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把車平穩地停進第一婦產醫院的專屬地下停車位。
柳歡的常規產檢很順利,胎心監測和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拿完報告單回到車上,陳夜熟練地把右臂重新套進那根黑色的醫用懸吊帶里。
調整好角度和鬆緊度,這套偽裝流程他已經做得行雲流水。
回到城南莊園時剛好是下午三點半。
柳歡走得有點累,直接回了一樓的主臥去午休。
陳夜走到廚房,拿出一個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水還沒喝完,門口的可視對講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妖艷嫵媚的臉。
江語嫣來了。
陳夜放下水杯,走過去按下開門鍵。
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江語嫣踩著一雙十二厘米的細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高開叉真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
惹火的身段被絲綢緊緊包裹著,透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美艷,波浪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
陳夜站在玄關處,左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江大老闆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
江語嫣把手裡的限量版包包隨手扔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她往前跨了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足半米,濃郁的玫瑰香水味直往陳夜鼻子裡鑽。
「聽說我家傾影腳受傷了,我這個當閨蜜的當然得來看看。」
江語嫣的目光從陳夜的臉上往下移,落在他的右臂上。
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挑起那根黑色的懸吊帶。
她不僅沒鬆手,反而指尖一勾,扯著帶子把陳夜往自己身前拽了半寸。
「陳大律師,你這手是怎麼弄的?」
「上回在我畫室里玩那些繩子的時候,你這隻手可是靈巧得很呢,怎麼不小心玩脫了?」
陳夜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她拉扯。
「見義勇為,受了點工傷。」
江語嫣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上,聲音壓得極低。
「是嗎?我怎麼覺得,這是你為了方便玩什麼新花樣,故意裝出來的呢?」
陳夜偏過頭,避開她那帶著危險氣息的紅唇。
「蘇傾影在二樓,我帶你上去。」
江語嫣輕笑出聲,手指順著他的襯衫紐扣往下摸。
在腰帶上方停住,指甲重重地颳了一下那質地精良的皮帶扣。
「急什麼,我們倆的舊帳還沒算清楚呢。」
陳夜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左手拇指精準地壓在她的脈門上,微微用力。
「這裡是莊園,別惹事。」
江語嫣不僅沒躲,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前一靠,胸前直接貼上他的手臂。
她的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屬於病態挑釁欲的狂熱。
「我就喜歡在危險的地方玩,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一樓走廊傳來開門的動靜。
柳歡穿著孕婦家居服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
「陳夜,幫我倒杯溫水,我有點……」
話音未落,柳歡的腳步就停住了。
她看著玄關處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江語嫣身上。
江語嫣轉過頭,順勢鬆開了捏著皮帶扣的手,打量著肚子已經微微隆起的柳歡。
柳歡冷笑了一聲,手裡的玻璃杯在指節里轉了半圈。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江小姐。你不在畫廊待著,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陳夜表情自然地走過去,接過柳歡手裡的水杯。
江語嫣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地迎上柳歡的視線。
「柳小姐這記性真好。傾影腳受了傷,我這個當閨蜜的心疼,特意來看看她。」
她眼波流轉,視線在陳夜和柳歡之間轉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想到陳律師這麼客氣,親自在門口迎我。」
柳歡沒接她的話茬,只是冷冷地盯著陳夜。
「你要是在門口迎客迎累了,就去把水給我倒了。」
電梯門在這個時候叮的一聲開了。
秦可馨穿著短褲和吊帶背心,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盒剛拆封的草莓。
「陳夜,我的平板是不是被你拿下去了?」
走到客廳一半,秦可馨看到了站在玄關處的江語嫣。
她撇了撇嘴,把草莓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喲,我當誰的香水味這麼沖呢,原來是蘇姐的好閨蜜啊。」
秦可馨雙手抱胸,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江語嫣。
「怎麼,二樓的探病,探到一樓大門口來了?」
江語嫣看著青春靚麗、滿身帶刺的秦可馨。
她不僅沒有感到尷尬,眼底的興奮感反而越來越濃。
一個懷孕的女主人住一樓。
一個刁蠻大小姐住三樓。
再加上二樓那個清冷高傲的閨蜜蘇傾影。
陳夜居然在這棟莊園裡,養了三個不同類型的女人。
江語嫣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這場面簡直比她畫室里那些道具還要刺激一萬倍。
把這些隨時會炸的雷埋在同一個屋檐下,陳夜的膽子實在是包了天。
「妹妹這話說得可真傷人。」
江語嫣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裙擺順勢滑落,露出修長筆直的大腿。
「我就是剛進門,陳律師看我拿的東西多,幫我搭了把手而已。」
秦可馨翻了個白眼。
「你兩手空空地站在這兒,他幫你搭什麼手?搭你的脈嗎?」
