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整,陳夜站在城南雙拼大莊園的地下車庫裡。
他已經換好了乾淨柔軟的居家服。
身上那股混雜著法餐廳牛排味和酒店香薰味的複雜氣味,早就被無香型除味噴霧清理得乾乾淨淨。
陳夜走到電梯前,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今晚的行程。
先是回別墅陪柳歡喝了排骨湯,接著去秦可馨的大平層喝了羅曼尼康帝。
然後趕到洲際酒店頂層套房,陪林薇薇吃法餐,順便領了「獎勵」。
四個女人,四個邀約。
時間安排得嚴絲合縫。
這簡直比白天在法庭上應付公訴人趙廷還要耗費心神。
但陳夜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局的快感。
只有他,能把這四個截然不同的女人同時穩住。
電梯門無聲滑開,陳夜走進去按下按鍵。
陳夜快步走到門口,用左手按下指紋。
門開了,屋裡只開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
蘇傾影穿著一件吊帶真絲睡裙,正靠在寬大的躺椅上。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聽到開門的動靜,蘇傾影立馬睜開眼睛。
「你忙完啦?」
蘇傾影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來。
「別亂動。」
陳夜快步走過去,用左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順勢在躺椅邊緣坐下,身體往後靠去,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臉上恰到好處地掛上了濃濃的疲憊感。
「對不起傾影,大客戶實在太難纏了。」
陳夜閉上眼睛,用左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那些清算數據核對了一遍又一遍,那個財務總監特別軸。」
「我為了早點脫身過來看你,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蘇傾影看著他那張疲倦的臉,目光落在他胸前掛著的黑色醫用懸吊帶上。
原本有些埋怨他來得晚的小情緒,當即就煙消雲散了。
「你手還傷著呢,幹嘛這麼拼命呀。」
蘇傾影坐直身體,湊過去幫他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
「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麵條吧?」
「不用。」
陳夜睜開眼睛,順勢抓住她柔嫩的手。
「我不餓,只要能看著你,就不覺得累了。」
他這套綠茶把戲玩得爐火純青。
三言兩語就把遲到的事情翻了篇,還反過來博取了蘇傾影的心疼。
「就會油嘴滑舌。」
蘇傾影臉頰微紅,輕輕抽回手。
「今天在法庭上那個舌戰群儒的陳大律師去哪了?」
「法庭上是工作,面對你是生活。」
陳夜活動了一下左邊肩膀,目光往下移動。
落在蘇傾影那隻紅腫還未完全消退的右腳踝上。
「藥酒在哪?我先給你把淤血揉開。」
「在柜子第二層。」
陳夜走過去拿來紅花油,在蘇傾影面前單膝蹲下。
蘇傾影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後縮了縮。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右手還掛著呢。」
「我左手也很有力氣的。」
陳夜用左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拉直,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蘇傾影今天穿的睡裙很短。
隨著這個動作,裙擺往上滑落。
一大片耀眼的雪白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白皙的肌膚在壁燈的照耀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陳夜心裡清楚得很,今晚還得再戰一場。
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一本正經的神色。
他把紅花油倒在左手掌心,用力搓熱。
然後覆在蘇傾影紅腫的腳踝處,開始按揉。
「今天看直播了嗎?」
陳夜一邊揉,一邊和她閒聊。
「看了。」
蘇傾影點點頭,眼中滿是崇拜。
「你把那個檢察官懟得都沒話說了。不過網上那些人好壞,之前一直罵你。」
「輿論就是這樣,誰能帶節奏,他們就跟風。」
陳夜左手按著她的腳踝經絡。
「只要手裡的底牌夠硬,隨時都能翻盤。」
「那你右手的傷真的沒事嗎?我看你在庭上一直掛著懸吊帶。」
蘇傾影關切地問。
陳夜心裡暗笑。
他右手其實早就沒事了,甚至能單手掄飛一個成年人。
但他臉上卻裝出幾分無奈。
「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有那麼快好。」
「不過為了你,這點痛不算什麼。」
「疼嗎?」
陳夜一邊揉,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有點酸。」
蘇傾影咬著下唇,眉頭微微蹙起。
「忍一忍,要把裡面的淤血完全化開,明天才不會腫。」
陳夜左手加重了力道。
大拇指順著她腳踝的經絡一點點往上推。
紅花油的辛辣氣味在房間裡散開。
伴隨著陳夜掌心的溫度,蘇傾影感覺腳腕處傳來一陣陣酥麻。
這種酥麻感順著小腿一路往上蔓延。
「嗯……」
蘇傾影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哼。
她趕緊捂住嘴,白淨的臉蛋頓時紅透了。
陳夜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傾影。
「你這聲,很容易讓人分心。」
「我不是故意的,你力氣太大了。」
蘇傾影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
陳夜輕笑出聲。
他沒有把手收回來,反而在她光滑的小腿肚子上輕輕捏了捏。
「腳踝好點沒?」
「好多了,熱乎乎的。」
陳夜把紅花油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扯過一張紙巾,擦乾淨左手。
隨後站起身,再次坐到蘇傾影身邊。
蘇傾影想要把腿收回去。
陳夜卻用左手扣住她的膝蓋,不讓她動。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傾影那件真絲吊帶裙本來就很薄。
她緊張地靠在椅背上,胸前的曲線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大片雪白的肌膚晃得陳夜移不開眼睛。
「陳夜……」
蘇傾影輕喚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
