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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戰前暗涌,安然的封神特訓

2026-09-17 03:31:55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清晨六點半,天邊剛泛起一層灰藍。

  陳夜輕手輕腳地從被窩裡抽出身。

  旁邊的蘇傾影睡得沉,眼角還帶著一絲紅暈。

  昨晚那場單手主導的戰役,顯然已經透支了她所有的體力。

  陳夜拿過掛在床頭的黑色醫用懸吊帶,熟練地將右臂套了進去。

  他活動了一下早就完全康復的右手手指,骨節發出極輕的脆響。

  戲必須演全套,這是他穩居釣魚台的底線。

  他在床頭柜上留了張便簽,叮囑蘇傾影醒了記得冷敷腳踝。

  隨後,陳夜下樓走進地下車庫。

  打開車後備箱,他噴了三下無香型除味劑,徹底驅散了身上殘留的真絲床品和女人的氣息。

  換上一件帶著冷冽雪松香氣的嶄新白襯衫,拉開車門。

  早上七點四十,汽車準時停在君誠律所樓下。

  陳夜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安然正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坐在沙發上。

  面前的茶几上,堆著足足半米高的卷宗和財務流水分錄。

  「老公,你可算來了!」

  安然一抬頭,原本疲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件略顯寬鬆的綢緞襯衫,兩顆扣子刻意解開,起身撲過來時,帶著一股極具目的性的香水味。

  「查清了?」

  陳夜沒有躲,由著她攬住自己的胳膊,左手順勢在她纖細的腰側虛虛一扶,語氣波瀾不驚。

  「錢伯光的底子,髒得不能看。」

  安然獻寶似的把幾份高亮標註的複印件遞到陳夜眼前,身體又往他身上貼了貼。

  「他經手的西陵區那幾個拆遷補償案,帳目全是對不上的爛帳。」

  「而且李彪借高利貸的那個地下錢莊,幕後實控人居然是錢伯光的小舅子!」

  陳夜靠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左手隨意地翻動著紙張,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就對上了。」

  「錢伯光急著逼王剛家賠這一百八十萬,就是想拿去填他小舅子錢莊的死帳。」

  安然湊在陳夜身邊,下巴幾乎要搭上他的左肩,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側頸。

  「高利貸那幫人按你放出的風聲,昨天堵了李彪家一整天,錢伯光現在連律所的門都不敢出。」

  

  「不過老公,趙廷那邊還沒死心。」

  「靈溪姐查到,趙廷昨天連夜向市檢遞了情況說明,立了軍令狀咬死絕不撤訴。」



  「趙廷太在乎他那個王牌主控的羽毛了。」

  「人一旦怕輸,就容易鑽牛角尖,把底線當成最後的遮羞布。」

  安然有些不安地咬了咬紅唇,手指無意識地揪住陳夜的袖口。

  「可是老公,後天就要復庭了。」

  「咱們上半場雖然靠視頻扭轉了局勢,但司法慣性太可怕了。」

  「只要出了人命,法官潛意識裡就會偏向各打五十大板。如果趙廷死扣『生命權至上』,咱們到底怎麼破局?」

  陳夜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安然那張精緻且充滿野心的小臉上。

  「安然,你想不想一戰成名?」

  安然愣住了,揪著袖口的手指猛地一僵。

  「老公……什麼意思?」

  「王剛案現在全網直播,關注度早就破了千萬。」

  陳夜左手食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節奏沉穩得像是在敲打安然的心臟。

  「這種帶有巨大社會爭議的防衛過當案,一旦當庭逆轉改判無罪,就是直接寫進司法教科書的標杆。」

  「只要在法庭上完成那最後致命的一擊,主辯律師的名字,會瞬間取代趙廷,傳遍整個司法界。」

  安然的心跳開始失控地加速,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她結結巴巴地看著陳夜:「這……這不該是老公你的高光時刻嗎?」

  陳夜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漠然。


  他太清楚自己要什麼了。

  他需要絕對的掌控,需要享受莊園裡的美妙生活,而不是每天被長槍短炮的媒體堵在路上。

  聚光燈會毀掉他的多線操作。

  「我這隻手掛著吊帶,在法庭上連翻卷宗都費勁,況且這個案子本就是你接的嘛。」

  陳夜裝模作樣地抬了抬包著厚紗布的右臂。

  「更何況,我陳夜這兩個字,早就用不著這種案子來鍍金了。」

  「但你不同。」

  陳夜左手捏住安然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你是我學生你需要一個踩著王牌公訴人上位的跳板。」

  安然被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渾身發軟,眼底的野心與感動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溢出來。

  「老公……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她不顧一切地抱緊陳夜的脖子,飽滿的胸口緊緊貼著他的襯衫。

  「先別急著投懷送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陳夜毫不留情地用左手抵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開半寸。

  「想戴王冠,就得看你承不承受得住這份重量。」

  「接下來的兩天,我會把你要在法庭上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全部敲進你的心裡。」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那絲媚態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

  「我都聽老公的!死也撐下來!」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君誠律所那間密閉的會議室,成了安然的煉獄。

  陳夜坐在長桌盡頭,扮演著趙廷的角色。

  他沒有用任何粗口,只是用最刻薄、最冰冷的法理邏輯,一次次將安然逼到死角。

  「對方並沒有致命行兇意圖,你憑什麼剝奪他的生命?」

  「暴徒破門,你為什麼不選擇退到陽台等待警方救援?你的反擊是不是早有預謀的泄憤?」

  「生命權是最高法益,死者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你這是在挑戰國家壟斷的制裁權!」

  安然被問得冷汗直流,好幾次嘴唇都在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砰!」

  陳夜左手抓起一本厚重的卷宗,狠狠砸在桌面上,巨大的聲響讓安然渾身一顫。

  「不要用法條去硬套法條!」

  陳夜站起身,步步緊逼到安然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在法庭上不是在跟趙廷背書!你是在喚醒法官和那五百萬網友作為人的常識!」

  「記住,法律不能強人所難。這就是你掀翻趙廷的終極武器!」

  「收起你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相,法庭上沒人吃你這套。拿出你要踩著別人往上爬的狠勁來!」

  安然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腔里嘗到了一絲鐵鏽的血腥味。

  她死死盯著陳夜,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啞著嗓子再次開口重述辯詞。

  到了第四天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會議室的地毯上切出斑駁的冷光。

  張靈溪推開門,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在滿頭大汗的安然和氣定神閒的陳夜之間冷冷地掃過。

  「陳律師,法院的傳票到了。」

  張靈溪走上前,將蓋著鮮紅鋼印的通知單放在陳夜手邊。

  「明天上午九點,西陵區中級法院第一審判庭,準時復庭。」

  安然盯著那張紅頭文件,原本有些虛弱的身體猛地繃緊,手心裡全是冷汗。

  陳夜伸出左手,越過桌面,輕輕按在安然的頭頂上。

  「三天脫了一層皮,明天就是你的封神之戰。」

  陳夜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怕不怕?」

  安然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轉頭看著陳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的慌亂奇異般地沉澱了下去。

  她緩緩站直身體,眼神變得像刀刃一樣明亮。

  「有老公在背後兜底,我敢把天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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