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賦和努力,咱家是看在眼裡的,只可惜你出身太差,如若不然放到那些江湖門派當中,少說也得混個核心傳人。」
「不出幾年,便是一代大俠,江湖中響噹噹的存在。」
「人各有命,只有自渡。」
「好一個只有自渡,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你能有如此心態。將來必成大器。」
王公公負手走到他面前,輕飄飄地朝旁邊的石墩上按了一掌。
可當掌心落在石面上的那一刻,石墩表面無聲無息地凹下去一個掌印,石墩的另一面,石皮炸裂開來,碎屑簌簌落地。
沈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而今,你摸到氣感的門檻,算是感氣境界了。」
「感氣境界?」
沈硯心頭一跳,知道要緊的來了。
「你可知天下修行者,不論僧道俗,不分正與邪,真氣深淺皆可歸入這這幾大境界之中。」
「感氣之後,還有開脈、煉竅期、外景之境。」
「尤其是到了外景之境,周身經脈大開,九竅齊開,內外天地交匯,擁有種種不可思議之威能。
沈硯聽得入了神,腦子裡飛速轉動。
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武藝在身,有多重要。
之前在趙公公那裡,他得了二十個成就點。
一直攢著沒用,等的就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現在,或許是時候用了。
王公公從袖中摸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扔到沈硯懷裡。
「這是咱家當年練功時的心得,你自己參悟一下。什麼時候能讓這石墩表面落掌無痕、背面炸開寸裂紋,便算是真正入了這化骨綿掌的門。」
「此掌想要更進一步,需要的是水磨功夫,當年咱家夏練三伏,冬練三九,一年的時間方才將其練到小成。」
沈硯接過冊子,深深鞠了一躬,將冊子攤開在膝上。
王公公的字跡說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潦草,但卻切入要害。
「化骨者,非化敵骨,乃化己骨。己骨不松,勁力難透,掌力入髓,骨爛肉離。」
沈硯看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王公公說得沒錯。
化骨綿掌,的確是水磨功夫。
可那是針對常人。
但是他不一樣。
他手裡面的二十個成就點,一直沒用,就是在等。
等人體的極限到了。
再用二十個成就點去突破極限,往往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是現在。
他心念一動。
【是否消耗二十個成就點,提升化骨綿掌?】
「是。」
沒有金光萬丈,也沒有醍醐灌頂的震撼。
只是很安靜的一瞬,這一次世界好似都不一樣了。
【姓名:沈硯】
【功法:化骨綿掌(精品)】
【描述:掌勢輕柔如絮,不見剛猛。勁氣專透皮肉侵入骨骼,中招者渾身酸軟,骨骼脆化,防不勝防。】
【當前進度:小成】
「再試試!」
沈硯深吸一口氣,緩緩提掌,一掌拍在了那石墩上。
石墩紋絲不動。
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一邊歇息的王公公卻猛地轉過身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為他發現那石墩背面,一個巴掌大的區域,石皮向內塌陷了半寸,裂紋四布。
「你……」
王公公抬起頭,重新打量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目光里多了一絲驚疑。
「你這麼快就看懂了咱家的心得?」
沈硯低頭。
「公公的心得寫得太好,小的看了,忽然就通了。」
「通了?」
王公公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練武場上迴蕩,驚起槐樹上的幾隻灰雀。
「好一個『通了』!咱家在這宮裡四十三年,見過天賦異稟的不少,可能在幾日之內,將化骨綿掌練到『小成』境界的,你是第二個。」
至於第一個是誰,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要開口,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
沈硯躬身。
「全靠公公栽培。」
但是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這只是小成境界罷了。
化骨綿掌的境界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
大成需要打通經脈,真氣外放,他現在還差得遠。
而練武場的另一頭。
一雙眼睛正陰冷地盯著沈硯。
順公公的指甲摳進了身旁的朱紅柱子,摳出一道淺白的劃痕。
他恨。
憑什麼?
他和王公公是同鄉,又是同一年入宮,他恭恭敬敬孝敬了王公公三年。
可王公公面上收了他的銀子,就是不肯多看他幾眼,指點也多是敷衍了事。
可這個小沈子,才到司禮監幾天。,
王公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憑什麼對他另眼相看?說實話。
他看這位小沈子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對方第一次表現優異。
王公公對他頗為青睞,順公公心裡就扎了一根刺。
他最怕的還是對方成長的太快,取代了自己這領班太監的位置。
但是硬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