「你今晚還要回去嗎?」
「不回去了。」
陳夜左手捧起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嘴唇。
「今晚就睡在這,陪你。」
蘇傾影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她主動伸手摟住陳夜的脖子。
「那你去洗澡,身上都是藥酒的味道。」
「不急。」
陳夜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我現在只想吃點別的。」
話音剛落,陳夜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蘇傾影閉上眼睛,熱烈地回應著。
房間裡的溫度直線攀升,陳夜的左手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下。
真絲面料手感極佳,蘇傾影被他挑逗得渾身發軟。
她雙手緊緊抓著陳夜的衣領,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陳夜哪怕只有一隻左手能用,動作也毫不含糊。
他輕鬆地解開了蘇傾影裙子上的系帶。
裙子順著曲線如流水般滑落,堆疊在躺椅邊緣。
壁燈昏黃的光暈下,蘇傾影羞怯地蜷縮起單薄的肩膀。
陳夜單手攬過那截盈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蘇傾影驚呼一聲,本能地環緊了他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窩裡。
陳夜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陳夜把蘇傾影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隨後他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單手解開襯衫的紐扣。
蘇傾影紅著臉,主動伸手幫他把襯衫脫了下來。
看著陳夜掛在懸吊帶里的右臂,她動作十分小心。
「小心點,別碰到手了。」
蘇傾影滿眼都是心疼。
陳夜把懸吊帶取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他把右臂平放在身側,裝出一副使不上力的樣子。
「沒事,左手足夠對付你了。」
陳夜翻身上床,將蘇傾影壓在身下。
夜色徹底沉寂,房間裡只剩下急促交錯的呼吸聲。
陳夜左手強勢地扣住她的手腕,緩緩壓在枕側,不容拒絕的侵略感瞬間填滿了每一寸空氣。
蘇傾影閉著眼睛,長睫毛不斷顫動。
雪白的鎖骨在燈光下格外誘人。
「睜開眼睛看著我。」
陳夜輕聲要求。
蘇傾影羞怯地睜開眼,水汪汪的眸子裡全是陳夜的倒影。
「你今天在庭上那麼霸道,現在也這麼霸道。」
「不喜歡?」
「喜歡。」
蘇傾影聲音細若蚊蠅。
陳夜每一次觸碰,都能惹來她的一陣輕顫。
她緊緊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
陳夜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在她耳邊說著各種露骨的情話。
羞得蘇傾影連脖子都紅透了。
「陳大律師,你平時在法庭上也這麼能說嗎?」
蘇傾影喘著氣,伸手掐了一下陳夜的腰。
「那要看面對誰。」
陳夜加大了左手的力道。
「面對趙廷,我用證據打他的臉。」
「面對你,我得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體力。」
蘇傾影被他弄得完全招架不住。
一個多小時後。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蘇傾影渾身是汗地趴在陳夜胸口。
她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指在陳夜結實的腹肌上畫著圈圈。
「騙人。」
蘇傾影嘟囔著。
「什麼騙人?」
陳夜左手把玩著她的頭髮。
「你不是說你今晚累壞了嗎?飯都沒吃。」
蘇傾影抬起頭,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剛才……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喊累?」
陳夜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蘇傾影重新按回自己懷裡。
「這叫潛能爆發。」
「看到你,我什麼疲憊都沒了。」
蘇傾影甜甜地笑了笑。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陳夜,等這個案子完全結束了,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蘇傾影語氣裡帶著幾分期盼。
「我最近一個人,排練也不能去挺無聊的。」
「等王剛的案子判下來,我就帶你去海島度假。」
陳夜左手順著她的長髮往下撫摸。
「這段時間你要乖乖養傷。」
「你一個人在家,儘量別亂跑。」
蘇傾影完全沒察覺到陳夜話里的潛台詞。
她只當是陳夜心疼她的腳傷。
「知道啦,我都聽你的。」
蘇傾影安心地閉上眼睛。
「明天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陳夜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蘇傾影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陳夜靠在床頭,並沒有馬上入睡。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兩點。他點開信息,把未讀消息全部清空。
然後調出明天的工作備忘錄,今天在法庭上把趙廷逼到了死角。
但那份補充卷宗只是第一步,趙廷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手裡肯定還在憋著別的壞招。
而且李彪老婆和錢伯光那邊,雖然被高利貸纏上了,但也得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陳夜食指指腹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
得讓安然再去查查錢伯光以前的帳目。
既然要打,就得把對方的飯碗也給砸了。
陳夜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裝了一晚上殘廢的右手。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肌肉確實有點酸痛。
他自己按揉了幾下,緩解了僵硬感。
隨後陳夜關掉床頭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