二樓的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傾影扶著扶手,慢慢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右腳踝的紗布已經拆了,只是走路依然有些不敢用力。
「語嫣,你來了。」
蘇傾影走到客廳,看到柳歡和秦可馨那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詭異的火藥味。
江語嫣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扶住蘇傾影的手臂。
「傾影,你這腳怎麼弄成這樣了,心疼死我了。」
她拉著蘇傾影走到沙發主位坐下。
四個女人分據在客廳的不同角落,形成了一個奇妙又危險的修羅場。
陳夜端著倒好的溫水走過來,遞給柳歡。
柳歡接過水杯,連看都沒看江語嫣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秦可馨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裡,也懶得再摻和。
「平板我自己找,你好好招待蘇傾影的客人吧。」
說完,秦可馨轉身進了電梯,直接回了三樓。
客廳里只剩下陳夜、蘇傾影和江語嫣三個人。
江語嫣把玩著蘇傾影的手指,眼神卻一直往陳夜身上飄。
「陳大律師真是好福氣啊。」
「這麼大一個莊園,樓上樓下住著這麼多嬌客。」
「你那隻受傷的右手,忙得過來嗎?」
蘇傾影轉頭看了陳夜一眼,語氣平淡。
「語嫣,別亂開玩笑。她們只是暫時住在這裡。」
江語嫣咯咯笑出聲,胸前的起伏極為惹眼。
「暫時住在這裡?傾影,你這脾氣也太好了點。」
「要換作是我,自己的男人家裡藏著別的女人,我早就把這屋頂掀了,順便把他綁起來抽上一頓。」
陳夜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靠在椅背上。
「江大老闆今天來,就是為了挑撥離間的嗎?」
江語嫣脫掉一隻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桌子底下的視線盲區里,她的腳尖慢慢往前伸。
腳趾隔著西褲的面料,順著陳夜的小腿一路往上劃,動作輕佻又帶著強烈的暗示。
「我哪敢挑撥離間啊。」
「我只是覺得,陳律師這日子過得太有意思了。這時間管理做得挺累的吧?」
陳夜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挪動腿,任由那隻不安分的腳在自己腿上作亂。
只是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膝蓋下方,一把攥住了那隻纖細的腳踝。
拇指精準地卡在江語嫣腳踝的軟骨處,毫不留情地往下一按。
一陣尖銳的刺痛瞬間順著神經竄了上去。
江語嫣倒吸了一口氣,但她沒有把腳抽回來。
相反,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種夾雜著痛楚的禁忌感,讓她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她享受這種在閨蜜眼皮子底下偷情,還被暴力壓制的快感。
蘇傾影並沒有察覺到桌底下的暗流涌動。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壺,給江語嫣倒了一杯花茶。
「你畫廊最近生意怎麼樣?前幾天聽你說要辦個新展。」
江語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腳踝還在陳夜的掌控中微微顫抖。
「畫廊挺好的。不過最近覺得那些常規畫展太無聊了。」
「我想找點新的靈感。」
江語嫣看著陳夜,紅唇輕啟,眼神拉絲。
「陳律師,你要不要來給我當個模特?」
「我覺得你身上那種衣冠楚楚的掌控欲,特別適合我下一個作品的主題。」
陳夜的手指在她的軟骨上再次施加了一分力道,痛得江語嫣腳趾瞬間蜷縮了起來。
「江大老闆的畫展,我這種粗人恐怕欣賞不來。」
蘇傾影聽著兩人這番夾槍帶棒的對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江語嫣平時的性格雖然放蕩不羈,但很少對陳夜表現出這麼強的攻擊性。
「語嫣,你別拿他開涮了。他手還有傷呢。」
陳夜適時鬆開左手,江語嫣慢慢收回腳,重新穿上高跟鞋。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欺負他了。」
她站起身,走到陳夜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根黑色的懸吊帶。
「陳律師,我看你這莊園挺大的。」
「反正你這空房間多,不介意多我一個暫住客吧?」
蘇傾影愣住了。
「你要住這裡?」
江語嫣轉頭看著蘇傾影,臉上堆滿了無辜的笑容。
「是啊,我畫廊最近在裝修,甲醛味太重了。」
「我過來陪你住幾天,順便沾沾這大莊園的豪氣。不行嗎?」
陳夜站起身,平視著江語嫣那雙充滿挑釁的眼睛。
他太清楚這個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她根本不是來陪閨蜜的。
她是把這棟住著三個女人的莊園,當成了一個巨大的調教遊樂場。
「江老闆要是願意屈尊,客房剛好空著。」
「住可以,但莊園有莊園的規矩。」
「江老闆最好不要到處亂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江語嫣上前一步,手指在陳夜的領帶上輕輕彈了一下。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
「規矩?我這個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被你強迫著打破規矩。」
蘇傾影看著兩人之間旁若無人的互動,心裡那根弦被重重地撥動了一下。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江語嫣眼神里那股不同尋常的熱度。
那是女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蘇傾影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語氣卻依然平淡。
「語嫣,一樓東邊的客房還沒打掃,我讓管家去收拾。」
「你先去我房間坐會吧。」
江語嫣笑著答應,轉身時還不忘給陳夜拋了個極其露骨的眼神。
「陳大律師,晚上記得來給我送床被子。」
「我這人怕冷,需要點特殊的溫度。」
陳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上二樓的背影。
那隻藏在黑色懸吊帶里的右手,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輕輕活動了一下修長有力的指關節。
瘋女人想玩遊戲。
那他這個莊園的主人,自然會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