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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一句話搞定刺頭小助理

2026-09-22 13:05:06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窗簾沒拉嚴,一道細長的光縫從落地窗邊緣漏進來,斜斜切在床尾的地毯上。

  安然趴在陳夜胸口,下巴擱在他鎖骨的位置。

  頭髮散了一半,酒紅色的真絲吊帶早就被扔到了床尾。

  她身上只虛虛裹著一條被子,露出光潔的肩頭,以及順著脊柱蜿蜒而下的一道淺紅印記。

  安然的指尖在陳夜胸膛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呼吸還沒徹底平復,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

  「老公,你今天力氣倒是挺足的。」

  「不是說右手還沒好利索嗎?剛才怎麼兩隻手都用上了?」

  陳夜右手枕在腦後,左手搭在安然的後腰上。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脊背的弧線往下滑,目光卻越過她的發頂,落在牆上的掛鐘上。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時間了。

  下午三點,秦可馨在莊園三樓等他過去。

  四點半之前必須趕回一樓,不然柳歡該打電話問他晚飯吃什麼了。

  「問那麼多幹嘛。」

  陳夜語氣散漫,拇指在她腰窩處按了一下。

  「你老公要是連左右手都分不清,還怎麼在法庭上替你兜底?」

  安然被按得縮了一下腰,整個人往他懷裡鑽了鑽。

  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說話時帶出的熱氣弄得陳夜耳根發癢。

  「我才不信你右手真傷了。」

  「你在法庭上吊著懸吊帶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安然抬起眼看他,杏眼裡還殘留著幾分慵懶,但目光深處透著屬於她的精明。

  「之前在律所你拆快遞,撕膠帶的動作比誰都利索,以為我沒看見?」

  陳夜低頭掃了她一眼。

  這丫頭觀察力確實毒,只是平時把心思全花在怎麼往自己身上貼了,真正用在案子上的精力還不到三成。

  

  「你管我傷沒傷。」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手掌從她後腰滑到肩胛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在外面,我的手就是傷的,你記住這一條就行。」

  安然歪著頭想了想,隨即笑了。

  「我懂,在外面你是帶傷出庭的陳大律師,博取同情的籌碼嘛。」

  她湊到陳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那下次單獨面對我的時候,陳大律師是不是該解開封印,讓我見識一下……雙手健全的你,還能怎麼讓我毫無招架之力?」

  陳夜沒搭理這句葷話,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像拎貓崽子似的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開。

  他翻身坐起,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兩點十七分。

  秦可馨的微信對話框很安靜,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中午十二點。

  「三樓的投影儀線不夠長,你回來順路帶一根。」

  柳歡那邊倒是一個小時前發了條語音。

  陳夜點開聽了一下,是問莊園門口的快遞櫃密碼。

  蘇傾影沒動靜,應該還在舞團排練。

  安然在他身後支起半個身子,被子滑到腰際。

  她就那么半靠在枕頭上看著陳夜的背影,視線從他寬闊的肩膀一路往下。

  「老公。」

  「嗯。」

  「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陳夜把手機扣在床上,偏頭看她,「說。」

  安然沉默了幾秒,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她拉了拉被子蓋住肩膀。

  「你身邊那幾個女人,柳歡也好,秦可馨也好,蘇傾影也好,她們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樓層。」

  「我呢?」

  她聲音放得很輕,幾乎要被空調的運轉聲蓋過去。

  「我算什麼?」

  陳夜轉過身看著她。

  安然的眼睫在顫,但目光毫不避讓,直勾勾地盯著他。


  「律所里你叫我小助理,法庭上你叫我掛名主辦。慶功宴上你讓我坐在最遠的位置,連給你夾菜都得搶。」

  她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點發酸。

  「就連來這種地方,都得趁著她們不找你的空檔偷偷摸摸的。」

  陳夜沒有急著開口。

  他看著安然,知道這丫頭今天不是在撒嬌耍賴,也不是床上的餘韻催生出的矯情。

  她是真的在要一個說法。

  如果不給,這個心氣極高又手段不缺的女人,遲早會變成一顆不受控的雷。

  在秦可馨面前鬧,在柳歡面前攪,或者乾脆在律所里陰奉陽違,她幹得出來。

  陳夜把被子拉過來裹在安然肩膀上。

  動作不算溫柔,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妥帖感。

  隨後他在她身邊躺下來,側身面對著她。

  「你急什麼。」

  安然抿著嘴不吭聲。

  「我問你一件事。」

  陳夜聲音放低,收起了律所里那種居高臨下的指令式語氣。

  「這幾個月跟著我,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安然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夜會反客為主。

