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話都說開了,他也不裝了。
陳夜直接走到沙發前,用完好的左手撐在靠背上,把蘇傾影和秦可馨圈在住。
「既然規矩都定好了,那咱們就按規矩來。」
他目光掃過三人,「三樓的門禁系統是我裝的,後門代碼我知道。
二樓理療儀的操作手冊只有我看得懂。
至於一樓……」
他看向柳歡,笑得意味深長。
「孕婦餐的供應商,只認我這個付錢的。」
三個女人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柳歡率先反應過來,她輕笑一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行啊,陳大律師既然這麼有底氣,那今天的午飯就交給你了。」
她看向秦可馨和蘇傾影,眼神里傳遞著某種默契。
「我最近胃口刁,想吃城東那家老字號的手剝河蝦仁。記住,要手剝的。」
秦可馨立刻心領神會,冷笑一聲跟上。
「巧了,我想吃城西的槍魚,要現切的你親自去盯著。」
蘇傾影靠在沙發上,揉著腳踝,語氣清冷。
「我只要一份無油雞胸肉沙拉。不過我這腳疼得厲害,二樓的設備你得單手給我調好。」
三女迅速結成統一戰線。
你不是要金屋藏嬌嗎?你不是只剩一隻左手嗎?
那就看你怎麼伺候。
陳夜看著這三位突然默契發難的祖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臉上依然穩如老狗。
「行,我讓管家去買。」
「不行。」
柳歡放下水杯,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是表現的機會,當然得你親自去。管家買的,我吃不下。」
秦可馨在一旁煽風點火:「怎麼,陳大律師單手開不了汽車?」
陳夜被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這三個女人是在報復他在長白山的連環套。
沒辦法,自己挖的坑,含著淚也得填。
下午的時間,陳夜徹底淪為了莊園裡的單臂苦力。
他先是打車跑了城東和城西,把蝦仁和金槍魚買回來。
然後又在一樓陽光房裡,被柳歡指揮著單手搬動那些名貴綠植。
「往左一點……不對,還是放右邊吧,擋光了。」
柳歡靠在躺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燕窩。
陳夜咬牙切齒地用左手把那盆幾十斤重的發財樹挪來挪去,額頭上全是汗。
他右手雖然沒事,但在這三雙眼睛的監視下,死活不敢抽出來。
好不容易伺候完一樓,他又被蘇傾影叫去了二樓。
「這個減震帶的角度不對。」
蘇傾影坐在輪椅上,指著一台複雜的理療儀。
陳夜只能趴在地上,用左手艱難地擰著螺絲。
蘇傾影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到了晚上,陳夜癱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這三個女人雖然住在同一棟樓里,互不干涉。
但在折騰他這件事上,卻達成了驚人的默契。
陳夜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冰啤酒。
今天晚上的歸宿成了大問題。
柳歡懷孕,肯定不能去打擾。
蘇傾影腳傷未愈,也不太合適。
只剩下三樓的秦可馨了。
陳夜拎著啤酒,走到電梯口按下指紋,直奔三樓。
電梯門剛開,就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鍵盤敲擊聲。
秦可馨戴著粉色的貓耳耳機,正對著屏幕瘋狂輸出。
「上啊!打野你是瞎子嗎!」
陳夜靠在門框上,喝了一口啤酒。
這大小姐白天說要換門禁密碼,結果根本沒換。
嘴硬心軟的毛病真是一點沒變。
他走過去,單手摘下她的耳機。
「不早了,別玩了。」
秦可馨瞪了他一眼。
「別煩我,這把晉級賽。」
陳夜沒動。
他俯下身,把下巴擱在秦可馨的肩膀上,左臂順勢撐在電競椅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這新買的外設手感不錯?」
他故意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秦可馨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手上一個失誤,屏幕上的角色直接陣亡。
「都怪你!」
秦可馨氣急敗壞地摔了滑鼠。
陳夜輕笑一聲,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
「怪我?那今晚我賠你。」
秦可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呼吸亂了,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你右手不是廢了嗎?怎麼賠?」
「對付你,一隻手足夠了。」
陳夜低頭吻了上去。
左手攬住她的細腰,半抱著半推著把人往臥室帶。
第二天清晨,陳夜頂著黑眼圈從三樓下來。
為了不暴露單手做飯的邏輯漏洞,他直接讓管家送來了五星級酒店的定製早餐。
然後在廚房裡,自己用左手重新裝盤,偽造出親手準備的假象。
他端著早餐來到一樓的主臥門外。
柳歡已經起床了,正坐在陽光房裡看公司的財務報表。
她合上文件,看了陳夜一眼。
「昨晚三樓動靜挺大啊。」
陳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可馨打遊戲輸了,發脾氣砸東西呢。」
柳歡似笑非笑地喝了一口粥。
「是嗎?我還以為你在拆房子。」
陳夜趕緊轉移話題。
「今天天氣好,吃完飯推你去院子裡曬曬太陽。」
伺候完一樓這位,陳夜又馬不停蹄地端著全麥麵包和脫脂牛奶上了二樓。
蘇傾影已經在練舞室里壓腿了。
緊身的瑜伽服將好身材一覽無餘。
陳夜推門進去。
「腳還沒好利索,別太拼了。」
蘇傾影收回腿,走過來拿過牛奶喝了一口。
「今天我要去舞團開會。」
「你這腳怎麼去?我送你。」
「不用。」
蘇傾影拒絕得很乾脆。
「副團長來接我。」
陳夜心裡有些不爽,這冰山女王獨立得過分,根本不給他表現的機會。
蘇傾影看了看他吊在胸前的胳膊。
「等你手好了再說吧。」
丟下這句話,她拿著包直接下樓了。
陳夜站在二樓,深深感受到了端水大師的悲哀。
這完全是在懸崖邊上翻跟頭,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他回到一樓,正準備去律所上班,手機響了。
是安然打來的。
這小妖精昨天剛接了那個幾億標的額的離婚案,估計是遇到麻煩了。
陳夜按下接聽鍵。
「老師,救命啊!」
安然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里很嘈雜。
「怎麼了?」
陳夜語氣平淡。
「趙大龍的手下把律所門口堵了!他們說如果我敢接李翠花的案子,就把我的腿打斷!」
陳夜眉頭一挑。
新城東區的地頭蛇,果然囂張。
不過這正合他意。
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轉移一下莊園裡這三個女人的注意力。
「別慌,在辦公室待著別動。」
陳夜掛斷電話,轉身看了一眼莊園。
這套終極避風港的端水局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是時候去外面大幹一場了。
他扯下脖子上的醫用懸吊帶,把那條憋屈了一天一夜的右胳膊徹底活動開。
戲演完了,該去收拾那些不長眼的傢伙了。
陳夜坐進汽車,雙手握住方向盤,一腳油門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