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份律師函發出去之後，再用我的個人社交帳號發一條公開聲明。」
陳夜靠在沙發上說道。
張靈溪和安然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張靈溪把手機扔在茶几上，伸手整理了一下包臀裙，黑絲包裹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剛才還要發函反敲詐兩億，現在又要發聲明認慫？」
安然抱著電腦湊到陳夜身邊，白絲小腿直接搭在他的大腿上。
「老公，咱們要發什麼澄清聲明？把那些沒簽好的代理合同發上去打他們的臉嗎？」
陳夜捏著安然滑膩的小腿。
「不發合同，也不解釋網上的那些破事。」
「那些跟風罵人的鍵盤俠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只在乎有沒有樂子看。你越是自證清白，他們越覺得你在心虛。」
陳夜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張靈溪站起身，走到陳夜的另一側。
她故意彎下腰給陳夜添咖啡，領口那片雪白的風景明晃晃地懟在陳夜眼前。
「那你打算發什麼？難道就在網上公開道歉求饒？」
張靈溪嬌嗔著，臀部順勢擠在陳夜的胳膊邊。
安然氣不過張靈溪搶風頭。
她把白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全解開了。
領口向兩邊敞開，裡面粉色的蕾絲內衣和豐滿的雪白完全露了出來。
她把身子整個貼在陳夜的胸膛上，聲音發嗲。
「老公你別理她，你要發什麼內容，我現在就幫你打出來。」
陳夜把咖啡杯放下，雙手順勢攬住安然那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在張靈溪的黑絲大腿上拍了兩下。
「打開後台，直接用大號發文。」
「標題就寫：關於諾華頓NVD-C04型骨釘的公開徵集令。」
安然立刻把手放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
「正文內容。」
「本人陳夜，君誠律所高級合伙人。」
「對於當前網絡上的所有指控，本人不予反駁，不作辯解，也不浪費公共資源去糾結那些無聊的謠言。」
「我在此只公開宣布一件事。」
「經查實，諾華頓醫療集團目前在國內高價銷售的NVD-C04型骨科植入釘，實為歐區因質量缺陷淘汰並強制下架的廢棄生產線產品。」
「該產品存在嚴重的術後感染風險及材質不達標問題。」
「現全網公開尋找植入過該型號骨釘且出現排異反應的受害患者。」
陳夜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手掌在安然的背上撫摸著。
「老公，後面還要寫什麼？」
安然轉過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陳夜。
「最後加上一行加粗的大字。」
陳夜冷笑一聲。
「君誠律所鄭重承諾，將為所有符合條件的受害者提供全程免費的法律援助。」
「絕不收取任何代理費，絕不索要一分錢車馬費。所有取證、訴訟開銷，由本律所全額承擔。」
「只要你敢站出來，剩下的交給我。」
安然敲完最後一個字，按下回車鍵。
張靈溪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字，豐滿的胸口劇烈起伏。
「陳夜你瘋了吧？你把歐區退貨的事情直接公開，高鴻飛絕對會告你誹謗的！」
陳夜手掌順著張靈溪的大腿往上滑，惹得她發出一聲嬌呼。
「他告我誹謗，在法庭上我就直接把歐區的下架公文甩出來。正好省了去找經偵立案的麻煩，我巴不得他趕緊去法院起訴我。」
這條聲明沒有任何預熱，直接發在陳夜那個因為熱搜而漲了幾十萬黑粉的帳號上。
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底下的評論數就突破了五千條。
溫怡坐在旁邊的電腦前，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區，臉色發白。
「陳律師，他們罵得更難聽了。」
溫怡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哲也拿著手機，氣得直咬牙。
「這幫水軍在帶節奏，他們說我們這是欲擒故縱。」
網絡上的輿論依然呈現出一面倒的謾罵。
「這是敲詐不成，換個套路繼續騙人了吧？大家千萬別上當！」
「還說人家外企賣報廢品，真敢編造這種國際笑話。人家那可是五百強企業。」
「說是免費援助，等簽了合同肯定有一堆隱藏收費，這種無良律師的套路我見多了。」
「有關部門趕緊把這個造謠生事的帳號封了吧！」
熱度越來越高，聲明的轉發量幾個小時內就破了十萬。
高鴻飛買的那些水軍和營銷號，原本是為了把陳夜搞臭，現在卻成了這份徵集令最好的免費推廣渠道。
全網都在討論NVD-C04骨釘，甚至連不少醫療圈的大V都開始下場吃瓜。
但整個下午過去，君誠律所的後台郵箱裡乾乾淨淨，一條受害者的私信都沒有。
那些真正遭遇了排異感染的患者群體，現在全都在觀望。
他們在這個時候不敢出聲。
有些是因為被諾華頓之前許諾的五萬塊錢人道補償金安撫住了。
有些則是看到全網都在罵陳夜，根本不敢把自己的病歷資料交給這樣一個名聲狼藉的律師。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王浩焦躁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陳哥，咱們這步棋是不是走錯了？根本沒人相信我們。」
