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手腕猛地發力。
江語嫣的臉頰重重貼在冰冷的實木桌面上。
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凌亂地散開,陳夜左手一把攥住她領口後方的衣襟,猛地向後拉扯,將她整個人牢牢釘在原位。
陳夜並沒有去拿什麼多餘的工具,他深知對付這種女人,真正的壓制從來不是肉體上的束縛。
他僅僅是用那隻骨節分明的左手,不輕不重地扼住她修長的後頸,拇指精準地壓在她的頸椎處。
江語嫣劇烈喘息著,壓抑的呼吸在昏暗的書房裡顯得十分灼熱。
她不僅沒有掙扎,反而順著這股隱秘的力道,將那曼妙的曲線更加順從地貼緊了桌面。
背部那條完美的脊椎溝收緊,肩胛骨處的經絡因為難言的興奮而根根凸起。
「主人,」江語嫣嗓音里透著拉絲的媚意,甚至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就這麼點力氣嗎?」
陳夜語氣冷硬,連眼皮都沒抬。
他抬起右腿,帶有戰術防滑紋的軍靴邊緣毫不留情地踩住她滑落在地毯上的睡袍下擺,將她的活動範圍完全封死。
強烈的心理落差與被完全掌控的戰慄感衝垮了江語嫣的防線。
她回想起自己那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那個在人前光鮮亮麗,人後卻對她冷暴力甚至視若無睹的虛偽丈夫。
在那座被稱為家的華麗囚牢里,她只是個沒有靈魂的擺設。
相比之下,陳夜此刻毫不掩飾的暴戾與粗暴,這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反而給了她一種真實活著的痛感。
她渾身繃緊,香汗順著雪白的脖頸大滴大滴地往下滾。
陳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身質地挺括的西裝連褶皺都沒多添。
他保持著單手施壓的姿勢,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是一種絕對上位者的威壓,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她心底那些見不得光的隱秘心思剝離得乾乾淨淨。
江語嫣發出短促的悶哼。
她試圖回頭去尋陳夜的目光,卻被陳夜左手手指捏住下巴,強制按回桌面上。
「剛才在桌底下蹭得不是挺得意?」
陳夜冷嗤,左手的指骨微微發力,卡死在那個讓理智瀕臨斷弦的臨界點上。
江語嫣渾身觸電般地一哆嗦。
眼眶紅了,生理性的淚水混著香汗砸在地毯上。
她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直達靈魂的狠戾審視。
這種感覺遠比直接的肢體接觸更加致命,陳夜就像一個冷酷的旁觀者,在欣賞她主動拋棄尊嚴的狼狽。
「小公主還在走廊沒走遠呢。」
江語嫣咬著下唇,欲拒還迎地扭動了一下腰肢,「主人就不怕她聽見動靜,真的踹門進來?」
「她聽見了,只會拿開水把你這層狐狸皮燙下來。到時候,你那個名義上的丈夫,恐怕連出面替你收屍的興趣都沒有。」
陳夜字字誅心。
劇烈的羞恥感與窒息感同時襲來。
江語嫣的呼吸亂了節奏。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實木書桌上貪婪地戰慄著,似乎想從這無情的貶低中汲取更多的養分。
陳夜冷眼看著她因為這股病態的痴迷與臣服而陷入迷離的表情。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一步動作,就這麼用絕對的氣場壓迫感,將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這個封閉的書房裡,他掌控著她所有的情緒閥門。
直到江語嫣原本緊繃的肩頸失去力氣,如同被抽乾了氧氣般,連指尖都泛起難以自控的微顫,癱軟在桌面上。
陳夜才嫌惡地鬆開手。
「滾回一樓去。」
陳夜抽了兩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左手虎口上的汗漬,「明天再敢不穿鞋進我的書房,我直接把你連人帶行李扔出莊園大門。」
江語嫣趴在桌上,緩了足足三分鐘才勉強撐起身子。
她胡亂套上那件睡袍,不僅不生氣,反而回頭沖陳夜拋了個嬌媚的眼神,眼底滿是被征服的餘韻。
「謝謝主人教誨。」
書房門關上。
陳夜重新扣好皮帶,躺回那張狹窄的摺疊床,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明天各個女人的行程安排。
這一夜,終於清淨了。
……
次日上午十點。
君誠律所。
陳夜的右臂重新掛上了那條黑色的醫用懸吊帶,這是他博取外界同情與掩飾多線操作的重要道具。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用左手翻閱著趙大龍案的結案卷宗,思考著如何將這起案件帶來的名聲轉化為律所實實在在的現金流。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安然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咔噠」一聲。
