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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窮人只能認命?不,我要帶你們翻盤!

2026-09-29 22:33:07 作者: 青城驛站站長

  陳夜拉開窗簾,陽光照進套房主臥。

  大床上,安然和張靈溪睡的東倒西歪,場面有些凌亂。

  安然那雙原本服帖的白絲崩開了幾道口子,有些散亂地堆疊在腳踝處。

  張靈溪那件修身的包臀裙也卷出了褶皺,邊緣的黑色薄紗在毯子下若隱若現。

  陳夜活動了一下脖頸關節。

  昨晚為了爭個高低,誰都不肯先開口求饒,硬生生折騰了大半宿。

  張靈溪揉著眼睛坐起來。

  身上的毯子順勢滑落,露出白皙肩頸上幾處尚未褪去的淺紅印記。

  「哎喲,我的腰酸死了。」

  張靈溪抱怨著,眼神幽怨的看著陳夜,語氣里透著幾分嬌嗔。

  另一邊的安然也醒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她直接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跑到茶几前抱起一沓文件。

  「老公,你看,這是我昨晚抽空整理的諾華頓財務報表和歷年訴訟記錄。」

  安然把文件遞給陳夜,順勢靠在他胳膊上。

  針織衫有意無意的蹭著陳夜的手臂,帶著剛起床的溫熱。

  

  安然轉過頭,挑釁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張靈溪。

  「某些人就知道喊累,遇到正經業務一點忙都幫不上。」

  張靈溪裹著毯子站起來,瞪著安然反唇相譏。

  「你在這裡顯擺什麼,我負責的是律所統籌和商務對接,你一個丫頭懂什麼叫客戶維護?」

  陳夜懶得理會兩人的拌嘴,低頭翻開手裡的文件。

  他只看了兩頁,眼中就閃過一絲讚賞。

  安然把諾華頓近五年的醫療糾紛分門別類,還標註了對方律師團慣用的十幾種抗辯理由。

  條理清晰且重點突出,連相關法條的司法解釋都附在了後面。

  陳夜不得不承認,這丫頭在專業上的法學天賦確實驚人。

  「乾的不錯,這資料很有用。」

  陳夜輕笑一聲,手指在她緊繃的腰線下沿輕輕拍了一下,權當是獎勵。

  安然嬌笑一聲,得意的挽住陳夜的胳膊。

  張靈溪氣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踩著拖鞋去了浴室洗漱。

  半小時後,三人下樓來到酒店大堂。

  李哲和王浩早就等在休息區。兩人背著雙肩包,滿臉都是幹勁。

  溫怡穿著一身裙子,手裡提著幾杯熱豆漿。

  看到陳夜走過來,溫怡趕緊小跑著迎上去。

  「陳律師,這是給您買的早餐。」

  溫怡說話聲音很小,眼睛不敢直視陳夜,臉頰飄起一抹紅暈。

  她敏銳的注意到,跟在陳夜身後的安然和張靈溪狀態有些不對勁。

  兩個女人雖然化了妝,但走路的姿勢都有點彆扭,眉眼間帶著風情。

  溫怡侷促的站在原地,手指不安的絞著裙角。

  陳夜接過豆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今天大家兵分兩路,李哲王浩去江州各大醫院調取林菀的排班和手術記錄。」

  「溫怡留在酒店,負責整理他們送回來的各項材料。」

  「安然和靈溪跟我走,挨個走訪那些用了諾華頓骨釘的患者。」

  分配完任務,陳夜帶著兩個女人上了一輛商務車。

  車廂后座。

  安然坐在陳夜右邊,張靈溪坐在左邊。

  安然故意把長腿伸直,搭在前排椅背上。

  「老公,一會到了地方你可得跟緊我,那些病人家屬情緒都不太穩定,別傷著你。」

  安然夾著嗓子說話,聲音甜膩。

  張靈溪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一個小丫頭懂怎麼跟家屬溝通嗎,別到時候被人拿掃把趕出來。」

  安然毫不示弱的頂了回去。

  「那也總比某些連證據鏈都理不清的強,等會見真章吧。」

  商務車穿過市中心,停在江州城西的一片棚戶區外。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只有掉皮的磚牆和狹窄的巷子。