「哪怕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提供病歷原件，咱們也能去法院申請調查令啊。現在大家全都裝死，這可怎麼辦？」
李哲也跟著嘆氣。
陳夜依然氣定神閒。
他靠在沙發上，左邊坐著安然，右邊是張靈溪。
安然的白絲長腿蹭來蹭去，短裙領口的春光毫無保留地展示著。
張靈溪則把雪白的下巴擱在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慌什麼？」
陳夜閉著眼睛享受著。
「人在受到重創的時候，第一反應本來就是自我保護。尤其是底層百姓，他們面對資本本來就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只要我們的聲明掛在上面，總會有那些被逼到走投無路的人看到希望。」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來，江州的暴雨還在下。
網絡上的謾罵聲一波接著一波。
高鴻飛那邊甚至放出風聲，說已經向律協投訴陳夜，要吊銷他的律師執照。
晚上十一點。
安然打了個哈欠，剛準備從陳夜身上爬起來去洗澡。
安靜的套房裡，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
這是社交帳號後台設置的特別關注提示聲。
溫怡趕緊揉了揉通紅的眼睛，點開電腦右下角閃爍的圖標。
她看清屏幕上的內容後，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都被帶倒在地上。
「陳律師！有人發私信了！」
溫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陳夜推開身邊的兩個女人，起身走到電腦桌前。
私信是一個剛註冊的新帳號發來的。
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發過來了五張高清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一條發黑紅腫的小腿，手術切口處還在往外滲著黃色的膿液。
第二張照片，是江州第一人民醫院的診斷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NVD-C04骨釘術後嚴重排異反應」。
第三張照片，是一張諾華頓法務部發去的和解協議，上面赫然寫著只要放棄追責就能拿到三萬塊錢的封口費。
最後兩張，是患者的身份證照片和按著紅手印的委託授權書。
私信底下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陳律師，他們騙我簽和解書，拿了錢也不給治病。我的腿快保不住了，我不怕網上的罵名，我只想要個公道。如果你們真的是免費幫打官司，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李哲看著那些照片，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王浩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陳夜看著屏幕上的病歷，眼神里透出冷冽的光。
仿佛為了印證陳夜的話。
「叮咚。」
「叮咚。」
「叮咚。」
後台的提示音開始接連不斷地響起。
那是一封封帶著血淚的私信。
有年邁的父母替殘疾的兒子發來的求助。
有年輕的妻子發來的厚厚的醫療消費憑證。
還有幾個人甚至發來了一段錄音，內容全是諾華頓基層業務員在病房裡威脅他們不准鬧事的恐嚇言論。
那些躲在暗處、被資本用幾萬塊錢威逼利誘強行壓制下去的受害者們，終於在陳夜這條毫不退讓的聲明里看到了反擊的曙光。
沉默的僵局被打破了。
越來越多的真實病歷和轉帳記錄匯聚到陳夜的後台。
這些真實的證據，遠比網上水軍的通稿沉重。
安然看著滿屏跳動的私信，激動得滿臉通紅。
她直接轉身撲進陳夜懷裡。
「老公！我們拿到人證了！全都是實打實的第一手核心物證！」
安然的領口大開，那片豐滿的雪白緊緊壓在陳夜身上。
張靈溪看著安然那副得意的樣子，不僅沒有吃醋，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走到陳夜身邊，修長的手指扯了扯自己包臀裙的下擺，黑絲長腿繃出誘惑的曲線。
「這一把，高鴻飛算是在全網面前栽了個大跟頭。」
張靈溪笑得很嫵媚。
陳夜拍了拍安然，把她放下來。
他看著電腦屏幕上還在不斷增加的求助信息，轉頭看向溫怡和李哲。
「今晚不用睡了。」
「溫怡，你負責把所有的病歷資料分門別類整理成冊，列印出紙質版。」
「李哲、王浩，你們根據患者留下的聯繫方式，挨個打電話核實情況。告訴他們，明早派車去接他們，統一安排傷殘鑑定。」
「明白！」
三個年輕人的聲音洪亮，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陳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老周那邊辦理的跨國公證材料，明天中午就能通過國際快運送達江州。
核心人證現在也已經主動上門。
等這些東西全部湊齊，這場被水軍操控的輿論鬧劇，也就該結束了。
安然走到陳夜身邊，手指勾著他的皮帶邊緣，媚眼如絲。
「老公，活都派給他們了，咱們今晚幹嘛呀？」
陳夜摟住安然的腰，順手拉過張靈溪。
「我們？當然是好好養足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