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只掃了一眼,便飛快垂下眼,雙膝跪地,將食盒舉過頭頂。
「奴才小沈子,奉趙公公之命,給娘娘送青州新貢的蜜瓜。」
萬貴妃沒說話。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懶懶開口。
「抬起頭來。」
沈硯依言抬頭,一寸都不往下偏。
萬貴妃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是你?那天那個小太監。」
「回娘娘,正是奴才。」
「司禮監倒是會挑時候,本宮正窩著一肚子火,他就送人來了。」
萬貴妃哼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
「端過來,讓本宮瞧瞧。」
沈硯聞言,恭謹的應了一聲,將手中的食盒往前遞去。
萬貴妃眸光掃過,微微點了點頭。
「青州的蜜瓜,汁水足、甜度佳,倒是難得的新鮮。」
「難為你們了,還記著本宮這點口腹喜好。」
沈硯跪下身子。
「趙公公時常念及娘娘恩重,不敢怠慢分毫。聽聞新貢蜜瓜抵京,便即刻命奴才送來,博娘娘一笑。」
萬貴妃聞言低低嗯了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宮女,開口道。
「你們都退下。」
殿內伺候的宮女不敢有半分遲疑,紛紛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轉瞬之間,偌大的閣樓便安靜了下來。
「你抬起頭來。」
沈硯還沒有抬起頭,隨機便聽到了紗衣摩擦的細碎聲響。
隨後一雙秀美的雪白玉足,塗著紅色的蔻丹,然後到了他的眼前。
「你長得真俊,真……」
看著沈硯,萬貴妃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真像一個人啊,那時候我還沒有入宮.....」
沈硯喉結滾動。
他這張臉他心裡有數,確實生得乾淨俊秀,可問題是,他是個太監。
至少這具身體名義上是個太監,萬一被人撞見他和萬貴妃同處一室,砍頭都是輕的,凌遲處死都不為過。
「娘娘說笑了,奴才一個閹人,哪敢與什麼人相像。」
萬貴妃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皇上已經三個月沒踏進本宮的翊坤宮了。」
「本宮從十九歲入潛邸伺候他,當年他還是個不受寵的太子,滿宮上下沒人拿正眼看他,是本宮護著他、陪著他、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
「如今他坐穩了龍椅,嫌本宮人老珠黃,轉頭就把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個個往龍床上拽。」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跪在地上的沈硯身上。
「都說男子要玩遍天下女人,可惜因為聖上隱疾,我到現在也沒有嘗過男人的味道,如果能試試男人的滋味,也好!」
「你等會兒伺候本宮沐浴。」
沈硯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
伺候沐浴?
一個太監伺候貴妃沐浴,這要是被發現了,他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的。
「娘娘,」
沈硯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奴才卑賤之身,恐污了娘娘鳳體,還請娘娘……」
「本宮還以為你生了一張好皮囊,能有幾分膽色呢。」
「本宮只是想……洗個澡,需要一個小奴才搓搓背,這有什麼不妥嗎?」
「還是說,你心裡存了什麼不該有的齷齪念頭?」
她慢慢站起來,彎下腰。
這個角度,沈硯剛好能看到她紗衣的領口一覽無餘,露出來了裡面那雪白豐滿的深深溝壑。
但是沈硯,根本不敢亂看。
水汽蒸騰中,萬貴妃雪白的手臂搭在桶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水面。
「磨蹭什麼呢,快過來。」
那具雪白豐滿的身軀泛著瑩潤的光澤,肥碩飽滿,此刻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腰腹間雖有幾分贅肉,卻更顯肥熟風韻。
豐腴雪白的大腿,浸泡在溫熱的水裡,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女人的誘惑
「人都說屁股大賽過肩,這......」
沈硯好似想到了什麼,吞了一口唾沫。
萬貴妃側過頭,水珠順著脖頸滑落,沒入那片豐腴雪白的身子。
「把毛巾拿過來!」
水聲嘩啦一響。
那具身子從水中站起來,白得晃眼,大的驚人。
此刻水珠掛在她身上,一顆一顆地往下滾,滾過平坦小腹,滾過雪白大腿,最後滴落在桶底的溫水裡。
「你替我擦。」
沈硯一愣,隨後才反應了過來,緊接著將旁邊的毛巾拿來。
萬貴妃閉著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嗯,還算有幾分力道。」
得了這句準話,沈硯稍稍放了心。
他知道光擦身子是不夠的,這深宮裡的女人。
尤其是失寵的女人,要的不是伺候,是舒坦,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他將毛巾搭在桶沿上,雙手微微運勁,搭上了萬貴妃的肩頸。
「嘶!」
萬貴妃微微一顫,隨即發出一聲似有若無的呻吟,身子軟軟地往後靠了過來。
「嗯……」
「你這奴才,手上倒有兩下子。」
「回娘娘,奴才小時候,見到過村里富戶養得馬。」
「馬兒跑累了就給揉揉腿腳,久了便琢磨出些門道來。」
萬貴妃聽的好笑。
「御馬監的馬兒能跟本宮比麼?」
「娘娘日理萬機,日夜操勞,自然是不能比的。」
「操勞?這宮裡哪還有本宮操勞的地方。皇上不來,那些妃嬪們恨不得繞著我走,本宮清閒得很,有什麼可操勞的。」
話是這麼說,語氣里的落寞卻騙不了人。
沈硯心思電轉,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更不能提皇帝,得把話頭岔開。
「娘娘,說起這個,奴才倒想起從前聽來的一個趣事。」
「趣事?」
萬貴妃微微側頭,露出一隻耳朵。
「奴才聽說前朝有個妃子,為了讓身形更窈窕,日日拿綢緞勒腰,連呼三口氣都要分六次吐納完成。」
萬貴妃輕哼一聲。
「宮裡的女人,為了爭寵什麼苦都肯吃,這算什麼趣事。」
「趣事在後頭呢,」
「那妃子勒了一個月,自覺腰肢纖細、步步生蓮。正巧趕上中秋宮宴,她想在皇上面前顯擺,可她忘了,那禮服是按原來身量做的,只聽『嗤啦』一聲脆響,」
「後腰的縫線斷了,露出了裡頭毛茸茸的東西,皇上都吃驚了。」