  「趙大龍的案子,別人躲都來不及,我把主辯的位子給你。王剛案,全網直播五百萬人看著,我讓你站在聚光燈底下。」

  陳夜伸手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指腹擦過她的顴骨。

  「新城律政圈裡,多少人幹了十年才混到的資源和名氣。」

  「這些夠不夠說明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安然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她知道陳夜說的都是事實。

  王剛案之後,好幾家本地大律所私下聯繫她,開出的年薪翻了三倍不止。

  可她要的不是這些。

  「那些是工作上的。」

  安然低下頭,手指絞著被角,聲音發悶。

  「我想要的是一個家。」

  這三個字乾巴巴地砸出來,沒有任何撒嬌的尾音。

  反而比她之前所有的花招加起來都管用。

  陳夜盯著她低垂的眼睫,心裡清楚,她要的「家」,是在他核心利益圈子裡的合法席位。

  「安然。」

  「嗯?」

  「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

  陳夜聲音沉穩,字字句句往外推。

  「莊園裡三個女人,秦可馨你知道,蘇傾影的脾氣你也知道,柳總那邊還懷著孩子,動都不能動。」

  「我現在硬往裡面塞一個人進去,你猜會怎麼樣?」

  安然抬起頭,「她們會聯手把我撕了。」

  「對。」

  陳夜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很輕。

  「但如果時機對了呢?」

  安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光。

  「比如再過幾個月,你在新城律政圈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名氣。到時候你不是以助理的身份進門,是以合伙人的身份。」

  陳夜的拇指從她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托起來,逼著她對視。

  「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你光明正大地帶進那個圈子裡。」

  「到時候誰都沒話說。」

  安然的眼眶瞬間泛紅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最後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你答應我了。」

  「嗯。」

  「不許反悔。」

  「什麼時候騙過你?」

  安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乾脆把臉埋進陳夜的胸口。

  「陳夜,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陳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摁住她的後腦勺。

  這丫頭哪怕在最感動的時候,威脅人的手腕也沒落下。


  「行,記著你今天的話。」

  陳夜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恢復了散漫。

  「別哭了,眼睛腫了明天去律所被張靈溪看見,又該編排你了。」

  安然在他胸口蹭了蹭,仰起臉時鼻尖還紅著,但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我才不怕她。」

  「她不就是仗著年紀比我大嗎?論在法庭上的戰績,她哪樣比得過我?」

  「又開始了。」

  陳夜輕笑。

  「本來就是嘛。」

  安然從被子裡伸出手摟住他的腰,像一隻終於被餵飽的小獸,貪心又饜足地嵌進他懷裡。

  陳夜右手摟著她,左手伸到床頭摸到手機,單手劃開屏幕。

  兩點四十一分。

  秦可馨還沒催,但極限快到了。

  他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流程:把安然送走,三點十五前趕到莊園。

  正好卡在秦可馨發飆的臨界點。

  安然還在他懷裡絮絮叨叨。

  「以後我搬進去住幾樓?三樓被秦可馨霸了,二樓是蘇傾影的,一樓柳歡那個醋罈子肯定不讓。」

  「你是不是得給我加蓋一層?」

  陳夜沒接這茬,心裡卻踏實地鬆了口氣。

  穩住了。

  至少短期內,這顆雷不會炸。

  「先別惦記住哪層了。下周趙大龍的案子還有尾巴,你回去把經偵那邊的對接文件重新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安然翻身坐起,被子滑落到腰際。

  她沒去拉,任由落地窗透進來的微光打在光潔的背部線條上,當著他的面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陳大律師,那我先去洗澡了。」

  「洗快點。」

  「催什麼呀,又不是趕著去見誰。」

  陳夜沒搭腔。

  安然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回頭瞥了他一眼。

  「對了,你襯衫第二顆扣子被我扯掉了,備用的在你車後備箱裡。」

  「別穿著這件出去,讓人看見還以為陳大律師去打架了。」

  浴室門帶上,水聲響起。

  陳夜這才徹底放鬆地靠回枕頭上,抬起右手活動了兩下手指。

  他拿起手機,給秦可馨回了一條消息。

  「投影儀線買好了,三點到。」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浴室里水聲均勻,安然在裡面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曲子。

  陳夜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腦子裡已經開始排布今晚的下一個時間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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