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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別動手,跟大律師玩命你配嗎?

2026-09-22 13:04:50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邁巴赫在新城的主幹道上疾馳。

  陳夜握著方向盤,右手靈活地打著轉向燈。

  那條被醫用懸吊帶捆了快半個月的胳膊,終於徹底解放了。

  他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在莊園裡裝了這麼久的單臂苦力,陳夜現在急需一場不需要偽裝的交鋒來透透氣。

  趙大龍這夥人,撞槍口上撞得正是時候。

  二十分鐘後,君誠律所樓下。

  陳夜還沒下車,就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律所門口堵了十幾個紋身壯漢。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盤著一條劣質的青龍刺青,正叼著煙對著玻璃門裡的安然指指點點。

  安然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

  張靈溪冷著臉護在她身前,手裡攥著手機,正與門外的混混對峙。

  陳夜推開車門,連西裝紐扣都沒扣,徑直走了過去。

  光頭看到他,眼睛眯了起來。

  「喲,陳大律師啊。」

  光頭彈掉菸頭,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跨了一步,帶著十幾個壯漢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聽說你挺能打官司的,不過你懂不懂規矩?」

  「有些案子,燙手。不是你能接的。」

  陳夜停在距離光頭兩米的位置,雙手插在西裝褲兜里,連正眼都沒看他。

  「趙大龍派你來的?」

  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龍哥說了,只要你把李翠花那寡婦的案子退了,今天這事就算了。」

  「你要是不退,兄弟們這拳腳可是沒長眼睛的。」

  陳夜聞言,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抬起那隻本該「殘廢」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扯鬆了領帶。

  「回去給趙大龍帶句話。」

  

  光頭以為他服軟了,得意地挺起胸膛。

  「陳律師果然識時務,你說,我一定帶到。」

  「就說陳某人這輩子最討厭兩種人。」

  陳夜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第一種,是欠錢不還的老賴。」

  「第二種,是仗著拳頭硬,就覺得能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談條件的垃圾。」

  光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夜,你他媽找死是吧!」

  周圍十幾個壯漢立刻往前逼近,氣氛劍拔弩張。

  陳夜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動我之前,最好先看看你的手機。」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光頭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兜里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他狐疑地掏出手機,接通的瞬間,臉色驟變。

  電話里傳來趙大龍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帶人給我滾回來!城西那兩個地下賭場被經偵端了!帳本全他媽被截了!」

  「誰讓你去惹陳夜的?那瘋子把咱們的洗錢流水直接捅到市局去了!趕緊撤!」

  電話掛斷。

  光頭拿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再看向陳夜時,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只剩下驚恐。

  陳夜微微偏過頭,看著他。

  「怎麼不動手了?」

  「你剛才不是說,要把我的腿打斷嗎?」

  光頭咽了口唾沫,雙腿有些發軟。

  出來混的都不傻。

  能在一個電話的時間裡,精準端掉趙大龍兩個核心場子,還截獲了核心帳本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陳……陳律師,誤會,都是誤會。」

  光頭乾笑兩聲,連連後退。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大手一揮,帶著那十幾個壯漢灰溜溜地鑽進麵包車,一腳油門跑得無影無蹤。


  陳夜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推開律所的玻璃門。

  安然癱坐在辦公椅上,還沒從剛才的驚嚇和隨之而來的反轉中緩過來。




  「老師,你的右手……不是受傷了嗎?」

  安然滿臉困惑,聲音還有些發顫。

  陳夜隨手把桌上的廢紙扔進垃圾桶。

  「早就好了。裝的。」

  安然張大了嘴巴。

  「那你為什麼……」

  「有些時候,裝弱比逞強管用。」

  陳夜打斷了她的疑問,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扔在安然面前。

  「別發呆了,趕緊整理材料。」

  「明天上午九點,西陵區法院見。」

  安然翻開卷宗,看著裡面那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和證據鏈,整個人都傻了。

  「這些……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陳夜靠在椅背上,端起張靈溪剛泡好的黑咖啡。

  「從你接下李翠花這個案子開始,我就讓靈溪去摸他的底了。」

  「趙大龍以為自己藏得夠深,其實他的帳本早就爛透了。」

  張靈溪走過來,在一旁冷聲補充。

  「李翠花丈夫的煤礦,當年是被趙大龍用陰陽合同強行低價兼併的。」

  「收購款只給了三成,剩下的全是白條。李老闆被逼到絕路跳了樓,趙大龍轉手就把煤礦高價賣出,用地下錢莊洗白了整整兩個億。」

  安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人,怎麼還能逍遙法外到現在?」

  陳夜放下咖啡杯,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因為他懂怎麼鑽法律的空子,怎麼用暴力封住受害者的嘴。」

  「但他惹錯了人。」

  「再乾淨的黑錢,只要順著流水查,總能把他的皮扒下來。」

  陳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明天法庭上,我要讓趙大龍連站著聽判的資格都沒有。」

  安然看著陳夜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平時在那個莊園裡,他總是脾氣極好地被那三個女人使喚得團團轉,像個沒有脾氣的居家好男人。

  誰能想到,出了那道門,卸下偽裝的他,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算無遺策,步步殺機。

  這才是真正的陳夜。

  夜裡十一點。

  陳夜驅車回到城南莊園。

  他用左手推開一樓的門,客廳里留著一盞暖黃色的地燈。

  柳歡已經睡下了,孕婦房裡安安靜靜。

  二樓的燈還亮著,隱約能聽到輕柔的音樂聲,蘇傾影應該還在做睡前理療。

  三樓時不時傳來清脆的機械鍵盤敲擊聲,秦可馨估計又在峽谷里大殺四方。

  陳夜站在玄關處,換上柔軟的拖鞋,感覺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在外面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在家裡是如履薄冰的端水局。

  累是累了點,但這煙火氣,確實挺讓人上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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