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高鐵停靠在江州站。
站台上人潮湧動。
江州是南方經濟重鎮,空氣裡帶著些潮濕和悶熱。
陳夜帶頭走在前面,後面跟著團隊成員。
李哲和王浩拖著裝滿卷宗的行李箱,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幾人打車直奔江州中心智選假日酒店。
大堂里人來人往。
溫怡抱著房卡站在陳夜面前。
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陳律,不好意思,這幾天江州有個國際醫療器械展,酒店房間很緊張。」
她把一張房卡遞給陳夜。
「這是頂層唯一剩下的商務套房,靈溪姐定到了十八樓的行政單間。」
溫怡轉頭看向安然,結結巴巴的解釋當前的狀況。
「安然姐,只剩下雙床標間了,我們倆住一間可以嗎?」
安然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她來江州之前,心裡盤算了好幾個版本。
她本計劃利用後勤便利和陳夜住在對門,方便半夜去匯報工作。
現在居然要和溫怡擠在標間裡,連陳夜住的樓層都不在。
張靈溪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動作自然的從溫怡手裡抽走行政單間的房卡。
「溫怡做事挺靠譜,預算控制的不錯,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條。」
張靈溪眼角帶著笑意,掃了安然一眼。
安然咬著下唇,把平板電腦抱緊了一些,拉著行李箱走向電梯。
陳夜樂的清靜。
這幾個女人要是住在一起,估計又要上演城南莊園的宅斗戲碼。
他拿了房卡,徑直上了頂樓。
晚上九點。
陳夜洗了個澡,換上酒店浴袍坐在套房客廳沙發上翻看卷宗。
諾華頓醫療的資料堆滿茶几。
門鈴突然響了。
陳夜走過去開門。
安然站在門外。她換了白色百褶裙,腿上穿著絲襪。
上身是低領針織衫。
領口開的很大,大片肌膚露在外面隨著呼吸起伏。
「陳律,我把今天整理的病歷表格拿給您過目。」
安然把文件舉了舉,眼神帶著點委屈。
陳夜側開身子讓她進來。
安然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沒有馬上離開。
她走到陳夜身邊彎下腰,指著表格上的數據。
領口直接垂了下來,大好風景一覽無餘,簡直是在明晃晃的擦邊。
「老公,這裡有三十個病例,都是在植入諾華頓骨釘後三個月內出現了排異反應。」
安然的聲音很軟,身體有意無意的往陳夜手臂上靠。
蜜桃香水味飄了過來,鑽進陳夜鼻子裡。
陳夜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茶几。
「數據歸類做的不錯,明天你帶隊去江州第一康復中心實地查一下。」
安然嗯了一聲,手卻悄悄搭上陳夜的膝蓋。
她仰起頭看著陳夜,穿著絲襪的小腿順著陳夜的浴袍下擺蹭了進去。
她的膽子越來越大,大有在套房裡把生米煮成熟飯的架勢。
陳夜按住她亂動的手,剛要開口。
門鈴又響了。
伴隨著張靈溪公事公辦語調的聲音。
「陳律,開門,我收到一份諾華頓的新資料需要馬上向您匯報。」
安然嚇了一大跳,猛的把手縮了回來。
要是被張靈溪撞見她大半夜在陳夜房間裡,傳出去可不妙。
「老公,我先躲一下。」
安然四下看了看也顧不上形象,直接鑽進落地衣櫃裡把櫃門拉嚴實。
陳夜把茶几上安然帶來的文件塞進沙發墊下面。
他走過去打開房門,張靈溪穿著黑色包臀裙走了進來。
她把平板電腦放在茶几上,直接在沙發上坐下。
「諾華頓那邊法務動作很快,他們通過江州分公司已經查到我們入住這家酒店了。」
張靈溪翹起二郎腿,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話音剛落,她鼻子動了動。
張靈溪的視線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終在半掩的衣櫃門上停留了一瞬。
她沒有去拉櫃門,而是發出一聲冷笑。
「老公,酒店這空氣淨化器該洗了,怎麼有股水蜜桃味?」
陳夜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平板。
「說正事。」
張靈溪站起身走到陳夜面前,雙手環住陳夜的脖子順勢側坐在他的腿上。
「工作匯報完了,諾華頓在江州勢力很大,接下來的硬仗可不少。」
她故意把聲音放緩,手指在陳夜的領口畫著圈。
「莊園裡那幾個大小姐不在,今晚就只能讓我這個徒弟親自留下來陪你加班了。」
衣櫃裡。
安然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裡,雙手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西裝布料摩擦著她的臉頰。
透過櫃門縫隙,她能清楚的看到張靈溪光明正大的坐在陳夜腿上。
這種階級碾壓帶來極大的屈辱感,狠狠啃噬著她的心臟。
憑什麼?
老娘要偷偷摸摸躲在柜子里?
安然死死咬著牙,指甲陷入掌心,眼底的野心瘋狂滋長。
由於身體繃的太緊,她不小心碰到身後的木質衣架。
咔噠一聲細微的脆響。
張靈溪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衣櫃的方向。
她嘴角勾起譏諷,正準備起身去拉開門給這小丫頭上一課。
陳夜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打破了房間裡即將引爆的修羅場。
陳夜拍了拍張靈溪的腰示意她起來,隨後按下免提鍵。
「陳律師,晚上好,打擾您休息了。」
電話那頭的男聲溫和,字正腔圓,透著一股得體。
「我是諾華頓醫療的法務代表,高鴻飛。」
「江州今晚下了點雨,比較悶熱,我在您樓下的大堂酒廊備了壺普洱。」
「不知道陳律賞不賞臉,下來隨便聊兩句?」
語氣客氣,卻字字都在示威。
你們前腳剛進酒店,我後腳就在樓下泡好了茶等你。
這就是跨國巨頭的壓迫感。
陳夜看了一眼緊閉的衣櫃門。
「高律師有心了,五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陳夜換上西裝。
張靈溪整理了一下裙擺,恢復了幹練的模樣跟著陳夜往外走。
直到套房的大門重新關上。
衣櫃裡的安然才敢推開櫃門。
她滿頭大汗的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氣,腿軟的半天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