夜嘴邊。
「張嘴,吃東西都堵不上你這張破嘴。」
陳夜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下,順便還在叉子上舔了一下。
「還是秦大律師餵的肉香。」
秦可馨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
「你再噁心人,我就把這叉子戳進你鼻孔里。」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懟著,一頓飯吃得氣氛曖昧又輕鬆。
晚餐結束,華燈初上。
陳夜開著車,把秦可馨送回了市中心的豪宅。
電梯直達頂層。
秦可馨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隨手把風衣扔在沙發上。
她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陳夜換上拖鞋跟了進來,順手關上了大門。
他走到吧檯前,用左手從秦可馨手裡奪過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大晚上的喝烈酒,秦大律師這是有什麼心事?」
秦可馨靠在吧檯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在想,某人今天下午在酒窖里那麼老實,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虧心事。」
陳夜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放下酒杯,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把秦可馨逼到了吧檯邊緣。
「我能幹什麼虧心事?」
「我這顆心,可是全掛在秦大小姐身上了。」
秦可馨伸出手指,抵住陳夜的胸膛,阻止他繼續靠近。
「少來這套。」
陳夜左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把她拉進懷裡。
秦可馨冷哼了一聲,身體卻並沒有抗拒陳夜的懷抱。
「算你還有點腦子。」
「趙廷那個鐵桶陣,你打算怎麼破?」
陳夜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壓得很低。
「案子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可是下班時間。」
他用左手抬起秦可馨的下巴。
「秦大律師,你今天這身打扮,可是讓我饞了一下午了。」
秦可馨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針織衫,勾勒出傲人的曲線。
下半身是一條包臀裙,黑色的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的雙腿。
她看著陳夜眼底燃燒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饞了?」
「那你這隻廢手,能幹什麼?」
陳夜挑了挑眉,左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前重重一帶。
「秦大律師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不再廢話,低頭吻住了那片紅唇。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和不容拒絕的霸道。
秦可馨起初還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便在這強勢的攻勢下軟了身子。
她雙手攀上陳夜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
陳夜左手攬住她的纖腰,微微用力往上一托。秦可馨順勢勾住他的脖頸,借力坐上了高腳吧檯。
吧檯上的酒瓶被碰倒,琥珀色的威士忌灑了一地,散發著醉人的香氣。
秦可馨眼底泛起一層水汽,卻依然仰著修長的脖頸,試圖維持最後的高傲。
「陳夜……你這混蛋……」
陳夜輕笑一聲,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後頸。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混蛋是怎麼單手幹活的。」
客廳里的溫度急劇攀升。
衣物散落了一地,從吧檯一直延伸到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陳夜雖然右手包著紗布,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發揮。
他用完好的左手,將秦可馨牢牢掌控在自己懷裡。
秦可馨平日裡高冷傲嬌的大律師面具,此刻早已被撕得粉碎。
她緊緊抓著陳夜的後背,指甲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紅痕。
這場交鋒,比法庭上的辯論要激烈百倍。
沒有法律條文,沒有控辯邏輯。只有原始的衝動和互相征服的渴望。
秦可馨仰起頭,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平日裡條理清晰的聲線,此刻徹底碎在了溫熱凌亂的呼吸里。
陳夜低頭吻住她的鎖骨,左手扣住她的十指。
窗外的秋雨淅淅瀝瀝地拍打著玻璃。
秦可馨像只被抽乾了力氣的貓,渾身酸軟地趴在陳夜懷裡,連抬一下眼皮都覺得費勁。
陳夜靠在沙發靠背上,左手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秦大律師,對我的單手服務還滿意嗎?」
秦可馨閉著眼睛,聲音慵懶而沙啞。
「勉勉強強吧。扣十分。」
陳夜低聲笑了起來。
「看來是我還不夠賣力啊。下次等我雙手健全了,一定讓秦大律師打滿分。」
秦可馨沒好氣地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滾。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在陳夜頸間。
「王剛那個案子,你真的有把握撕開趙廷的證據鏈?」
提到案子,陳夜的眼神恢復了銳利。
「只要張靈溪能找到案發當晚的監控錄音,趙廷那十二份口供就是廢紙。」
秦可馨睜開眼睛,看著陳夜下頜清晰的線條。
「趙廷可沒那麼好對付,他手裡肯定還有底牌。」
陳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有底牌才好玩。要是太容易贏了,反而沒意思。」
他低頭在秦可馨額頭上親了一下。
「行了,別操心別人的案子了,閉上眼睛睡覺。」
秦可馨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眼睛。
「明天早上我要喝那家的皮蛋瘦肉粥,你去買。」
陳夜無奈地笑了笑。
「遵命,我的大小姐。」
他抱著懷裡溫軟的軀體,腦子裡卻在快速盤算著明天的行程。
早上給秦可馨買粥,然後去律所盯王剛案的取證進度。
還得抽空去一看看蘇傾影的腳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至於柳歡,也是時候帶她去產檢了。
這多線操作的時間管理,還真是一點都不能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