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看著已經把視頻刻錄完畢的安然,左手隨意地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視頻直接通過律所公函發給西陵區中級法院和檢察院。」
安然把U盤裝進密封袋,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陳夜。
她今天特意噴了斬男香,此刻咬著下唇,眼神里全是濕漉漉的期待,就差把「求獎勵」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陳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單手披在身上,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根本不接她的茬。
「剩下的案卷整理工作你自己盯著點,我得走一趟。」
「後續有什麼拿不準的細節,可以直接去找公益部的人。張靈溪、李哲他們都在,你隨便抓壯丁,不用跟他們客氣。」
安然不情不願地拖長尾音哦了一聲,眼神還在陳夜領口打轉,不甘心地往前湊了湊。「老師,您手還有傷,要不我送您……」
陳夜直接無視了那點帶著明示的媚眼,冷淡地留下一句「不用」,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拔屌無情這四個字,被他這個無良資本家演繹得淋漓盡致。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陳夜剛坐進駕駛座,放在副駕駛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備註為「狐狸精」的名字。
林薇薇。
陳夜按下接聽鍵,藍牙音箱裡立刻傳來女人慵懶嬌媚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
「陳大律師在法庭上大殺四方,威風得很嘛。連我在蘇城都刷到你的直播切片了。」
「怎麼,蘇城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跑回新城查我的崗?」陳夜左手掛上擋位,單手打著方向盤把車開出地庫,語氣裡帶著熟稔的調笑。
林薇薇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聲音軟得發膩,像一把帶著鉤子的小刷子。
「查崗倒不敢。不過人家剛下飛機,在城南老街的錦玉私房菜定了位置。」
「不知道陳大律師願不願意賞個臉,陪你的小女人吃頓便飯?」
半小時後,陳夜推開錦玉私房菜二樓的隱秘包廂門。
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林薇薇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剪裁極度貼身的酒紅色V領真絲長裙。
她交疊著雙腿坐在紅木椅上,裙擺順著修長的大腿滑落,露出大半截白皙細膩的小腿,腳尖挑著一隻鑲鑽的高跟鞋,半晃不晃的。
看到陳夜裹著紗布的手,林薇薇立刻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心疼。
「你在直播里那副慘兮兮的樣子,我還以為你這隻手真廢了呢。」
林薇薇伸出塗著丹蔻的指尖,在陳夜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上輕輕碰了碰,撅起紅唇吹了吹。
陳夜順勢用左手攬住林薇薇不盈一握的纖腰,微微用力,直接把那具柔軟滾燙的嬌軀按進懷裡。
「這不是為了博取大眾同情嘛,干咱們這行的,得會演戲。」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菜餚。
林薇薇給陳夜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單手托著腮,那雙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我聽說……你最近在城南弄了個大工程?」
陳夜剛拿起筷子的左手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海王端水大師的雷達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他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滑嫩的魚肉放進嘴裡,嚼咽下去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什麼大工程?你聽誰瞎說的?」
林薇薇用指尖在桌面上畫著圈,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商圈裡都傳開了,說陳大律師豪擲千金,在城南買了一套雙拼大莊園。」
「不僅買房,還在搞什麼母嬰環保材料、酒窖恆溫系統、頂配理療室。你這業務挺廣泛啊,打算把律所開到莊園裡去?」
陳夜心裡把施工隊那幫碎嘴的傢伙罵了八百遍,表面上依然穩如老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圈子裡的八卦你也信。那莊園是我接的一個不良資產處置項目。」
「客戶破產了,房子抵給我頂律師費。我找人翻修一下,弄點噱頭,準備過完年掛牌轉手賣個好價錢。」
陳夜放下筷子,身子往後一靠,反客為主地看向林薇薇,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怎麼,林總對二手房有興趣?你要是想要,我看在咱們深入交流過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
林薇薇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顯然沒把他的鬼話全當真,但也聰明地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她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烈焰紅唇染上了一抹水光,臉頰泛起迷人的微紅。
「少來這套。我這次回新城,可是專程來要你兌現承諾的。」
「辦完了。那些老狐狸一個比一個難纏,為了壓價什麼髒手段都使出來了,這幾天把我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林薇薇說到這裡,徹底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副精明幹練的女總裁偽裝。
她站起身,走到陳夜身邊,直接大膽地跨坐在了他結實的大腿上。
真絲長裙的布料順滑無比,薄如蟬翼地貼在陳夜的大腿上,隔著一層布料,那種驚人的柔軟和體溫極其清晰地傳遞過來。
她身上帶著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水味,混合著酒精的微醺,直往人鼻子裡鑽。
「陳夜,我不想吃飯了……」
林薇薇軟綿綿地靠進他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帶著濃濃的撒嬌與索求。
「不吃飯,你想吃什麼?」
一小時後,洲際酒店頂層套房。
房門剛一關上,還沒等陳夜插上房卡取電,林薇薇就反客為主,像一隻急不可耐的母豹子,把他推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腳趾微微蜷縮著。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進來,斑駁地灑在林薇薇身上。
那件酒紅色的真絲長裙,細長的肩帶已經在激烈的拉扯中滑落,堆疊在地毯上。
她平時在商場上總是那副殺伐果斷的模樣,此刻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媚態和脆弱。
陳夜靠在沙發靠背上,右手依然安安分分地掛在懸吊帶里。
林薇薇低下頭,帶著淡淡酒氣的紅唇直接咬在陳夜的喉結上,輕輕吮吸。
兩人的呼吸劇烈交纏在一起,室內的溫度直線上升,空氣中瀰漫著危險又迷離的荷爾蒙氣息。
小別勝新婚的火氣一旦被點燃,就成了燎原之勢。
林薇薇極其主動,動作裡帶著幾分宣洩高壓的急切。
她在蘇城那幾天,每天都要戴上面具,面對那些爾虞我詐的利益糾葛。
只有回到新城,回到陳夜這個寬闊的懷抱里,她才能徹底卸下那層沉重的鎧甲,做回一個需要被狠狠疼愛的女人。
陳夜單手應對,卻依然憑著體力的絕對碾壓占據著主導權。
夜色漸深,大床上。
林薇薇長發凌亂地散落在潔白的枕頭上。
陳夜俯下身,用那隻沒受傷的左手撥開她汗濕的劉海,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葷話。
林薇薇眼角還掛著淚水,臉頰紅得滴血,雙手無力地環住陳夜的脖子,聲音軟得拉絲。
「陳夜……你這個混蛋……」
直到後半夜,套房裡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才終於徹底平息下來。
林薇薇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蜷縮在陳夜懷裡,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真絲被單,大片白皙圓潤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還留著陳夜剛才咬出的齒印。
陳夜左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眼神清明,腦子裡還在快速復盤白天王剛案庭審的細節,以及接下來怎麼對付趙廷那個死腦筋。
就在這時,懷裡的女人突然停下了畫圈的動作。
林薇薇抬起頭,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算計的狐狸眼,此刻卻帶著一層脆弱的水光,直勾勾地看著陳夜的眼睛。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執念。
「老公……你還記得,你上次在我公寓裡,對我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