她反手將門反鎖,順手拉下了玻璃隔斷上的百葉窗。
今天的安然穿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
白襯衫的領口故意解開了兩顆扣子,勾勒出幹練又不失風情的職場女性形象。
包臀裙下,一雙包裹著微透黑絲的修長雙腿筆直而極具誘惑力。
「陳律,趙大龍案的核心判決書和資金流向報告都在這了。」
安然走到辦公桌前,將幾份厚重的文件整齊地擺放在陳夜面前。
下一秒,她繞過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倚靠在陳夜座椅旁的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大白天的,不怕張靈溪進來撞見?」
陳夜往椅背上一靠,左手順勢搭在座椅扶手上,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她。
「她去西陵區法院交材料了,中午才能回來。」
安然微微彎腰,白襯衫下那抹傲人的起伏有意無意地闖入陳夜的視線,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湊近陳夜耳邊,吐氣如蘭。
「陳大律師,趙大龍的案子我可是替你衝鋒陷陣,連那個光頭的威脅都替你擋了。你答應我的特殊獎勵,打算什麼時候兌現?」
陳夜輕笑一聲。
他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只是抬起左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捏住安然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急什麼。」
陳夜的手指微微發力,感受著她脈搏的跳動。
安然呼吸一滯,這種被完全看穿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後背。
「想要什麼?」
陳夜盯著她那雙充滿欲望的眼睛,「想進城南莊園?」
安然的理智被這四個字拉扯著。
她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夜,我不想只做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那個柳歡除了肚子大點,哪點比我強?還有那個練跳舞的蘇傾影,我能幫你打贏官司,能幫你去對付那些地頭蛇,她們能幹什麼?」
陳夜看著她眼底勃發的野心,心裡暗自冷笑。
這女人,還真是餵不飽的狼。
不過,有野心的女人往往最好控制,只要你給的骨頭足夠大。
「安然,你是不是覺得打贏了一個趙大龍,新城律政圈就任你橫著走了?」
陳夜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鬆開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莊園現在是什麼局勢?一樓孕婦,二樓病號,三樓大小姐。她們三個現在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的利益聯盟,連我這個房東都被她們趕到了書房睡摺疊床。」
陳夜冷眼看著她,「你一個剛拿到執業證的實習生,現在搬進去,除了當炮灰被她們三個聯手撕碎,你還能活過三天?」
安然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才不怕她們……」
「你不怕,但我嫌麻煩。」
陳夜打斷她,「我要的是一個能在事業上和我並肩、能幫我鎮住後宮的當家主母。
不是一個進去跟她們爭風吃醋,每天算計怎麼在飯桌上給我拋媚眼的受氣包。」
陳夜轉過身,目光鎖定安然。
「城南莊園的主臥,我一直空著。」
「我要你做的,不是去和她們搶那幾平米的領地,而是去外面的世界攻城略地。
她意識到,陳夜不是在拒絕她,而是在拔高她的階層。
「老公……」安然動情地喊了一聲,聲音里少了幾分輕浮,多了幾分狂熱。
她主動伸手握住陳夜的手表態。
「我聽你的,我一定儘快拿下高級合伙人。趙大龍這個案子的後續資產清算交給我,我保證做得漂漂亮亮,絕不讓你失望。」
陳夜反手握住安然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就對了。去忙吧,晚上我推掉應酬,專門陪你吃飯。」
安然臉上綻放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她整理了一下衣擺,轉身踩著高跟鞋鬥志昂揚地走出了辦公室。
反鎖的門被打開又關上。
陳夜坐回老闆椅上,看著桌面上堆積如山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