  頭頂上拉滿了錯綜複雜的電線。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巷子。

  張靈溪的高跟鞋踩在泥水窪里,她嫌棄的提著裙擺,眉頭擰成了一團。

  安然倒是沒一句抱怨,安靜的跟在陳夜身邊。

  走到一戶鐵門前,陳夜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

  她頭髮花白,面容憔悴。

  「你們找誰啊?」

  陳夜遞上君誠律所的名片。

  「劉嫂是吧,我們是新城來的律師,為了林菀醫生的案子,也為了你家老劉的腿過來看看。」

  聽到林菀這個名字,劉嫂眼眶泛紅,趕緊把他們讓進屋。

  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中藥味。

  客廳中央擺著一張木板床。

  一個乾瘦的男人躺在上面,右腿從膝蓋以下全空了,褲管癟癟的垂在一邊。

  劉嫂搬來幾個塑料方凳請他們坐下。

  「沒用的,你們別白費力氣了。」

  男人聲音沙啞,滿眼都是對生活的灰敗。

  劉嫂抹著眼淚開始訴苦。

  兩年前,老劉出車禍腿骨折,聽了諾華頓醫藥代表的吹噓,借了高利貸裝上進口骨釘。

  結果術後引發大面積排異感染。

  家裡不僅把錢花光了,老劉的命都差點丟在手術台上,最後只能選擇截肢。

  「我們去法院告過他們,去大樓鬧過。」

  劉嫂從床底拉出一個文件袋,倒出一堆文書。

  「可法院判我們輸,那些大官說老劉是自己身體底子差,不怪人家的東西。」

  「那個外國大公司還反過來告我們敲詐勒索,找人天天來家裡砸門威脅。」

  張靈溪拿起一份判決書,仔細看了半天。

  「劉嫂,這判決書上寫的很清楚,你們當時沒有提供第三方醫療事故鑑定」

  「在法律上這屬於舉證不能。」

  張靈溪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幫家屬分析。

  「對方的合格報告是權威機構出的,你們這官司從根源上就沒法打,證據不足。」

  安然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一把奪過張靈溪手裡的文件。

  「你到底懂不懂法,別在這裡給家屬製造法律焦慮。」

  安然快速翻閱著那一沓材料,目光掃過那些條款。

  不到三分鐘,安然從中抽出一張告知書副本。

  「劉嫂,當年給你們做醫療鑑定的那家機構,法人代表和諾華頓的副總裁是直系親屬。」

  安然指著上面的公章,條理清晰的開始拆解。

  「根據民事訴訟法規定這屬於嚴重的法定迴避情形」

  「而且他們出具的報告違規引用了三年前的檢驗標準。」

  「這就是鐵證,足以向高院申請再審推翻原審判決。」

  安然轉頭看向張靈溪,下巴微揚。

  「靈溪姐,這種低級的程序漏洞你都看不出來,以後還是少接點業務吧,免得砸了君誠的招牌。」

  張靈溪被懟的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安然趁機湊到陳夜身邊,胳膊貼著陳夜的外套。

  「老公,我剛才說的對不對?」

  她壓低聲音邀功。

  陳夜讚許的看了她一眼。

  「乾的漂亮,專業底子很紮實,給你記一功。」

  離開老劉家,三人繼續在棚戶區走訪。

  整整一天時間,他們連續走訪了三十多戶人家。

  沒有人在意這些底層的哭喊,網上也沒有相關的熱搜詞條。

  幾百名受害者,全都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和進城務工人員。

  有一家的小女孩,原本是市里小有名氣的舞蹈生。

  植入了諾華頓的骨釘後,左腿神經壞死,這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


  小女孩的父母為了治病傾家蕩產,背著幾十萬的外債,每天打三份工還錢。

  還有一家的獨居老爺子,維權不成反而被氣出腦血栓,癱在床上連話都說不清楚。

  所有人的遭遇簡直如出一轍。

  投訴石沉大海,各種維權官司敗訴。

  稍微態度強硬一點的家屬,就被諾華頓法務部的律師團以尋釁滋事、誣告陷害的罪名起訴。

  那些外企資本用合法合規的法律手段,把這些普通人無情的踩進泥坑裡。

  到了傍晚時分。

  陳夜帶人走訪最後一家時,家屬甚至連門都不敢開。

  隔著防盜門,裡面傳來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你們走吧,我們不要什麼賠償了,我們認命了。」

  「別再來找我們了,我們平頭老百姓鬥不過那些大老闆的。」

  「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吧。」

  陳夜站在樓道里,伸手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

  煙霧在空氣中飄散。

  安然和張靈溪站在他身後。

  兩人都沒了早上的爭鋒相對,神色變的複雜。

  張靈溪看著牆上的小GG,嘆了口氣。

  「陳夜,這案子一點油水都沒有不說,家屬現在連出庭作證的膽子都沒了。」

  張靈溪恢復了理智權衡。

  「諾華頓在江州經營這麼多年各方面的水太深了,我們賺不到錢還可能把律所搭進去。」

  陳夜叼著煙沒有說話。

  他靠在牆壁上,腦海里回想起自己以前送外賣打拼的日子。

  為了幾塊錢的超時費,他要在暴雨里給客戶鞠躬賠罪。

  那群坐在寫字樓里喝咖啡的資本家,永遠不會明白底層人光是活著要拼盡多少力氣。

  高鴻飛昨晚拿出一千萬顧問費讓他閉嘴。

  那一千萬,足夠買下這裡幾百戶人家好幾條鮮活的人命。

  安然走上前,拉了拉陳夜的衣角。

  「陳律師,我們真的要放棄嗎?」

  安然眼裡閃著希冀的光。

  她出身貧寒家庭,當年拼命學法的初衷,就是想幫那些請不起律師的窮人打官司。

  她太懂門內那些底層家屬的恐懼和無助了。

  陳夜把菸頭扔在地上,抬腳碾滅。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安然和張靈溪。

  「放棄?我陳夜的字典里就沒這兩個字。」

  陳夜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

  「高鴻飛以為用點恐嚇手段,就能把老百姓當傻子糊弄過去。」

  「他以為資本可以隨便制定規則,隨便踐踏這些普通人的命。」

  陳夜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狠戾。

  「這案子我不光是為了給林菀洗脫名譽侵權的罪名」

  「我要把諾華頓在國內的底褲全扒下來,我要讓所有無辜的受害者,拿到他們該得的每一分賠償。」

  他看著安然,下達指令。

  「回去準備起訴狀,不是一兩份,是幾百份。」

  「我要用集體訴訟,把這幫吸血鬼告到破產重組。」

  夜色降臨,商務車平穩的開回智選假日酒店。

  安然坐在車廂里,偏頭看著陳夜的側臉,眼裡的崇拜根本藏不住。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陳大律師。

  那個在法庭上無所不能、專治各種不服的男人。

  她悄悄把手伸過去,隔著西褲布料捏了捏陳夜的大腿。

  張靈溪在旁邊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卻也沒再出聲去擠兌安然。

  張靈溪心裡清楚,這個男人認真做事的時候,身上有一種讓人心甘情願追隨的魔力。

  哪怕這次真的賺不到錢,她也願意陪他瘋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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